第193章
那营长和梁正军不一样,他的家属就在军区随军,梁正军和他关系还成,偶尔也会去他家里做客蹭饭。
以前没想过撮合,现在一说倒觉得两人挺配的,单从外貌来看,他侄子不比任何人差。
刘春芳眼睛一亮:“是吗?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性情怎么样?多少岁?”
“停停停,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要回答哪个啊?”梁正军说。
梁正杨也有些激动:“你先说那姑娘几岁了?有没有对象?”
他们远在海市,也不认识什么北城的姑娘,有心给梁月泽介绍也无能为力。
“今年十九了,对象应该是没有的,平时读书很用功……”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照顾
“小梁啊, 中午邮递员过来,有你的信!”李老太笑着说道。
这几年梁月泽和许修竹这两个年轻人一直租住李老太的房子,平时给租金从不拖欠, 买了什么也不吝啬, 她们祖孙三人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
平时帮忙收收信件, 偶尔帮忙烧水做饭, 下雨天帮忙收衣服被子什么, 李老太都很乐意做。
她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垫, 回屋里拿了一封信件出来。
“多谢了。”
“顺手的事儿。”
梁月泽把自行车停好,接过信件就进了屋里, 许修竹在医院实习还没回来。
他把包放到桌子上,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饭盒, 许修竹最近繁忙, 梁月泽做的饭菜很一般,这段时间都是梁月泽在学校食堂打包回来吃。
一切都收拾好了,梁月泽才拿起信件,拆开信封。
这封信是从西南寄来的, 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二叔是在西南。
现在国内各地多了很多座机, 就连扶柳村的公社都拉了电话线, 但梁月泽和家里人联系, 没有什么急事,还是习惯写信。
他平时在实验室,想找到人比较困难。刘春芳则是觉得打电话比寄信的邮票贵,还不如寄信, 纸上想写多少就写多少字,纯粹是舍不得钱。
至于梁正杨, 他办公室倒是有座机,但都是为了办公事,私人联系他从来不用公物。
梁正军很少会给梁月泽写信,梁月泽和二叔之间的联系,基本是靠二婶在中间互传消息。
梁月泽考上大学这几年来,和梁正军只见过一次面,刚好过年梁正军放探亲假,梁月泽也放了几天寒假,才有时间相处几天。
可能是隔辈儿吧,梁月泽和梁正军很少有话聊,平时更是没寄过信。
这次二叔寄信过来,也不知道是说什么?
梁月泽一边想一边读信,果然是二叔寄来的信。
这个年代的医院还不算太繁忙,虽然医疗资源没有后世充裕,但这时候的人不是什么严重的急病,很少选择去医院,基本是能拖就拖。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钱。
许修竹在医院实习,除了要值班不能回来,平时基本不用加班,齐医生下班他们也跟着下班。
不过就算不用加班,他回来的时间还是比梁月泽晚一些。
见许修竹回来,梁月泽把饭盒里的几个馒头拿到厨房去热,再搭配点咸菜,就是简单的一餐了。
全国物资匮乏,粮食肉类还在管控阶段,他们即便是有钱,也做不到顿顿吃肉,基本是一周吃一顿肉。
“今天二叔给我寄信了。”梁月泽边吃馒头边说。
许修竹讶异:“二叔?他怎么会给你写信?”
梁月泽和梁正军之间的联系全靠刘春芳传话,许修竹也是知道的。
梁月泽说:“说是他有个战友的女儿,考上了北城大学,让我多照顾着点。”
“是吗?这么厉害啊,报的是什么专业?”
“信上说是电力工程。”
“那以后就是个厉害的电力工程师了。”许修竹赞许。
梁月泽眼中也是赞赏,电力、机械、采矿这些一听就觉得应该是男性做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其实也有很多女性踏足,而且优秀的女性工程师不在少数。
“不过现在已经开学了,要适应估计已经适应了,我也照顾不了多少。”梁月泽说。
许修竹把最后一块馒头塞嘴里,说道:“无妨,生活上没什么可照顾的,你就去看看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需要解答,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借了几本有关电力的书回来看吧?”
梁月泽点头:“有点涉猎,要解答勉强也行。二叔难得一次写信,该照顾还是得照顾一二。”
“正好我明天要去电力工程系那边找几个人,顺便去看看她。”
许修竹说:“对了,你项目组的人找齐了没?”
梁月泽跟许修竹前后脚吃完,端着饭盒去外面洗,许修竹跟着出门去漱口。
“没呢,还有几个没确定,这几天要一一面试。”明天去电力工程系,就是为了面试电力工程系老师推荐的几个学生。
现在的情况就是,学校里的学生,只要没被实验室的老师提前预定,基本都随便他挑。
而有经验的研究员,则需要梁月泽一个个去游说。
一边给学生当老板,一边给有能力的研究员当孙子,就是梁月泽的现状。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是第一次当负责人,没人知道他的领导研发能力如何。如果他是个普通的研究员,大概率会被研究组哄抢。
“要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要是帮不上,还有爷爷在呢。”许修竹挤了一下眼。
倒不是说许老头认识什么研究员,只是他以前医治过的人多,医术水平也没有下降,在北城老一辈人心里还是有点名气的,谁都不会拒绝认识一个医术好的大夫。
看在好大夫的面上,大概率也会给梁月泽一个说话的机会。
梁月泽把洗好的饭盒盖上盖子,失笑道:“倒不至于出动老爷子,他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许修竹吐出嘴里漱口的水,说道:“我这几天没回去,也不清楚他什么状况。不过我看他也有心想重开医馆,可能会去联系以前的弟子吧。”
还有药材进货也需要重新联系,之前的进货渠道早就废了,没有了个体供应商,想要买药材只能通过医院牵线,统一采购。
许老头有个弟子早就出师了,后来改立门户去学了西医,进了医院当医生,幸运地没被那场运动波及到。
之前许修竹下乡被分到白溪县,就是找的这位师兄帮忙。
许老头回来之后,这位师兄还提着礼物上门来拜访过,不过那时候许修竹还在扶柳村,许老头意兴阑珊,只聊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后来许修竹考回北城,许老头为了他,终于提起了兴致,主动去信让那弟子上门,现在逢年过节也会来往一二。
“那等医馆被还回来,应该很快就能重新开起来吧。”梁月泽说。
许修竹摇头:“没有这么简单的,宅子还回来,还需要重新修缮,手头上没这么多钱,只能一样一样添置,一年内能把医馆重新开起来就不错了。”
许家以前也积攒了一些钱财,不过当初批斗抄家的时候,全部都入了公账,就连许老头以前埋在石板下的金子都没了。
现在要重新开业,没点本钱支撑还是挺困难的,光靠许老头自己的存款和工资,只能慢慢来。
梁月泽皱眉,想了一下说:“我这两年的奖金都没怎么花,要不——”
“不用。”许修竹打断他,“爷爷不会要你的钱的。”
梁月泽一想也是,以老爷子的性子,他可以给小辈花钱,却很难接受自己花小辈的钱。
就算是许修竹的工资,他也没有拿一分。
“好吧,有困难就及时说。”
许修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还没困难嘛!”
没钱开不了大医馆,就从小医馆慢慢开始,从看诊开始,抓药可以让患者去医院抓,等以后经济上来了,再考虑扩大范围。
许老头现在去找弟子,主要是了解一下开办私人医馆,要什么手续、有没有政策限制之类的。
两人吃完了饭,锅里烧着的水也好了,两人轮流去洗完澡,回屋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名单定下来了,我会再来通知你们的。”梁月泽整理着人员资料说道。
被梁月泽面试的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出了教室。
陪梁月泽来面试的宋铿锵说:“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我看那个张伟业挺不错的,侃侃而谈,自信流利,其他几个跟他相比,差太多了。”
宋铿锵不在梁月泽的选择之内,他动手能力比较强,但科研能力一般。
没被选中他也不气馁,宋铿锵现在带着几个机械工程系的同学去给人修东西,技术越发娴熟,挣到的钱不少,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给人修东西赚钱了。
他心不在研究,就一心琢磨着怎么把他的维修事业发扬光大。
这次之所以陪着梁月泽来面试,是因为这几个学生是他出面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