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梁月泽回忆了一下宋铿锵说的张伟业,摇了摇头:“他不行,说话是挺流利的,不过也很假大空,不是个搞科研的料子。”
  宋铿锵不解:“假大空?有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梁月泽说:“他提的都是未来的美好设想,但具体的解决方法一个也没有涉及,也没有很好地展示他的知识储备。所以他应该不会是我需要的人。”
  相反另外三人虽然表现平平,但从他们的阐述中,能体现出他们专业知识学得还算扎实,就是开拓性不足,但做助手也足够了。
  宋铿锵一想好像也是,便没多做讨论,科研的领域他不懂,还是老老实实做他的维修吧。
  “面试完了,现在吃饭去?”宋铿锵问。
  梁月泽把资料装包里,说道:“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宋铿锵好奇:“什么事儿啊?还有人要面试吗?”
  “不是,家里长辈让我关照一个人,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梁月泽起身拿着包往外走去。
  “什么人啊?男的女的?”宋铿锵紧跟其后。
  梁月泽说:“是个女同学,学的是电力工程。”
  “嚯!厉害啊这姑娘!”
  “正好我也懂点电力,看看她专业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我陪你去吧,去见完再一起去吃饭。”
  “行啊,不耽误你事儿就好。”
  “不耽误……”
  带上宋铿锵还是有点用处的,他在电力工程系认识的人多,知道那同学叫什么名字,读什么专业,很快就找到了人家班里去。
  “骆云,有人找!”
  宋铿锵和梁月泽在聊他儿子如今有多省心,闺女有多淘气,经常惹他生气了,但只要撒一下娇就气不起来了。
  说起他家的闺女,即便是很少见面,梁月泽看向宋铿锵的眼神,也是一脸同情。
  正说着,一个留着短发、长相秀丽、气质文静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和她气质不符的是她声音,略有些粗犷。
  “你们找我?”女生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
  梁月泽直接表明身份:“你好,骆云同学,我叫梁月泽,我二叔是梁正军。”
  骆云恍然:“你就是梁叔叔的侄子啊?”
  她悄摸打量了一眼梁月泽,长得倒挺俊俏,气质是有别于旁人的出众,突然对父母的自作主张不抵触了。
  她前两天收到了家里的来信,说是梁叔叔家有个侄子,也在北城大学读书,两人可以认识一下。
  骆云一下子就猜到了家里是什么意思,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她来大学是读书的,又不是来找对象的。
  但现在她觉得,两个人共同进步也挺好的。
  骆云展颜一笑,声音也轻缓了些:“你好,我叫骆云。”
  梁月泽说:“你好,我二叔说让我多照顾你一点,请问你现在生活或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
  宋铿锵看他说话这么直白,赶紧找补:“他的意思是,他比你先来学校几年,对学校的了解比你深,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一下他。”
  骆云看了梁月泽一眼,不自然地点了下头。
  “生活上没什么问题,同学和室友都挺好的。”
  梁月泽点头:“我想也是,至于专业上的问题,你可以给我写信,我有空会给你解答的。”
  宋铿锵无力道:“他辅修了电力学和材料学,对电力还算有点了解。”
  今天梁月泽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难道是在实验室待久了,连基本的待人处事都退化了?
  宋铿锵不解。
  作者有话说:
  应该是休息不好才会卡文,这两天休息好了,就写得下去了,对不住大家了。这章评论区发20个小红包做补偿,欢迎大家留评
  第171章 愧疚
  梁月泽一开始还真以为二叔写信过来, 是让他多关照一下他战友的女儿,但看到人的那一刻,以及对方见到他之后的变化, 就猜出了信中的另一层意思。
  这几年来, 偶尔回去一趟, 刘春芳都要念叨他结婚的事儿, 就连日常写信也时常提及。
  梁月泽能明白长辈们的心急, 在周围环境的影响下, 不管男女都是二十岁左右就结婚生子,尤其是刘春芳, 所处的环境家庭生活的人居多,对比之下就急了。
  梁正杨的平时工作繁忙, 很少接触这些家长里短, 催婚倒是比较少,不过也盼着他早点结婚稳定下来。
  但可惜的是,他要让他们失望了。
  他和喜欢的人结不了婚,这辈子在法律意义上都将会是单身。
  如果没有许修竹存在, 那么他也将会是单身一辈子。
  “骆云同学,这是我实验室的位置, 外面设有信箱, 有问题可以给我投信箱, 我解答了会让人给你送回这里的。”梁月泽礼貌地笑道。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在一张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骆云。
  骆云瞟了他一眼,礼貌得体而疏离, 显然是没有跟她进一步接触的打算。
  她也是个骄傲的人,能考上北城大学, 谁还没有点傲气啊。
  既然对方对她没意思,她也不会死缠烂打,本来就是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进步,对方既然没有这个意愿,长得再好看也不值得她浪费自己的学习时间。
  骆云微抬下巴,淡笑道:“那就多谢梁师兄了。”她接过纸张,顺手折了两下。
  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她也不会恼羞成怒不往来,好歹是比她先进学校的师兄,懂得比她多,以后学习上的问题,还是可以麻烦他的。
  语气的变化,梁月泽瞬间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不客气,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兴许以后我们还有可能一起共事呢。”
  骆云笑道:“那就借梁师兄吉言了。”
  宋铿锵看看梁月泽,又看看骆云,莫名觉得两人说的话有另一层的含义。
  “走了,去食堂吃饭去!”梁月泽拍了一下宋铿锵的肩膀,对骆云点了一下头,就率先离开了。
  宋铿锵赶紧对骆云点了下头,然后三步并两步跟上梁月泽。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宋铿锵虽然看不懂,但识趣地没有追问。
  梁月泽说:“食堂有什么就吃什么呗,还有选择不成?”
  “也是,不过今天是周五,应该有面吃,就是不知道食堂做的什么面。”
  “希望是炸酱面吧,想吃炸酱面了。”
  “谁不喜欢吃,我闺女也爱吃,我媳妇和儿子,我们一家人都爱吃!”
  “那就祈祷是炸酱面吧……”
  “炸酱面?今天有炸酱面啊!”许修竹惊喜。
  今天很幸运,梁月泽和宋铿锵去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售卖的正好是炸酱面。
  北城大学的食堂固定每周五做面条,具体是什么面条不定,得看后勤采购了什么食材回来。
  炸酱面里的炸酱因为有肉,受到广大师生的青睐,但也是因为有肉,食堂很少会供应炸酱面。
  梁月泽下午的时候,特意拿了三个饭盒去打包,北城大学的食堂大厨做炸酱面一绝,许老头也好这一口呢。
  估算着许修竹下班的时间,在医院门口等着,有段日子没去看许老头了,正好去看看他。
  许修竹接过梁月泽装饭盒的包,动作熟练地跨坐上车后座,他自己早上骑来的自行车则被抛弃在医院停车区里。
  “今天工作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难缠的病人吧?”梁月泽一边骑车一边问。
  许修竹兴致很好:“今天没什么事儿,都挺正常的。”
  前几天遇上一个病人,在家里拖的时间太久了,治疗要花大价钱,病人家属就比较激动。
  病人有好几个儿女,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分成了两派,一派说他们医院坑钱,在医院大吵大闹,一派可怜兮兮地跪地哀求,让医院可怜可怜她们,减免点医药费。
  总之就是闹得整个医院都不得安宁,差点耽误了正常的医疗行动。
  那病人刚好是齐医生接诊,许修竹他们作为她的助手,跟着受了不少折磨。
  不过行医问诊,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好的也有坏的,这是避免不了的。
  许修竹对此已经有经验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医馆筹备得怎么样了。”梁月泽换了个话题。
  两人聊天总是聊着聊着就突然转到下一个话题,半点也不觉得突兀,对此许修竹适应良好。
  “宅子都还没有还回来,应该还在计划阶段。”
  “说起宅子,宅子在哪里啊?”
  “老宅往西大概三四公里吧。”
  “那还挺近的。”
  “是啊,平时要是不想骑车,散个步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两人一路聊着天就到了许老头的学校宿舍,他现在还是住在学校里,偶尔上上课。
  他们到的时候,许老头没有在听他的收音机,也没有跟人在下棋,而是戴着个老花眼镜,伏案在研究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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