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萧悬光这只疯狗,竟然在咬他!
“萧悬光,你有病吗!”
沈隽之奋力挣扎,双手抵在萧悬光胸前用力推搡,可不但没有将人推开,反而换来了更紧的束缚。
“萧悬光!你给朕住口!”
啃咬还在继续,沈隽之声音的都变了调。
胸前的布料被浸湿,刺痛更显深刻。
挣扎间,萧悬光终于抬起头,唇边沾染了点点深色,不知是酒渍还是别的什么。
“住口?”他低哑地重复,“陛下不是嫌臣不会说话吗?臣现在……换种方式‘说’给陛下听,如何?”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再次狠狠咬了下去,位置比刚才更靠下,几乎贴近心口。
“疼!”沈隽之仰头控诉道。
萧悬光知道,这下是真将人弄疼了。
后续的啃噬变得迟疑而断续,带着一种安抚意味,又折腾了片刻,才终于彻底罢休。
沈隽之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闭着眼,任由萧悬光将他搂进怀中。
鬓角被汗水浸湿,碎发黏在额际和颈侧。
他似乎早就忘了,他召萧悬光前来的目的,是陪他一起喝酒。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交错未平的呼吸声。
萧悬光低下头,将下巴抵在沈隽之的发顶,手臂环着他,力道收紧。
第30章 上药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萧悬光这才松开了些许怀抱。
他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盒。
盒盖打开,一股微苦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他命人改良过的冰肌玉露膏,可以快速的修复伤痕。
他轻轻扯开沈隽之本就凌乱不堪的衣襟,指尖挖出一小块药膏,小心翼翼地在伤痕最甚处落下。
药膏触肤冰凉,激得昏睡中的人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萧悬光指尖一顿,呼吸也跟着凝滞了一瞬。
他放轻了动作,用指腹将膏体轻柔地推开,沿着伤痕的边缘一点点化开。
萧悬光认真地处理着每一处伤痕,从心口到锁骨,再到颈侧之前被反复蹂躏过的肌肤。
指尖所过之处,皆留下薄薄一层晶莹。
当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均匀,他并未立刻为沈隽之拢上衣襟。
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垂眸凝视了片刻。
昏黄的光线下,那片胸膛泛着湿润的光泽,伤痕被淡化,却更添了几分被狠狠怜爱过脆弱美感。
他俯身,吻在了那处最深的齿痕上。
“之之,对不起……”
沈隽之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安稳。
睁开眼睛,就要上朝了。
“陛下,可是头疼?”
刘三全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这是王爷刚刚煮好送来的,您要不要喝一口?”
“王爷?哪个王爷?”
刘三全心想陛下莫不是喝断片了。
也难怪,毕竟摄政王两个时辰前才从陛下寝宫出来。
“陛下,是摄政王,王爷天不亮就在小厨房熬煮,方才亲自送来的,说是解酒安神,对宿醉头疼有奇效。”
沈隽之刚刚撑坐起来的身体,瞬间僵住。
萧悬光?
天不亮……亲自熬煮……送解酒汤?
“朕昨日召他了?”沈隽之问。
“回陛下,摄政王昨日……确实奉诏入宫了。”
“他现在在哪儿?”沈隽之又问。
“王爷此刻正在寝殿外候着。”
沈隽之没再追问。
他接过药碗,盯着看了片刻,忽然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微苦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
他将空碗递回去,掀开锦被下榻。
双脚落地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刘三全眼疾手快地扶住。
“陛下小心!”
沈隽之动了动右脚,只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没在意,只当是睡觉压着了。
关于摄政王被提前结束禁足,再次恢复盛宠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帝京。
与此同时,另一件牵动各方心思的大事——天子选秀,亦在礼部的操持下,紧锣密鼓地展开。
朝堂上,苏文卿手持玉笏,躬身出列。
“启奏陛下。奉陛下旨意,今岁选秀事宜,经礼部与内务府初步遴拔,一千八百名适龄闺秀及良家子,已通过初选、复选。现甄得德容兼备、家世清白者,共计两百名,候选名册及画影已呈递御前,恭请陛下圣裁,以定终选之期与方式。”
沈隽之端坐龙椅,冕旒微微晃动,他勾了勾唇:“苏爱卿办事,朕向来放心。”
“此事繁琐,爱卿辛苦了。”
苏文卿再次躬身:“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苦。”
“下朝后,苏爱卿留步,朕有些细节想再与爱卿斟酌。”
“臣,遵旨。”
退朝时,百官依序退出太极殿。
萧悬光随着人流步出,玄色蟒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步伐沉稳,目不斜视,仿佛对陛下单独留下苏文卿一事毫不在意。
只有与他擦肩而过的近臣,才能感受到那股比往日更具压迫感的气息。
御书房。
苏文卿进来的时候,沈隽之已经换了一身月白圆领常服,墨发被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束起,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几株已绽新芽的玉兰。
“臣,苏文卿,参见陛下。”苏文卿躬身行礼。
“免礼。”
“坐。”
苏文卿受宠若惊,这是这么久以来陛下第一次赐座。
“臣,谢陛下恩典。”
苏文卿躬身谢恩之后,才在窗边的凳子上坐下,仅沾了半边,脊背挺的笔直。
沈隽之回到御案前,瞧见他这副坐姿,不免笑出声了。
“怎么了,爱卿这么拘谨,难道还怕朕?”
他近日了解的苏文卿,可不是怕皇帝的人。
纵使他沈隽之就是皇帝本人,也并未因苏文卿过去的大胆而觉得冒犯,反而欣赏至极。
苏文卿拘谨的往后挪了挪,道:“臣……只是一时不惯,御前奏对,礼不可废。”
他就是太紧张了而已,他……太在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了。
哪怕他自诩了解天子,也终究不自信,生怕踏错一步。
和当初的他的不一样了,现在的他赌不起,更不敢随意挥霍这来之不易的“君恩”。
“朕看啊,等你到了纪师那般年纪,怕是要比他还古板几分。”
沈隽之调侃道。
“臣怎敢与纪老相比,纪老风骨峻峭,学究天人 ,乃天下士人楷模,陛下真是折煞臣了。”
苏文卿这下是真的惶恐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恭谨。
沈隽之轻笑出声,孰不知苏侍郎的掌心已经布满了薄汗。
传言天子最尊敬纪国师,他实在不敢拿来做文章。
这题目对他来说,简直超纲了。
“不说这个了。”
沈隽之不再逗他。
“朕召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之前你所说的设置女官的提议。”
“选秀在即,你可有更细致的章程?”
沈隽之其实觉得,他应该不喜欢女子。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将女子加入选秀。
麻烦也不是解决不了,只是烦。
他本来是要给自己找乐子的,可不是找麻烦。
“臣倒是有些想法……”
……
苏文卿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倒并非他与陛下已将女官细则商讨完毕,而是……陛下听着听着,竟伏在御案上,沉沉睡着了。
苏文卿简直哭笑不得。
年轻的天子侧脸枕在臂弯里,眼睫低垂,呼吸匀长,简直可爱的过分。
他下意识的想起身靠近,甚至想上前为陛下披上件外袍。
然后余光瞥见守在外殿的刘公公,他终究是不敢做什么。
他只得将那份冲动按捺下去,无声地起身,对着刘三全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
第31章 本宫倒要看看,我儿到底是哪里身体不舒服!
走出御书房所在殿宇的荫蔽,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文卿眯了眯眼,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朱红殿门。
陛下睡着了……是因为昨夜……与摄政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未能安寝?
他始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窥视着天子一举一动,自然不会错过摄政王在宫中待了一夜这样的大事。
天子勤政,在讨论朝政的时候睡过去,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到底是有多疲惫……
苏文卿又不可避免地想歪了去,谁让他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呢。
在苏文卿的眼里,所有靠近天子的人,都是他的情敌,他们必然对天子抱着不可言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