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你先负了朕的信任。”
萧烬缓步逼近,目光沉沉锁住他苍白的面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朕此生,从未为任何人破例,唯独对你沈清辞,愿破尽所有惯例。”
他抬手,指尖轻拂过沈清辞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话语却字字敲定终身,“朕私封你为**贵君**,此号亘古未有,大靖上下,独你一人享有。从今往后,你不必为臣,只需伴朕左右,居于这偏殿之中,足矣。”
贵君二字,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钧,压垮了沈清辞最后一丝傲骨。
这不是册封,是禁锢;不是恩宠,是烙印。
无祖制可循,无礼仪可依,是独属于他一人的、见不得光的名号,将他牢牢绑在帝王身边,再无脱身可能。
不等沈清辞反驳,萧烬抬手朝外轻唤一声。
两名宫女躬身入内,双手捧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低眉顺眼,不敢抬眼窥视半分。
那衣物并非大靖命官的朝服,亦非世家子弟的常衫,更无任何规制礼服的模样——一袭月白轻纱,薄如蝉翼,织料半透朦胧,剪裁贴身纤巧,流光婉转间,肌肤肌理若隐若现,毫无端庄可言,处处皆是露骨的缱绻与暧昧。
只因这贵君本就是陛下独有的私封,大靖从未有过此等名号,自然便无量身定制的冠服。
萧烬送来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体面,而是独属于二人之间、极尽私密的羞辱。
“来人,伺候贵君更衣。”萧烬淡淡吩咐,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波澜。
“臣不换!”
沈清辞骤然后退,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之上,退无可退。他双目泛红,眼底是宁死不屈的倔强,声音颤抖却字字坚定,“臣是大靖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绝非此等私宠之人!此等衣物,臣宁死不穿!”
他可以被禁足,可以被惩戒,可以舍弃仕途前程。
可他不能穿上这件轻薄暧昧的轻纱,不能认领这个无名无分的封号,不能将自己活成帝王掌心一件仅供取悦的器物,丢掉读书人的最后一丝气节。
宫女僵在原地,进退维谷,大气不敢出。
萧烬挥手示意宫女尽数退下,殿门应声闭合,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二人无声的对峙,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他看着沈清辞眼底的抗拒与倔强,心底的疼惜与偏执交织缠绕,软声哄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清辞,别闹。”
“这封号,这衣物,都不必示于外人。这偏殿之内,只有你我二人,无人窥见,无人议论。”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清辞泛红的耳廓,温柔蛊惑,“乖,就穿给朕一个人看,好不好?”
温柔的哄劝,未能撼动半分沈清辞的决心。
他用力偏头,挣脱开萧烬的触碰,牙关紧咬,态度决绝如铁:“陛下不必多言,臣,绝不从命。”
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终于耗尽了萧烬所有的耐心。
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强势与不容反抗的偏执。他伸手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将人牢牢禁锢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不再有半分哄劝,只给出两条无路可退的选择。
“朕不想强迫你,可你不该逼朕。”
萧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字字清晰,砸在沈清辞的心上,残忍而直白,“大靖无此规制,自然无合宜的衣物给你。朕只给你两个选择,没有第三条路。”
他目光落在桌案上那袭半透轻纱,又缓缓移回沈清辞紧绷的身躯,一字一顿:
“要么,乖乖穿上这件衣物,安安静静待在寝殿,顺了朕的心意。”
“要么,便什么都不穿,就这样赤身留在这座偏殿里。”
“穿这件轻纱,还是裸着,你自己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辞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血色瞬间从他苍白的脸庞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绝望与羞耻,席卷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看着萧烬,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从未想过,自己效忠一生的帝王,会用这样极致的方式,碾碎他所有的骄傲。
没有祖制,没有规制,没有体面,只剩下最赤裸的逼迫。
一件暧昧轻薄的轻纱,或是毫无尊严的赤裸,两个选择,皆是将他的风骨踩于脚下,碾作尘泥。
萧烬看着他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紧,掠过一丝浓烈的悔意与疼惜。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这样逼他。
可他太怕了,怕这只孤傲的白鹤一旦展翅,便再也不会回头。唯有打碎他所有的退路,才能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想好了吗?”萧烬的声音微微发哑,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忍,“别逼朕,亲手替你做选择。”
沈清辞闭紧双眼,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之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的呜咽哽在喉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响。
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攥紧衣摆的手。
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一点点、缓慢地,伸向自己腰间的官服系带。
那是他身为大靖探花的最后一层体面,是他十年寒窗苦读的最后一份荣光。
随着系带轻轻滑落,衣袍散开,一代文人的傲骨与气节,也随之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他选了。
选了那袭薄如蝉翼的轻纱,选了这份见不得光的私封,选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
不是甘愿,是别无选择。
偏殿之内,炭火无声燃烧,暖光映着一室暧昧与绝望。
萧烬望着他绝望顺从的模样,心口既有得偿所愿的满足,又有剜心般的疼痛。
第69章 五日沉沦
偏殿的朱门,整整五日紧闭未开。
大靖朝堂五日空悬,文武百官候于金銮殿外,人心惶惶却无一人敢置喙。李福寸步不离守在殿外,遣散所有宫人,仅凭暗卫环守,将这方寸偏殿,化作了无人敢惊扰的禁地。
天下皆知帝王勤政,从未有过一日怠政。
唯有李福清楚,他们的陛下,抛下了江山万里,只守着殿内那位独一无二的贵君,寸步不离。
殿内不分昼夜,烛火长明,暖雾缭绕,将所有清冷与体面尽数消融。
萧烬彻底抛开了帝王的身份,没有奏折,没有朝会,没有天下苍生。这五日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人。
除了按时命人送来膳食,逼着虚弱的沈清辞咽下几口吃食,其余所有时光,他都在寸寸禁锢着这个人,以自己偏执的方式,一遍遍“教育”他,教他顺从,教他认命,教他彻底断了逃离的念头。
没有温情脉脉,只有入骨的占有;没有君臣相敬,只有极致的纠缠。
沈清辞被磨尽了所有棱角,耗尽了所有力气。
那件薄透的轻纱早已不堪入目,苍白的肌肤上覆满深浅交错的印记,那是萧烬刻下的、独属于他的痕迹。他瘫软在锦被之中,汗湿的发丝凌乱贴在额角,眼底水雾氤氲,涣散无神,连挣扎的本能,都被五日无休止的磋磨彻底磨灭。
起初,他还能咬紧牙关,以沉默对抗,以傲骨死守。
可日复一日的禁锢与“教育”,早已将他的身心尽数摧垮。
身体酸软到极致,每一寸筋骨都叫嚣着疲惫与酸痛,意识昏沉涣散,唯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将他层层包裹。
再也撑不住了。
“够了……陛下……够了……”
沈清辞的声音破碎沙哑,裹挟着浓重的哭腔,泪水连绵不绝地浸湿枕衾,脆弱得不堪一击,“不要这样了……我听话……我再也不逃了……求你停下……不要了……”
他卑微地求饶,放下了所有文人风骨,放下了所有骄傲倔强,只求能换来片刻喘息。
萧烬将他牢牢拥在怀中,掌心覆在他汗湿的后背,动作强势,却又藏着一丝舍不得用力的疼惜。他低头,薄唇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听着他软糯破碎的求饶,心底的偏执与满足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才是他想要的。
温顺,臣服,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知道错了?”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记住今日的滋味,往后再敢动一丝逃离的心思,朕便不止是这样教育你了。”
沈清辞浑身一颤,含泪点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意识地轻颤着,全盘接纳着他所有的禁锢与温柔。
除了吃饭,便是无休止的纠缠与教导。
五日时光,漫长如年,将那个清冷孤傲的探花郎,彻底揉碎成了帝王掌心温顺的贵君。
殿外,李福垂首伫立,听着殿内时而压抑、时而破碎的呜咽求饶,满心唏嘘,暗自摇头。
他侍奉萧烬数十载,见惯了帝王的冷硬狠绝、杀伐果断,从未见过陛下为一人荒唐至此。辍朝五日,不理朝政,日日厮守,除了喂食,便是倾尽所有心思“管教”这位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