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萧烬缓缓闭上眼,低沉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之中,语气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不容更改的执念。
  “备驾,回偏殿。”
  他要亲自去见他。
  他要问问他的清辞,这深宫万里,这满心欢喜,这入骨疼惜,究竟是哪里,终究留不住他。
  第67章 闭门惩戒
  宫道漫长,青砖冰冷。
  沈清辞被两名暗卫护在身侧,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送。他步履虚浮,脊背却依旧倔强地挺直,没有半分乞怜,眼底是彻底熄灭的死寂,连一丝波澜都无。
  逃离失败的绝望,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午门前那一步之遥的自由,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清楚,从被拦下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逃出这座皇宫了。萧烬的掌控无孔不入,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帝王的眼睛。
  一路无言,暗卫沉默引路,径直将他带回了那间囚禁他多日的偏殿。
  殿门敞开,萧烬早已立在殿中,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没有半分朝堂上的威仪,也没有暴怒的戾气,只有沉沉的失望,与化不开的偏执。
  他抬眸看向走进来的沈清辞,目光落在他苍白失色的脸庞上,落在他空洞无措的眼眸里,心口那股刺痛愈发清晰。
  他疼他,惜他,舍不得伤他分毫,给了他最大的体面,最温柔的呵护,可这个人,却一心想着逃离,想着弃他而去。
  沈清辞垂首而立,不看他,不说话,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玉像,安静得令人心头发闷。
  萧烬没有开口质问,也没有厉声斥责,只是抬了抬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帝王指令:“所有人退下,暗卫把守殿门,内外封锁,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准殿内之人踏出半步。”
  “是,陛下!”
  暗卫齐声领命,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哐当” 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内外。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君臣二人,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殿内的炭火明明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沈清辞却觉得浑身发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紧了衣摆,警惕地抬眼看向萧烬。
  他以为会迎来暴怒的斥责,会迎来冰冷的威胁,会迎来又一场带着占有欲的折辱。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却唯独没有猜到,萧烬接下来的举动。
  萧烬缓步向他走来,步伐沉稳,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没有温柔,没有疼惜,只剩下失望之下的惩戒与偏执。
  他走到沈清辞面前,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长臂一伸,便牢牢攥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沈清辞浑身一僵,惊惶抬头:“陛下!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萧烬手腕一翻,直接将他按在了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沈清辞猝不及防,上半身前倾,腰身被迫弯下,清瘦的脊背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狼狈不堪。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屈辱的姿态,被人按在桌案之上。
  恐慌与羞耻瞬间席卷全身,他拼命挣扎,声音发颤:“萧烬!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喊出了帝王的名讳,带着极致的抗拒与羞愤。
  可他连日体虚,又心力交瘁,所有的挣扎在萧烬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萧烬按住他的脊背,不让他起身,另一只手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落在了他的臀上。
  “啪 ——”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层层叠叠地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疼痛。
  打屁股。
  这样幼稚、这样羞耻、这样只存在于孩童顽劣时的惩戒,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金榜题名的探花郎,是朝堂之上的御前大臣,是饱读诗书、风骨凛然的文人,早已过了被人这般惩戒的年纪。成年之后,别说这般折辱的打骂,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有人敢对他说。
  可如今,他敬重的帝王,他倾心辅佐的君主,竟然将他按在桌案上,用这样不堪的方式,惩戒他的逃离。
  “啪、啪、啪 ——”
  接连几下,力道不重,没有伤筋动骨,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尊严之上,敲得他浑身发麻。打完还亲了一下。
  沈清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纤细的脖颈,染上一层滚烫的绯色。
  羞耻感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比昨夜的折辱,比逃离失败的绝望,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再挣扎,浑身僵硬地趴在桌案上,指尖死死抠着桌沿的木纹,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水汽氤氲,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陛下…… 住手……”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带着极致的羞愤,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这样…… 求你……”
  萧烬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趴在桌案上、浑身颤抖、耳根通红的人,看着他紧绷的脊背,看着他不肯回头的倔强模样,心底的怒火与失望,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取代。
  他没有下重手,舍不得伤他。
  他只是想让他记住,记住逃离的代价,记住他是谁的人,记住这深宫,记住他萧烬,是他这辈子都逃不开的归宿。
  萧烬松开了按住他脊背的手,却没有放开他的手腕,依旧将他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俯身,贴近沈清辞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惩戒后的冷硬,也藏着入骨的偏执:
  “沈清辞,你记住。”
  “朕给你体面,给你自由,给你上朝为官的资格,不是让你用来背叛朕,用来逃离朕的。”
  “朕疼你,惜你,舍不得伤你一分一毫,可你若再敢想着逃,再敢背着朕动歪心思,朕便不止是这样惩戒你了。”
  “这深宫,是你的归宿。朕,是你的天。”
  “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朕的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狠狠刻在沈清辞的心底。
  他趴在桌案上,浑身滚烫,羞耻与绝望交织,肩膀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颊的红意久久不散,那清脆的声响,那屈辱的触感,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掉了自由,输掉了尊严,还输掉了最后一点文人的体面,被人以这般幼稚又残忍的方式,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萧烬缓缓将他扶起身,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脸颊上,落在他泛红的眼眶里,心底掠过一丝悔意,却依旧嘴硬,不肯低头。
  他抬手,想替他拂开额前凌乱的发丝,却被沈清辞猛地偏头躲开。
  那是极致的抗拒,极致的羞耻,极致的疏离。
  萧烬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暗芒一闪,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伤了这只孤傲白鹤的自尊。
  可他不后悔。
  比起失去他,这点伤害,算得了什么。
  偏殿之内,炭火无声燃烧,暖意包裹着两人,却暖不透彼此之间冰冷的隔阂。
  沈清辞垂着头,死死咬着唇,不肯抬头看萧烬一眼,通红的耳根暴露着他所有的羞愤与难堪。
  第68章 私封寝衣
  偏殿炭火融融,却暖不透沈清辞浑身的寒凉与羞耻。
  方才的惩戒余韵未散,肌肤上的轻痛尚且清晰,更磨人的是深入骨髓的难堪。他垂着头,墨发凌乱地垂在肩侧,翰林官服被攥得满是褶皱,通红的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是大靖新科探花,是御前行走的文臣,一身风骨,半生清誉,却被帝王以这般幼稚又折辱的方式惩戒,尊严碎了一地,无从捡拾。
  萧烬立在他身前,明黄常服衬得身姿巍峨,眼底无半分朝堂戾气,只剩偏执入骨的占有与一丝藏不住的疼惜。他从未想过真的伤他,可沈清辞的逃离,像一把利刃,刺破了他所有的温柔与隐忍。
  他可以纵容他的清冷,包容他的倔强,唯独不能容忍,他想离开自己。
  “自今日起,你禁足偏殿。”
  萧烬开口,声线低沉平稳,是大靖帝王金口玉言的决绝,“朝堂、翰林院、南书房,皆不必再去。朕给你的体面,你既不懂得珍惜,便不必再拥有。”
  沈清辞浑身一颤,猛地抬眼,眼底盛满错愕与不甘,沙哑出声:“陛下!您曾应允臣,允臣入朝理事!”
  昨夜的折辱他咬牙忍下,所求不过是一份身为臣子的体面,如今不过一场未遂的逃离,便要被剥夺所有,困死在这方寸殿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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