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清辞恍惚地睁开眼,视线在萧烬那结实的胸膛上游移。
  那种来自男性的、带着强烈侵略气息的雄性荷尔蒙,混杂着淡淡的龙涎香,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平日里,他看着这张脸,只会感到敬畏与臣服;可此刻,在药性的驱使下,他脑海中名为“礼教”的防线,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清辞,”萧烬俯下身,双臂撑在沈清辞身侧,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他看着身下人那双迷离的、甚至带着几分无意识渴望的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你现在的样子,真美。”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他无法思考,也无法抗拒。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这股本能的驱使下,竟鬼使神差地搭上了萧烬那坚实的肩膀。那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让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钩子的轻唤。
  这声轻唤,瞬间击碎了萧烬最后的一点耐心。
  他猛地欺身压下,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庞在沈清辞眼前放大。萧烬握住沈清辞那双无力支撑的腕,将它们扣在头顶,低头在那因渴望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重重碾过。
  “叫错了。”萧烬在那湿热的唇间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今日,是我们的新婚夜,该叫夫君,或是……烬。”
  沈清辞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种被掌控的恐惧与身体里蔓延的欢愉疯狂交织,让他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并没有推开萧烬。
  相反,在这一刻,那种彻底丢弃了自尊的沉沦感,竟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本能的迎合。他的腰肢微微弓起,那双修长的腿甚至在那蓝色精致的仿佛喜服的衣服下,顺从地盘上了萧烬的劲腰。
  萧烬感受到身下人的主动,眼底的疯狂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
  “清辞,这是你自找的。”
  他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在那大蓝色的织锦喜服之下,开始了最狂野的掠夺。
  ......
  窗外透进一抹灰蓝色的天光,那是长安城破晓前的颜色。
  寝殿内的龙涎香气味浓郁得有些发腻,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欢爱后特有的靡靡气息。沈清辞如同破碎的瓷器,死寂地陷在锦被之中,长睫被泪水黏成一簇簇,整个人蜷缩成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萧烬披着一件半敞的深色中衣,坐在床边。
  他那双常年持剑的手,此刻正拿着一块吸饱了热水的雪白细棉布,细致、甚至称得上虔诚地擦拭着沈清辞的大腿内侧。那上面的指印、吻痕,以及欢愉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被萧烬擦得干干净净。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偶尔停下,会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一下沈清辞那冰凉的侧脸,眼神里是那种在朝堂之上从未见过的、浓稠到化不开的阴翳柔情。
  “清辞,”他低低地呢喃,声音带着沙哑的余韵,“你若是知道昨晚自己有多迷人,怕是会恨死朕吧。”
  沈清辞毫无反应。
  他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只有那偶尔颤动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萧烬擦拭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将沈清辞那两条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抽搐的腿放平,又用温热的帕子仔细清理了那些难言的私密之处。
  这些平日里只需吩咐太监便能办好的事,萧烬却拒绝假手于人。他享受这种将人从内到外彻底清理干净、重新覆盖上自己气息的过程。
  清理完毕,萧烬从一旁的木架上取过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
  他将沈清辞那绵软无力的手臂套入袖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穿好中衣后,萧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沈清辞抱起,直接从宽大的龙榻上移到了旁边相对清幽的偏殿软榻上。
  偏殿的窗户微微开着一条缝,冷风灌入,冲淡了内室那股令人窒息的甜香。
  萧烬站在榻前,看着沈清辞那张苍白中带着几分病态嫣红的脸,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他回过身,走向龙榻。
  那里是昨夜两人交缠最激烈的地方。萧烬看着凌乱的锦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弧度。
  小太监收拾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将那凌乱的被褥整理成沈清辞独自一人睡过的模样,又将沈清辞原本的、被撕碎的衣物残片丢入火盆,亲眼看着它们化作灰烬。
  最后,他在沈清辞的床头放了一碗醒酒汤,又在那药汁里加了些许滋补的草药。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萧烬整了整自己的龙袍,重新变回了那个冷冽威严、掌控天下的君王。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那眼神如同看守巢穴的孤狼,充满了占有与偏执,却又不得不暂时收敛爪牙。
  “沈探花,醒来之后,记得你昨晚喝醉了。”
  他轻声低语,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最残忍的暗示。
  门外传来了李福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陛下,时辰快到了,该准备早朝了。”
  “进来。”
  萧烬收敛起眼底的疯狂,神色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李福弓着身子走进来,当他的视线掠过偏殿榻上那个沉睡的身影,以及那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靡靡味道时,他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太清楚陛下的逆鳞在哪里,有些事,只要陛下不说,他这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伺候沈大人更衣。”萧烬淡淡道,转身向殿外走去,“他昨夜宿醉,头疼,叫太医来开几副散酒气的方子,别让他在朝堂上失了仪态。”
  “是,奴才明白。”
  李福连忙应下。
  直到萧烬的背影消失在金碧辉煌的长廊尽头,偏殿内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沈清辞依旧没有醒。
  他陷在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陷在萧烬为他伪造的“醉酒”幻象中。
  第52章 误认宿醉
  晨光透过窗纱,吝啬地洒在偏殿的紫檀木榻上,那刺目的光亮如同利剑,生生将沈清辞从深不见底的沉睡中拽出。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挡,却在发力的瞬间,浑身的骨骼像是被重锤狠狠碾过一般,迸发出钻心的剧痛。尤其是那久坐伏案、本就有些僵硬的腰侧,此刻酸软得根本无法发力。而那种异样——那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难以启齿的撕裂感,像是带着某种嘲弄的意味,在意识归位的第一秒,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呼吸骤停。
  他惊愕地看着四周。这不是翰林院的官舍,也不是沈府那简陋的厢房,而是乾清宫最偏的一处寝殿。身下是陌生的、带着沉香气息的锦被,鼻尖萦绕着某种挥之不去的龙涎香韵。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朝服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柔软舒适的中衣。那布料质地极好,却透着一股让他极度不安的陌生气息。
  “怎么会……”沈清辞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那令人羞耻的痛楚而重重跌回榻上。
  昨夜的记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碎裂感。
  他记得宫宴上的御酒,记得那酒入口的辛辣,记得后来如火烧般蔓延的燥热……再之后,是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摇晃的烛火、压在身上沉重得如同山岳的躯体,以及那道在耳边低沉呢喃的嗓音。
  他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白,大脑深处像是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那是梦吗?他惊惧地在身体上搜寻,虽然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红痕,可那种被侵略后的无力感与酸软感,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这时,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沈清辞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抓过被角紧紧裹住身体,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慌乱。
  “吱呀——”
  门被推开,李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卑微又妥帖的笑意。
  “沈大人,您醒了?奴才伺候着呢。”李福看着沈清辞那惨白如纸的脸色,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光,面上却丝毫不显,“哎哟,您瞧您,昨日那杯御赐的西域酒后劲大,您醉得厉害,吐了自己一身,还胡言乱语了好一阵呢。”
  沈清辞的呼吸一滞,死死盯着李福:“我……醉了?”
  “可不是嘛!”李福将温热的醒酒汤搁在案头,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点破绽,“您昨日在宫宴上喝得太多,陛下见您难受,特意叫了奴才们给您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把您扶到这偏殿歇息。沈大人,您是读书人,这身子骨弱,往后可千万别贪杯了。”
  沈清辞的脑海中闪过昨夜那几个模糊的、燥热的片段,那些画面中,仿佛确实有一双大手在剥离他的衣裳,那种感觉,竟与李福口中的“换衣裳”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寒与羞耻。
  如果是醉酒失态,那他昨夜……岂不是在陛下的寝宫里,在陛下面前,演了一场不堪入目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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