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嗬……嗬……”
  沈清辞的喉咙里,发出了犹如破旧风箱般、痛苦的喘息声。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想站起来,可是,他做不到。
  而此时,高坐在龙椅上的萧烬。
  缓慢地、转过了头。
  他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只剩下一种犹如捕获了绝世珍宝般的、疯狂的病态占有欲,以及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瘫软在绣墩上,浑身泛着诱人红晕,连眼神都开始涣散迷离的沈清辞。
  他知道,这只清高孤绝的白鹤,所有的羽翼,都已经被他亲手、一根一根地,彻底折断了。
  萧烬伸出手,自然地、将沈清辞那只因为无力而垂落在身侧的、冰凉的手,强势地、一把抓进了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陛下……”
  沈清辞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的颤音。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从绣墩上艰难地、狼狈地站起身来。
  他不敢再待在这里。他必须立刻离开!
  “微臣……不胜酒力,头晕目眩。恳请陛下……恩准微臣,前往偏殿……更衣醒酒。”
  沈清辞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那双因为药效而泛起水光、写满了惊恐与哀求的眼眸。
  然而。
  “哦?沈卿醉了?”
  萧烬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只剩下一种犹如捕获了绝世珍宝般的、疯狂的病态占有欲,以及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残忍到极点的幽暗笑意。
  他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因为药效而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连站都快要站不稳的沈清辞。
  看着那张因为燥热而泛着大片诱人红晕、清冷面具即将彻底碎裂的绝美脸庞。
  萧烬知道,他等待了整整半年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既然沈卿醉了,那便不能再吹风了。”
  萧烬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帝王的绝对掌控力。他自然地站起身,无视了底下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大步走到了沈清辞的身侧。
  “来人。”
  萧烬的声音在死寂的御阶之上响起,带着一种猎人得手后的从容与冰冷:
  “沈大人不胜酒力,醉倒了。”
  说罢。
  在沈清辞那双逐渐涣散的注视下吩咐道。
  “带他去后殿歇息。”
  第50章 暗潮涌动
  “带他去后殿歇息。”
  萧烬那低沉、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犹如一道不容置疑的圣旨,在死寂的御阶之上轰然落下。
  站在殿下的御前首领太监李福,浑身猛地一激灵。
  他连忙带着两名身手矫健的小太监,提着袍角,快步登上那九层汉白玉御阶。不一会儿也跟了出去。
  乾清宫的御道极长,两旁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萧烬与怀中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暧昧。
  沈清辞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摊春水,滚烫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鲛纱,毫无阻碍地传递到萧烬胸口。他那双原本清亮深邃的眼眸此刻涣散到了极致,长长的睫羽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在暗影里颤动得惊心动魄。
  “……好热……”
  沈清辞的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因为药效的疯狂攻城略地,他只觉四肢百骸如同被烈火灼烧,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空虚与酸软,让他本能地往那具冰凉坚实的怀抱里蹭。
  那是一双从未碰过女色的帝王之躯。
  萧烬感受到那柔韧身躯在自己胸前无意识的磨蹭,眸色顿时沉得像是在滴墨。他单手扣住沈清辞的腰,指腹在那柔软的布料下用力一捏,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惊人触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朕知道。”
  萧烬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隐忍到极致的喑哑。他加快了步伐,掠过那一排排胆战心惊的宫人,不发一语地踏入了乾清宫的主殿。
  殿内的龙涎香气味浓郁得呛人。
  “陛下……”跟在身后的李福刚想上前搭把手,刚迈进门槛,就被萧烬那如同刀锋般的视线扫过。
  “都退下。”萧烬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暴戾,“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殿十步之内。违者,杀无赦。”
  李福心头一凛,看着那被萧烬横抱在怀里、面色如火的沈清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连忙将头低得几乎要贴在膝盖上,颤声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话。”
  大殿的沉重木门被萧烬用脚尖狠狠踢开,又重重阖上。
  “砰”的一声,仿佛隔绝了外面的整个世界。
  殿内昏暗,只有几盏烛火在雕龙的灯架上静静燃烧。萧烬抱着沈清辞,穿过那层层叠叠的明黄纱幔,径直走向了那张宽大得骇人的龙榻。
  他将人轻轻地、却又不容反抗地放在了锦被之上。
  “陛下……我……”沈清辞神智混沌,双手无力地在空气中抓挠着,试图寻找一个依靠。他那张清艳绝俗的脸庞因为药效而染上了凄艳的绯色,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那领口处的霜蓝布料。
  他试图挣扎,但那双修长清瘦的手指在碰到萧烬衣襟的那一刻,却像是被抽干了最后的力气,只能颓然地垂落在锦被上,发出微弱的呜咽。
  萧烬垂眸看着他。
  此时的沈清辞,脱去了官袍的束缚,那身鲛纱朝服凌乱地挂在身上,由于挣扎,腰间的系带早已散开,露出了大片冷白透粉的肌肤。那是一种诱人的脆弱感,仿佛只需要萧烬轻轻一用力,这块美玉就会彻底碎在他手中。
  萧烬缓缓俯下身,单膝压在榻边,那只粗粝的大手,轻轻顺着沈清辞的脸侧滑落,最后停在了他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清辞,”萧烬俯在他耳边,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带着一种扭曲的爱怜与惩罚,“你看看,这是哪里?”
  沈清辞颤抖着睫毛,勉强撑开眼皮,视线所及处,是一片刺眼的明黄。他眼里的恐惧与茫然交织,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求饶。
  “这可是朕的寝殿。”萧烬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往日的儒雅,只剩下了极致的掠夺,“你求了朕半年的恩宠,现在,朕这就给你。”
  萧烬修长的手指勾住了沈清辞的衣带,轻轻一扯。
  衣帛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中显得尤为清晰。
  “不……不要……”沈清辞的声音微弱到了极点,那是一种近乎乞怜的颤音。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但萧烬怎么会给他机会?
  萧烬猛地欺身压了上去,沉重的帝王威压瞬间将沈清辞死死钉在了龙榻之中。
  他看着沈清辞那双水光潋滟、满是绝望的眸子,心底那股压抑了半年的野兽终于撕开了枷锁。萧烬低下头,在那苍白却滚烫的唇角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带出了一丝血珠。
  “叫出来。”
  萧烬哑着嗓子,在这漫长黑夜的序幕中,宣布了他的领地。
  “清辞,今晚没人会来救你,你只能是朕的。”
  殿内的烛火似乎跳动了一下,映出龙榻上那道重叠在一起的阴影。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这位曾经指点江山的探花郎,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绝望的一个夜晚。
  萧烬没有再给沈清辞任何喘息的时间,那带着龙涎香气息的阴影,带着滔天的占有欲,彻底笼罩了这具颤栗的身体。
  沈清辞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感,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起。
  他无力地仰起脖颈,眼角的泪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最终,彻底没入了那锦绣的龙褥之中。
  外面的宫道寂静如死,仿佛连风都避开了这乾清宫的窗棂。
  在这名为“恩宠”的地狱里,萧烬如同一个贪婪的赌徒,在今夜,将他人生中所有的筹码,全都押在了这个清冷傲骨的青年身上。
  不论代价,不死不休。
  第51章 破晓离去
  乾清宫的内寝,冷寂得如同深海,唯有那烛火在龙柱旁跳动,投下诡异的影。
  当最后一扇沉重的楠木门“咔哒”一声从内扣死时,沈清辞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汪滚烫的泥沼。那种从酒杯里渗入肺腑的“醉春风”,正在一点点抽干他的骨气。他瘫软在锦被之上,那套萧烬亲自挑选的大红织锦喜服,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他修长清瘦的躯体紧紧缚住。
  沈清辞的呼吸凌乱,那双平日里冷如冰雪的眸子,此刻却笼着一层水雾,显得迷离而破碎。药效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渴望,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地在那锦被上磨蹭,试图缓解那股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空虚。
  萧烬站在床前,动作极慢,甚至带着一种欣赏般的审视。
  他一件件褪去那明黄色的龙袍,每一次衣带的解开,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布帛摩擦声。当最后一层中衣落地,那一具常年习武、满是力量感与压迫感的男性躯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露在昏黄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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