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手托着陈瓷安细瘦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臀,男人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说说吧,为什么故意捣乱。”
  陈瓷安腮帮子鼓鼓的,分不清是在生气,还是嘴里的东西没咽下去。
  “礼物。”
  江琢卿抱着人往书房外走,佯装没听清:“什么?”
  陈瓷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耳旁,小声重复:“今天的礼物。”
  江琢卿明明答应过,只要他乖乖的,每天都会给他准备礼物,可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了,他还没见到自己的礼物。
  江琢卿当然知道,今天为什么没给瓷安准备礼物。
  他轻轻捏着陈瓷安的后颈,语气不急不缓:“今天没有礼物哦。”
  陈瓷安瞬间不高兴了,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为什么?”
  江琢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做错事情的孩子,是没有礼物可以拿的。”
  陈瓷安垂眸想了半天,带着几分不满辩解:“我昨天晚上没吃完饭,是因为你买的葡萄太占肚子了。”
  江琢卿态度坚决:“不是这个。”
  陈瓷安只能继续想、继续猜:“那条鱼不是我喂死的。”
  江琢卿放水的动作一顿,显然压根没人告诉他这件事。
  他在瓷安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再次说道:“也不是这个。”
  陈瓷安把下巴搁在江琢卿宽厚的肩膀上,嘴巴紧紧抿着,绞尽脑汁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被江琢卿发现了。
  “我……我不是故意把早饭倒掉的……”
  他只是,只是早上实在没有胃口,才偷偷把早饭倒了。
  江琢卿的呼吸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没有逼迫陈瓷安坦白,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本打算暂时不给他的礼物盒子,递到瓷安手里。
  他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看到陈瓷安难过,哪怕只有一点点。
  哪怕瓷安没有跟他说实话,可他愿意主动开口跟自己解释,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江琢卿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看向陈瓷安的眼神里,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
  在江琢卿这里,陈瓷安从来不会失去什么,只会得到双份的偏爱与纵容。
  第282章 偷药被抓包
  江明远的公司境况一落千丈,颓势再也遮掩不住。
  恰在此时,杜回国的消息席卷整个港澳商圈,另一则重磅消息紧随其后。
  江杜寻回了失散二十年的亲生儿子,决意大办一场二十岁生日宴。
  只要江琢卿以江杜之子的身份站在宴会上,过往所有身份便会被彻底抹去,无人再敢提及。江杜盘踞多年,人脉资源盘根错节,宴会上不仅云集了商界精英、老牌世家,
  就连数位身居高位的政客都亲自到场,排场之大,前所未有。
  与江杜素有合作的姜家,自然在受邀之列。
  姜青云一踏入宴会厅,目光便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穿梭,急切地找寻着,最终只捕捉到了江琢卿的身影。
  江琢卿也第一时间瞥见了他,当即婉拒了身边人的攀谈,径直朝姜青云走去。
  姜青云视线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一圈,开口便直奔主题:“瓷安呢?”
  江琢卿递过一杯酒,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在家休息,这里人太多,心也乱,不适合他静养。”
  道理说得通,可姜青云心底的失落还是压不住,他特意提早赶来,满心都是想见到陈瓷安的念头,也落了空。
  “瓷安最近身体怎么样?”他的关切毫无半分虚假,字字都带着焦灼。
  江琢卿倒也没有隐瞒,坦然回应:“还算不错,胖了两斤。”
  这话让姜青云眼底的急切淡了些许,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恳求:“我们姜家,欠他的太多太多,多谢你,一直好好照顾他。”
  江琢卿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望向人群最中心的江杜。
  这位向来不屑于应酬宴会的人,为了给儿子铺路,不惜倾尽心力,这般大费周章,不过是多年资本积累的反噬。
  周遭众人争先恐后地围拢上去讨好,若非还有几分理智,怕是恨不得直接贴上去把杜给啃了。
  江琢卿忽然开口:“听江杜说,你们最近在查张书记的事。”
  姜青云脸色骤然剧变,他自认行事极为谨慎,从未想过这般隐秘的动作,还是被人察觉。
  江琢卿垂眸,看着手腕上快要痊愈的纹身,语气依旧清淡:
  “别担心,痕迹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但你要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动他。”
  姜家贸然调查这般人物,无异于以卵击石,江琢卿从不相信他们会做无谓的冒险。
  他紧接着追问:“是不是跟瓷安有关。”
  姜青云猛地抬眼,看向江琢卿的眼神里满是震惊,震惊于他超乎常人的聪慧与敏锐。
  事到如今,隐瞒已无意义,姜青云索性将缘由和盘托出。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江琢卿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如此。
  酒杯里的酒液剧烈晃动,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姜青云的肩膀,声音沉得厉害:“把查到的所有东西,整理一份给我。”
  姜青云沉声应下,两人之间再无多余话语,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宴会持续到九点,江琢卿提前离场,走之前,还特意去打包了几块蛋糕。
  可等江琢卿回到别墅,推开家门,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连一丝暖意都没有。
  江琢卿眉头瞬间拧紧,目光快速环视四周,轻声唤道:“瓷安?睡了吗?”
  他边说边往卧室走去,推开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本该寸步不离守着陈瓷安的佣人,不见踪影。
  陈瓷安独自蹲在沙发旁的抽屉边,手心死死攥着什么,指节泛白。
  看到江琢卿回来,他浑身一僵,慌乱地关上抽屉,踉跄着站起身,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慌张:“你……你怎么回来了?”
  江琢卿眉心蹙得更紧,提着蛋糕盒一步步走近。
  他明明已经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场,可骨子里的压迫感依旧浓烈,压得人透不过气。
  陈瓷安看着他紧绷严肃的脸,控制不住地往后退,每一步都带着胆怯。
  “瓷安不想我回来?”
  陈瓷安惊慌地摇头,声音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来:“没……没有。”
  江琢卿走到沙发边,将蛋糕轻轻放在桌上,尽量放软语气:“要不要吃点蛋糕?”
  陈瓷安依旧摇头,慌乱地推脱:“我不……不想吃。”
  江琢卿垂眸,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视线牢牢锁定在陈瓷安背在身后的手上。
  “不想吃蛋糕,那想吃什么?”
  吃藏在床头柜里的药片吗?
  桌上的玻璃杯里盛满了水,陈瓷安被他看得浑身冒汗,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心狂跳不止,眼神里藏着内疚与痛苦。
  江琢卿往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始终保持着距离。
  江琢卿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伤心,带着一丝卑微的痛楚:“我的靠近,会让你这么痛苦吗?”
  陈瓷安震惊得不知所措,他拼命摇头,想要否认,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底的愧疚、痛苦、挣扎,一点点侵占领土。
  这一次,江琢卿再次靠近,陈瓷安没有再退,只是紧紧闭上双眼,将眼底翻涌的痛苦、绝望、挣扎,全都死死藏在眼睫之下。
  下一秒,他背在身后的手腕被江琢卿轻轻握住,缓缓拉到身前。
  只是微微一用力,手掌被迫摊开,掌心的药片便噼里啪啦掉落在地毯上,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
  江琢卿垂眸数着,足足有十来片。
  他没说话,又伸手捏住陈瓷安的另一只手腕,这只手里的药片更小更碎,数量却更多,一眼望去,竟有二十片之多。
  心理医生的千叮万嘱,在这一刻被江琢卿彻底抛到脑后。
  他攥着陈瓷安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可声带因为极致的紧绷而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痛:
  “你一定要选在我生日这天,选在我满心欢喜想着回来见你的这天离开我吗?陈瓷安,你心好狠。”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疼得喘不过气。
  连带着胸腔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那是一种被最在意的人放弃的绝望,席卷了全身。
  第283章 三十九片
  陈瓷安浑身发抖,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地毯上,也砸在江琢卿心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每次回过神来,伤害自己的事已经做了。
  他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伤害江琢卿,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念头,管不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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