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所以,在琢初出生后,你的行为越发放肆,甚至带小三回家,被母亲撞了个正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找到平衡。”
江明远的骨节发白,掌心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根本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之所以选择出轨男人,只是因为你享受这种将完整男人压在身下的征服感。”
江琢卿凑到江明远身后,大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江明远的肩膀上。
声音越靠越近,撕破了江明远所有的伪装与强撑出来的镇定。
“父亲,您说,我猜的对不对?”
江明远斜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瞪着身后之人,这个自己亲自教出来的白眼狼。
“汪平的死,真跟父亲毫无关系吗?”
江琢卿其实小时候并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要杀汪平,现在看来,不过是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齐琢初守在门外,不了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保镖守在她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这场对峙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江琢卿仪态端庄地从房间里出来,甚至连领口都没有一丝歪斜。
屋内传来老男人的阵阵怒喝声,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厌恶。
齐琢初时不时还能从父亲口中听到几句:早知如此,就该把江琢卿从襁褓里就掐死!!
虽然被骂的是江琢卿,但江琢卿唇边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姿态满是傲气的男人,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辱骂,他像一个胜利者一般,目光轻轻扫过齐琢初。
并没有给她留下一抹多余的眼神,只是在众人簇拥着离开前。
轻飘飘留下一句:“恭喜你得到你想要的。”
齐琢初被他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离开,随即冷下脸,吩咐身旁的保镖,让他们进去把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带出来。
此时保镖们也意识到掌权者的更替,经过今天这一遭,江明远是绝对不可能把公司交给江琢卿这位大公子了。
陈瓷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脖子上戴着那枚刚拆出来的项链,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点心。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电视,也数不清自己犯了几回困。
就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袋子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出现在眼前。
陈瓷安侧过身体和脑袋,果然见到了身后站着的江琢卿,他眉眼带笑,看不出半点先前的冷漠与犀利。
“今天白天有睡觉吗?”
其实陈瓷安白天有没有睡觉、睡了多久,江琢卿比他这个当事人都清楚。
但他还是想听陈瓷安亲自告诉自己。
陈瓷安跪坐在沙发里,面对着沙发靠背,盒子被放在靠背上,他一边扣着盒子的边缘,一边小声嘟囔:“有睡一会儿……”
江琢卿给陈瓷安定的午睡时间是不超过40分钟,但今天江琢卿不在,陈瓷安午睡的时间明显超过了他规定的时间点。
但江琢卿也没戳破他声音里的小小心虚。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着的巧克力泡芙。
陈瓷安只喜欢吃里面的奶油,江琢卿也知道他这个习惯。
所以在里面的奶油被吸光后,江琢卿动作自然地拿过泡芙皮塞进自己嘴里,又从盒子里找了块新的泡芙,塞进了瓷安手中。
敞开的衣领因为动作的缘故,挂在脖颈上的项链时不时露出一点点影子。
带着滚烫体温的手掌抚上少年纤细的脖颈,陈瓷安被这一动作弄得无助地扬起下巴。
白皙的脖颈上,青蓝色的血管顺着肌肤逐步向下,指腹勾起被瓷安体温捂热的项链。
“喜欢这枚项链吗?”
说是项链,但只要将设计小众却精致的圆环从c字扣上取下,就能成为独立的戒指。
陈瓷安嘴里还咬着泡芙,小下巴扬起,眼眸却努力寻找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喜欢……”
因为嘴里含着好吃的,陈瓷安的声音有些黏糊。
江琢卿的眼神晦暗不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喜欢就好,只要瓷安乖乖的,明天还有礼物给瓷安,好不好?”
指腹已经顺着脖颈向上,捧住了少年的大半张侧脸。
陈瓷安侧着脸,小声说好。
发丝滑过江琢卿的手背,带来阵阵痒意,江琢卿分不清自己是手痒,还是心更痒。
第281章 捣蛋鬼
陈瓷安在江琢卿这里,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与乖巧。
自从察觉陈瓷安晚上会幻听耳鸣后,江琢卿一直陪着瓷安睡着,才去处理公司的文件。
这天等陈瓷安睡熟,江琢卿侧过头,用陈瓷安的发梢挠了挠他的耳朵,见瓷安没什么反应,只是蹙了蹙眉。
江琢卿这才直起上半身,小心翼翼跨过瓷安的身体,缓缓俯身,两人越靠越近。
“咔擦……”
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床头柜里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零碎的小饰品和游戏机。
江琢卿随意翻找了下,很快在游戏机下面找到了一个白色小盒子。
盒子之前是装什么的,江琢卿不清楚,可等他将盒子打开,心瞬间沉了下去。
里面零零散散躺着十几片不同的药片,江琢卿指尖捏起一片药片仔细查看。
有抗抑郁的,有治疗失眠的,各式各样、不同药效的药片混在一起,他仔细翻看,发现其中还有瓷安偷偷拿的、他自己吃的消炎药。
江琢卿一时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嘴角抽搐着,显然是被气笑了。
他又气又急,恨不得把睡梦中的人拽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让他长长记性。
可想归想,最终他还是没有声张,把盒子里的药片重新放回去,又摆回原来的样子,仔细放好。
抽屉被重新关上,江琢卿半边身体侧压在床上,静静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他深邃的眼眸晦暗难明,伸出手,捏住那柔软细腻的脸颊肉,不轻不重地掐了两下。
虽然力道不算大,却还是在少年脸颊上留下了两枚明显的红印。
“大笨蛋……”
男人极轻的一声抱怨,还没等落入陈瓷安的耳中,江琢卿便褪去了气恼的呢喃,转而满心心疼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
细细感受着少年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与平稳心跳。
陈瓷安还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伪装早已被识破,江琢卿也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已知晓这件事。
白天除了江琢卿出去工作,其余时间,两人都紧密地黏在一起。
哪怕江琢卿在书房整理那些陈瓷安看不懂的文件,也要让瓷安坐在他的大腿上,安安静静地陪着。
江琢卿专心工作,陈瓷安就坐在他怀里吃薯片,碎渣掉在腿上,江琢卿还会腾出空帮他轻轻拍开。
公司下属们都很疑惑,为什么他们这位新任的、据说是老板儿子的上司,开会时总是黑着摄像头办公。
有人猜测是这位上司长相不好看,也有人猜测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这位让上司有着“难言之隐”的少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独自吃薯片不太好,于是从袋子里挑了块形状完美的薯片,轻轻塞到江琢卿嘴里。
一个人吃没意思,两个人一起吃,就无所谓了。
“新季度的策划案还是有不足之处,让阿曼达再拿回去……等一下。”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等嘴里的薯片彻底咽下,才听江琢卿继续吩咐:“拿回去重新改三版再交上来,具体哪里不符合要求,我会在晚上八点前……”
江琢卿垂眸,看着又凑到自己嘴边的薯片,淡淡开口:“这片太大了,拿片小的。”
陈瓷安乖乖应道:“哦……”
随即把大薯片叼在自己嘴里含着,又给江琢卿找了片小小的薯片递过去。
电脑那头的一众下属沉默良久,直到上司把嘴里的东西吃完,才齐刷刷动笔修改方案。
一包薯片没多少分量,吃完后,江琢卿用腿勾过垃圾桶,让瓷安把包装袋扔掉,又抽了张纸巾,细心地给他擦干净手。
擦完手,又轻轻拍了拍陈瓷安的腿,把沾在上面的残渣扫掉。
一场视频会议下来,陈瓷安坐在江琢卿怀里,吃了一包薯片、两块泡芙、一根棒棒糖,还有三盒果冻,比平时独自在客厅吃的还要多。
关掉通话软件,江琢卿眯了眯眼,低头看着怀里人头顶小小的发旋。
陈瓷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只能仰着头,倒着看向江琢卿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
江琢卿用空着的手,轻轻蹂躏了两下他微微有点肉的脸颊,语气算不上温柔地说:“捣蛋鬼,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瓷安眨巴眨巴眼睛,把撕开包装的果冻递到江琢卿嘴边,却因为没对准角度,蹭得江琢卿嘴角和下巴全是果冻汁水。
江琢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他乱动的手腕,把果冻吃掉,又抱着人转了个方向,让他正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