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砰。
“这一枪,为我父亲。”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发嗡,顾清晏的身体被冲击得猛地向后一仰,铁链被扯得笔直。
蓝色的血液从胸口涌出来,洇湿了他的衣服。
顾承淮重新抬起枪口。
“这一枪,为我母亲。”
第二枪同样位置,蓝色的血涌得更快了,顺着衣服往下淌,流在地上汇成一小片。
顾清晏的身体向前弯下去,又被铁链拉住,他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顾承淮把枪口移到他的额头,冰凉的金属抵在皮肤上。
顾清晏抬起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枪口后面那张和他二哥相似的脸。
顾承淮手指扣在扳机上:“这一枪,为了我的爱人。”
第三声枪响,顾清晏的头垂下来,蓝色的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
顾清晏死了,结束了自己崎岖又荒诞的一生。
顾承淮站在那里,手里的枪还举着,枪口还对着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肌肉僵硬,像是被冻住了。
过了很久,顾承淮才慢慢放下手,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那具尸体,目光空洞,没有焦点。
顾承淮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壳。
门被推开了。
维托探头进来,他在外面等了很久,觉得不对劲,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他看了一眼顾清晏的尸体,
“哇,”
维托吹了声口哨:“身上这么多枪口,你也太狠了。”
他转身从旁边的小弟手里拿过一把步枪,掂了掂,递给顾承淮。
“要不要再来几梭子?保证解气。”
“不用。”
顾承淮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直接丢到万骨坑里埋了,”顾承淮的声音没有起伏。
维托看着他离开,他又踢了一脚尸体,摇了摇头,把步枪扔回给小弟。
“听到没?丢到万骨坑,再把这里清理干净,脏。”
小弟们动作麻利的行动了起来,维托走了两步,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小片蓝色的血渍。
他皱了皱眉,用鞋底蹭了蹭,这颜色很奇怪,不会是蓝血家族的人吧,那群家伙可不好惹。
但维托的心思可不在这上面,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走出房间,从医疗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维托直接上了电梯去找顾承淮。
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顾承淮与瓦西里握手,一个是执掌商业帝国的总裁,一个是纵横地下的教父。
顾承淮坐在真皮座椅上,一身黑西装,冷光下看不出情绪。
对面的瓦西里则披着一件皮衣外套,周身的戾气被他刻意压得恰到好处。
两人正商议着接下来的合作细节,维托直接推开门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顾承淮旁边。
他听不懂那些商业上的东西,也懒得听,他的注意力全在顾承淮的手上。
那些指节上的伤口不渗血了,但在顾承淮修长白皙的手上看起来还是很严重。
维托皱起眉,伸手去拉顾承淮的手,低头看了看,他拿起碘伏浸湿纱布,准备帮顾承淮擦掉那些血渍。
“我自己来。”顾承淮把手抽回去:“谢谢。”
维托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顾承淮低下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熟练地缠纱布。
维托看了几秒,然后把碘伏和纱布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
瓦西里看了他一眼,维托假装没看见,他开口邀约:“顾,事情解决完了,天也暗了,今晚就别回去了。”
维托往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咧嘴笑道:“我去年说的那个提议,你再考虑一下呗,我知道你有爱人,但也可以尝一下别的花啊,我的清洁一向做得很好,包你满意。”
顾承淮没有回答,他还在机器的缠着纱布。
不是刻意的沉默无视,顾承淮在走神,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但目光却没有聚焦
瓦西里早已看出来了顾承淮的状态不对劲,他在旁边咳了一声,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
“顾,我们的合作会一直持续,什么时候商议都可以,你现在有心事,今晚就不留你参加宴会了。”
“好。”顾承淮也站起来,“多谢。”
他转身就往外走,维托一直望着顾承淮离开的背影,喃喃道:“顾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只可惜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维托话刚说完,他的腰被一只胳膊箍住,整个人被掀翻在沙发上。
瓦西里压上来,一条腿卡在维托两腿之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被我睡还不够,还想要多少人x你这朵小花?”
维托没有挣扎,他仰着头看着瓦西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头顶的灯光。
他伸手,扯住瓦西里的领口,把他往下拉。
两个人吻在一起,带着撕咬,争夺主导权的纠缠。
瓦西里的嘴唇被咬破了,血的味道在两个人嘴里蔓延。
“我之前提过,”维托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你不是也说……如果是顾的话……三人也行吗?”
瓦西里低低地笑了,他松开维托的手腕,转而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顾的爱人我见过,可是比阿多尼斯都要漂亮,他宝贝得很,怎么可能和我们混在一起。”
维托还想说什么,但瓦西里没有再给机会,他俯下身,两人重新吻在一起,把这个话题彻底碾碎在唇齿之间。
一旁的手下面无表情地站着,目不斜视。
自家的两位老大随时随地厮混在一起,这种事情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第167章 爱人替身
顾氏集团正式成为国内第一强企业。
财经频道的头条,新闻推送的第一条,业内论坛讨论了一整天。
股价应声上涨,合作伙伴的祝贺电话从早到晚没停过,所有人都说,这是顾承淮用了三年时间再次缔造了商业神话。
a市上层的圈子里,也悄悄流传着一个传闻。
说顾氏集团的总裁,其实在三年前就失去了他的爱人,似乎是突遭变故,尸骨无存,顾总一夜之间白了头。
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说见过他头上出现的白发,不信的人说顾总才刚刚三十岁,什么人得不到,怎么可能栽到了一个人身上。
但不管是信的还是不信的,没有人敢当面问他,这个圈子里的规矩,有些事,知道就好,说破了,就是不懂事。
庆功宴设在a市最顶级的酒店,整栋楼被包下来,宴会厅水晶灯从三层挑高的穹顶垂下来,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那些笑容映得格外灿烂。
来的都是各界的头面人物,西装革履,珠光宝气,握手寒暄,推杯换盏。
顾承淮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气势沉稳凌厉。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他没有喝,只是握着让杯壁被体温慢慢捂热。
顾承淮坐在那里,和周围的热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有人过来敬酒,他微微点头,碰杯。
有人过来寒暄,他就简短地回应几个字,冷淡疏离,滴水不漏。
合作方的李总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踌躇了很久。
他们公司明年还想和顾氏续约,但顾氏今年的审核标准比往年严了一倍,他的公司在及格线边缘晃荡,心里没底。
他听说了一些传闻,于是趁着这次宴会带来一个青年。
十九岁的年纪,刚刚入行,神情青涩,眉眼间隐约有几分澜声的影子。
不是那种刻意的整容模仿,而是天然的相似,眉骨的弧度,眼睛的形状,嘴唇微微抿起时的样子。
李总领着周笙穿过人群,走到顾承淮面前:“顾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小周,一直很仰慕您,想给您敬杯酒。”
男孩端着酒杯,他看着沙发上那个强大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周笙的手指在发抖,他努力扯了扯唇角,刚想问好。
顾承淮这时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冷淡,但其中的警告意味让周笙整个人僵住了。
他端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晃荡,洒出几滴,落在地毯上。
李总的脸色都变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把吓呆了的周笙挡在身后,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
“顾总,小孩子不懂事,打扰您了,我这就带他下去。”
他拉着周笙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往外走,周笙踉跄了一下,酒杯里的酒又洒出来一些到他的袖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周笙低着头,不敢回头看,走出去很远之后,他才小声问了一句:“李总,顾总他……他是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