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天阿树和他说在外面说他是自己的哥哥,尤塔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没有恋人那样好,他很喜欢他向别人说阿树是他的恋人,他们脸上的表情。
所以在外面他还是会偷偷说阿树是他的恋人,并且不让阿树发现。
尤塔脑袋里胡乱想了一堆事情,件件离不开他的饲养者,想到明天还可以去学习做新的糕点,尤塔心里觉得开心,或许是因为今天太累,打了个哈欠。
不过他还是没有睡着,眼睛干涩到难受都没有闭眼,只是盯着小夜灯的光晕犯困。
到最后尤塔也只是半梦半醒假寐了一会,导致季舒来叫他起床的时候格外困,连眼睛都睁不开。
季舒扶起还没有清醒的尤塔,尤塔坐起来后身体还摇摇晃晃,季舒觉得有些奇怪。
昨天看着活力满满的人大清早怎么这么蔫,季舒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昨天下午让尤塔等太久感冒了,他用手背贴在尤塔额头上测试温度,发现尤塔的体温正常。
半天了尤塔的眼睛还是没有完全睁开,季舒看着尤塔眼下略微明显的青痕觉得奇怪,难道尤塔还在失眠。
尤塔缓缓向前栽倒,额头磕在季舒肩膀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今天还去不去学做小面包了?”季舒看着在他怀里再度安睡的人开口问。
“要学的。”尤塔立马坐起身来,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然后又闭上。
在尤塔再次栽倒在季舒身上之前,季舒伸手扶住尤塔,无奈地说:“今天我们先不去了,明天再去。”
“不行不行。”尤塔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烘焙班他一天都不能缺席,因为每天都会教学不同种类的面包和糕点,尤塔都想学会给饲养者做。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季舒问。
尤塔眨眨眼睛,有些心虚地说:“我睡不着。”
因为尤塔怕黑,季舒已经给尤塔安装了小夜灯,原本因为这样尤塔就能睡好觉,看这样子小夜灯也没起多大作用。
但季舒不会允许自己和尤塔一起睡的,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像是收养者和被收养者?季舒自己都搞不清,睡在一起就乱套了。
于是他无视尤塔渴望的小眼神,转身离开:“快点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尤塔有些泄气地垂下肩膀,其实他不愿意睡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因为如果他一个人都可以睡着那么饲养者更不会和他一起睡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怨气再加一,为什么不让不是恋人的人睡在一起,这个世界剥夺了他和饲养者睡在一起的权利。
尤塔叹了一口气,穿好衣服下楼,饲养者坐在餐桌前似乎已经吃好早饭。
尤塔情绪低落地坐在饲养者的对面,今天没有坐在他身边,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季舒擦擦嘴,看了一眼将所有心事摆在脸上的尤塔,开口道:“你好好表现,今晚我搬到你卧室去睡。”
第9章 这样也很好吃
尤塔今天干什么都很有力气,因为早上饲养者和他许诺过,如果他今天好好表现,晚上就可以和饲养者一起睡。
尽管昨晚没有睡好的困意时不时侵袭,但尤塔还是全神贯注,比昨天还要用心。
尤塔今天烤出了三个蛋挞,老师说可以用奶油和水果给自己的蛋挞装饰,尤塔做了三种口味,蓝莓的,草莓的和青提的。
当然这三种都是为阿树准备的,尤塔一个也没有动,用精美的小盒子装起来,想要往他的书包里装,又怕走路摇晃会破坏蛋挞上面的奶油造型,想了想还是自己提在手里。
他和老师还有小伙伴告了别,提着蛋挞从楼梯上下去,透过楼梯间的窗口他看到季舒的车子就在外面,今天饲养者很准时没有迟到。
尤塔因为看到饲养者所以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刚刚踏下最后一个台阶转角有人走过来,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尤塔差点摔倒却被那人拉住,只是手里的蛋挞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尤塔顾不上其他先蹲下来将蛋挞拎起来,虽然他动作已经足够迅速,但因为盒子是正面朝上甩出去,所以奶油全都糊在包装盒最上层的透明层上,一点原来好看的形状都没有了。
尤塔瞬间有些生气和沮丧,这三个蛋挞是他好好表现的证明,现在就被这样毁掉,饲养者如果因为这个不愿意来和他一起睡了怎么办。
尤塔抬眼看向撞他的人,眼神冷冷,却发现这人居然是昨天下午遇到的那个江北,此刻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不太认真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尤塔的心情全部被破坏掉,实在说不出什么没事之类的场面话,他不想再和这人有交集,阿树还在外面等他。
“道歉有什么用,我的蛋挞都摔坏了。”
他绕过江北往外走,却被江北拦住,他从尤塔手里拿走蛋挞,看了看盒子里面目全非的蛋挞,毫不在意地说:“别生气嘛,我明天多赔你几个。”
尤塔不想再和他说话,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蛋挞。
“还给我。”
江北将蛋挞高高举起,说着:“这个蛋挞都摔坏了,我拿走明天赔更好的给你。”
尤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季舒从江北身后走来,轻松地从江北手里拿回蛋挞,还到尤塔手中,他几乎没有看江北一眼,只是问尤塔:“怎么这么晚?”
尤塔的目光自看到季舒后就没有再移开过了,刚刚有些焦急讨厌的表情瞬间消失,一双橘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舒,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开心:“阿树我们回家吧。”
车里季舒察觉到尤塔的情绪不太高,只是将蛋挞抱在怀里一言不发,明明昨天还一脸兴奋地讲许多事情,今天只是默然看着车窗外,这让季舒觉得不习惯。
今天他专门将所有工作安排在五点前,提前十分钟就等在门口,五点过了好一会还没看到尤塔出来,于是他准备进去看看。
刚走进去就看到昨天尤塔提起过的江北将手里的盒子举得高高的,而尤塔仰头看着盒子有些焦急,在尤塔想出主意要出脚踩江北之前,季舒过去将盒子拿回来,还给尤塔。
季舒有些拿不准尤塔对于江北的感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现在算是尤塔的半个监护人,毕竟尤塔的心理年龄真的很小,让人忍不住爱护他,所以尤塔刚到烘焙学校就有人喜欢,有些让季舒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平心而论,那个江北人长得高,长相也帅气,年龄上来看和尤塔相差也不是很大,他们看起来像是同龄人,如果尤塔想和他做朋友,季舒当然也不会反对。
至于别的感情,季舒想起那晚尤塔对他说了一堆表白,那表情看上去不像是虚假的,可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相比之下江北有朝气有活力比他要好的多。
季舒想了半天,还是要问问的好,今天车内沉默了太久,他开口打破:“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尤塔原本觉得自己很冷静,蛋挞被摔坏他不让饲养者看到就好了,被人撞到不说还捉弄他也忍耐了,一路上他都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像个小孩一样让阿树不喜欢,可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在季舒的一句话中溃败。
尤塔转过头,两串泪珠已经从眼眶落下落在脸颊上,也顾不得饲养者会不会反感,尤塔将手里的盒子放下就扑进季舒的怀里。
季舒从前一个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的人,现在居然已经习惯尤塔时不时扑进自己怀里,而他也习惯在这种时候抬起手拍拍尤塔的背,像是安慰。
“怎么了?和我说说。”
尤塔摇摇头,只是默默流眼泪,浅橘色的眼睛里因为盛满眼泪,反而异常地亮,因为情绪低落他的眼眶鼻子都是红的,季舒内心微微一动,他不太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只是伸手给尤塔擦去了眼泪。
车子到达目的地,尤塔还是没有调整好情绪,窝在季舒的怀里没有起来,季舒索性将尤塔抱会了家,还不忘带上被尤塔遮遮掩掩一路的盒子。
季舒这时候才看到盒子的透明层都糊着奶油,里面可能更糟糕,他也才知道尤塔情绪低落的来源。
他将尤塔放在沙发上,尤塔还低着头抽泣,没有在流泪,只是呼吸还没有调整好。
经过这么一哭,尤塔的眼睛完全肿起来了,原本昨晚没睡好就有些微肿,现在一哭尤塔只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加厚了一层。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很丑,于是垂着头不愿意与饲养者对视,一时间忘掉了自己的蛋挞。
没想到饲养者将糊满奶油的蛋挞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蹲在尤塔面前,在尤塔的目光中,咬了一口有些黏糊糊的蛋挞。
尤塔来不及阻止,只伸手抓住了季舒的手,说:“这个摔在地上摔坏了,我刚做出来的时候很好看也很好吃。”
季舒将嘴里的蛋挞吃完,笑笑说:“现在也很好看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