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花山院似乎也被他认真的态度感染了,不由得期待问:
  “难道是真心话大冒险?”
  “不,比那更残酷,花山院,你愿意赌上一切战斗吧?”
  花山院迟疑,最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左一右两只眼睛完全睁开了。
  流河纯一拍桌子:
  “那我们来划野球拳!”
  “哈?”
  花山院面容呆滞。
  “你做好脱得/一/丝/不/挂/的觉悟了吗!”
  第38章
  波拿彼酒店有一间神奇的房间。
  从某一天周六的下午六点开始,就时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后来这则都市传说被命名为‘数字六的怨恨’。
  但在当日,衣着整齐地走出房间的是——
  流河纯!
  系统吐槽:【你这完全就是作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反应力、计算力和速度能比的过你,我都开始同情花山院了。 】
  流河纯:你真的同情他吗?
  流河纯:按道理讲你刚刚应该被屏蔽了才对。
  【……】
  系统开始敲电子木鱼。
  他很怀疑再这样下去流河纯到底还能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仇恨值拉太高会解锁一些不得了的剧情吧。
  流河纯并不知道系统在暗自腹诽,如果真的知道了,大概也很乐意研究一下人类xp的极限在哪里。
  他只是悄无声息找到了阿部堂暂时入住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在值班。
  流河纯将刚才顺手牵来的警官证展示给他们看,“花之池警部让我带阿部堂去他原来住的房间辨认一些东西。”
  两位警官再三确认证件是真的后,才敲了敲阿部堂的房门。
  “阿部先生,有些关于案件的事想请您配合调查。”
  房门后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阿部先生?阿部先生!”
  警官又敲了两次,房门后依旧悄无声息,流河纯面无表情地说:“让开。”
  他直接踹开了房间门,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人。
  流河纯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长,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时,机器人清晰地松了口气。
  “纯酱?”
  流河纯站到窗边,发现酒店外下起了雪,由于这边滑雪场特殊的粉雪雪质,加上夜晚的风压,整个雪场就像是被笼罩在了暴风雪中,可见度不足一米。
  “研二,你在哪里。”
  “现在山上这边下起了大雪,搜寻不顺利,我们暂时找了间木屋歇脚,如果雪一直不停今晚可能没办法下山了。”
  流河纯呼吸一滞:“什么木屋?研二、快离开那儿!”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手机通话直接被挂断,再重拨过去就提示萩原研二的手机已关机。
  世界一瞬间安静极了。
  下一秒呼啸的风雪扑面而来,迎头撞上温暖的空气,睫毛上的水汽似乎在冷热交替的拉扯间也被凝结成了水珠。
  冷冽的纯白席卷了房间。
  另一边,萩原研二无语地看着自动关机的电话。
  “真是的,过冷过热都会没电,这手机电池怎么搞的?”
  松田阵平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办法,要不然你先用我的电话回过去,流河是不是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萩原接过松田递过来的手机,熟练地按下号码,屏幕上却突然弹出号码原本的备注——
  只有一米七的魔法少男。
  “噗嗤——”萩原忍不住笑出了声,松田阵平猛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揽过萩原研二的脖子,警告说:“不许告状,我可不想被那家伙拍裸照报复。”
  “啊,”萩原研二感叹,“我已经开始期待小流河发现的那一天了。”
  松田哼哼:“谁叫那家伙总是找我茬……明明也就差了十分钟。”
  他越说越小声,即使萩原离他很近也没听清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倒是手机上拨出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通,萩原表情渐渐严肃:“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
  一直沉默着的诸伏景光突然出声,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此刻的认真,更别说是萩原和松田这两个同期了。
  幼驯染互相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似乎很迫不及待,连一分一秒都不想犹豫,不等萩原和松田眼神交流完就说:
  “他拿到代号了。”
  萩原和松田呼吸一顿,他们都知道对方指的这个‘他’是谁。
  诸伏景光在好友面前难得泄露出两分焦躁的情绪。
  “他……真的很危险。”
  “从加入组织到拿到代号,不到两个月,组织boss和组织里最残暴的杀手都很看好他。”
  “他做事随心所欲,没有逻辑,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炸弹、枪械、伪装、窃听……我想不到他有什么弱点……无懈可击。”
  萩原研二的表情随着诸伏景光一句一句的总结,也一点一点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强行打断了对方的话——
  “景光,放松,别担心,我和小阵平都在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松田阵平觉得喉咙有些痒,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刚要点上又反应过来这是间木屋。
  卷毛警官将烟盒团吧团吧捏扁了。
  深吸一口气:“所以上个月议员被杀的案件是他做的?”
  诸伏景光皱眉:“不是。”
  松田阵平烦躁:“那尤里艺术馆爆炸案是他干的。”
  诸伏景光疑惑:“据我所知,没有。”
  松田阵平表情郑重:“……最近东京内针对高中生的变态杀手、专门勒索富人的绑架犯、在各地逃窜的金店抢劫团伙,哪一个,还是说全部的主谋都是他?”
  诸伏景光沉默。
  木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后,萩原研二发出灵魂提问:“所以小流河到底干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
  “……”
  诸伏景光过了很久才说话,看得出来他内心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
  “他,特别擅长内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两位爆处组警官连带着话音刚落的公安警察,三个人的表情齐齐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松田阵平缓缓将捏扁的烟盒松开。
  “不愧是他。”
  萩原研二真心实意地发问:“小诸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流河他其实是你素未谋面的亲亲同事?”
  诸伏景光断然拒绝这种可能性:“除非有他的同伙混进了警视厅高层。”
  松田阵平下意识反驳:“也不一定非要是同伙吧,流河也很擅长策反啊。”
  “……”
  诸伏景光缓慢转动脖子,语气沧桑:“松田,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吗?”
  “啊,抱歉抱歉。”松田唏嘘:“下意识就……”
  诸伏景光:“看吧,他真的很危险。”
  萩原研二苦笑不得,但同时又脑洞大开:“如果是fbi呢?”
  诸伏景光一口否决:“不可能,他是真的讨厌fbi ,甚至坚持不懈想从组织派卧底过去。”
  松田阵平对此持有另一个角度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在自己卧底期间也不忘搜集上司的黑料,内斗这种事也不可能一天速成,我看fbi就很有经验。”
  萩原研二沉思:“ cia应该培养不出小流河的水平,克勃格?时间对不上, mi6 ?我记得小流河说他是俄罗斯、英国和意大利的混血来着。”
  诸伏景光惊讶:“我在组织里只听说他自称西西里人。”
  松田阵平懒散地靠着墙板,闻言嗤笑:“那些人信他的胡诌,小心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萩原研二撑着脸,“这么说最有可能的其实是小流河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加入组织是为了潜伏打击敌对势力吧。”
  诸伏景光不解:
  “你们难道就不怀疑他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犯下的罪够吃十年枪子吗?”
  萩原叹了口气。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就从对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动摇的自己。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说:“首先,我讨厌做有罪推定。”
  “其次,这个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晰了。”萩原研二坚持:“那个组织在小流河手里显然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用一句话来做比喻就是‘好处在哪里,小流河的立场就在哪里’,而且景光,小流河他绝对不是像花山院警部说的那样,是个对生命无动于衷的人。”
  诸伏景光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其他两个人也都贴心地没有打扰。
  他再一次陷入梦境。
  这次他看到自己没能拉住少年的手,对方像一只不会飞的企鹅,毫无留恋地从天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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