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流河纯:“到底是为什么呢?”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两个人看着自顾自说个不停的诸伏景光,和越不搭理捧哏得越起劲的流河纯,双双陷入沉默。
啊,小诸伏/诸伏似乎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精神状态真令人担忧。
这时,井上警部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见他接通电话后没说两句便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金子希跑了?”
前田紫惊讶地捂住嘴:“怎么可能,他可是扭伤了脚,一个人完全无法行动,对吧阿部堂?”
高大保镖却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只送他回了酒店房间,伤势是他自己处理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井上警部严肃问他:“那你确定金子希一个下午都没离开过酒店房间吗?”
“……其实我们的房间是套间,有两个卧室,所以……”阿部堂脸色难看,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一样眼中开始燃起怒火,“难道是他装瘸趁机杀了少爷?!”
此话一出,顿时有五、六道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雪道边的缆车也开始缓缓移动,警员在电话另一头大喊:“他想逃上山!”
花山院之池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这附近四个滑雪场的雪道在山顶都是连通的吧,如果金子希想要从其他雪场离开,通缉他的难度可就大了啊。”
流河纯:“嗯?已经确定对方就是凶手了吗?”
警部微笑和少年对视了片刻,两个人又同时各自撇开目光。
“决定了!”花山院之池一拍手,“前辈,就由你我分别带一队人去追吧,至于剩下一路,应该可以交给那边那两位东京的警官吧,现场和酒店房间也需要留下人继续调查。”
诸伏主动道:“我的滑雪技术也不错,可以和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一起吗?”
萩原看向流河纯:“纯酱一个人ok吗?”
流河纯瞥了诸伏景光一眼,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警方也很快分好了队,另外阿部堂和前田紫都由花山院之池派人先送回了酒店,并嘱咐他们不要乱跑,如果金子希是因为遭到了月正宗的欺骗怒而杀人,他们两个也很有可能受牵连。
上山的大部队出发了,流河纯默默站在原地,注视他们离开的背影。
人头耸动中,却有一个人越走越慢,最后竟然倒着走回了他身边,两人隔了有三米远。
流河纯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诸伏景光的背影安静在思考些什么。
“你不去吗?”
“金子希不就在这里吗。”
花山院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流河纯看他一眼,语气只有单纯的疑惑:“你查过我?”
“这也赖不到我头上吧。”花山院无奈摊手:“拜托,你可是那个浮夸男三条西求婚的对象,信不信现在就连日本公安都知道你的三围、性取向、和内裤颜色,像我这种天性爱看热闹的人怎么忍得住。”
流河纯略一思考,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只是保护我,就算今天在这里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只要有疑点他们就不会坐视不管。”
花山院无所谓地笑了笑:“平民的正义吗,我也很欣赏呢。”
流河纯不认同花山院之池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贵族之所以是贵族,是因为他们将社会分成了两类人,一类是稀少却掌握大部分资源的‘个人’,另一类是提供养分,数量庞大平均值却低的’集体’,他们强调个人英雄主义,通过权力与金钱塑造崇拜感,将自我神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凌驾或者操控他人的能力。
但归根结底,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也是人,不能因为集体尽职尽责地提供资源,就将其渐渐视作一件寻常事。
虽然他忘了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这句话似乎被人刻进了他的程序里,在与研二相遇之前,甚至在津岛修治捡到他之前——
当英雄开始孤芳自赏,结局等待着他的必然是灭亡。
但与此同时,流河纯非常尊重人类的本质是无法被改变的这一事实。
所以他没想通过语言说服对方,也不需要说服,只要让花山院口头认错就可以了。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花山院主动留下的目的猜也能猜得到不是为了破案,对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致昂然的光:“即使知道了凶手是谁,但还是没有证据定罪,我们来比比谁先找到决定性证据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三条西到底为什么要跟你求婚。”
流河纯表现得兴致缺缺:“我对你没有兴趣。”
“别这么说嘛。”花山院哥俩好地凑上来,神秘兮兮说:“我看那位绿川先生好像被你惹毛了,你又长着一张一看就不懂什么是道歉的脸,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个社交达人的帮助喽,我会教你怎么准备一份对方收到绝对会原谅你的道歉礼物。”
道歉?
不需要。
摇摆不定的是诸伏景光,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
不过对方的生日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在2月份。
没有生日礼物的人类会不会有点可怜?
“……”
毕竟连卷毛和伊达航警官都送了。
(虽然是在这二位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
也不好太厚此薄彼。
都是一个组合的呢。
“成交。”
流河纯和花山院之池击掌为誓,对方的干劲立马上来了,摩拳擦掌说:
“首先要怎么证明金子希是金子希呢?”
流河纯戴上手套,蹲下检查:“头和身子伤口的血液都凝固成暗红色了,时间上的差别不容易分辨。”
他又将尸体小腿的裤管挽上去,按了按脚踝的位置,“没有错位,可能被凶手复原了。”
“真谨慎啊。”花山院感叹,“看来只能通过dna技术确认了,否则所有的疑点都只是猜测。”
按照实验人员的速度dna结果当然不可能立即出来。
两个人直奔酒店,不约而同都来到了设置在酒店内部的缆车站点。
“如果想要避开监控进出酒店,怎么想都只有这一种方法了。”花山院说。
如果以山上的尸体身子部分是金子希的前提,那么在出事之后被停止运行的缆车却又重新启动,是谁做的就很诡异了。
花山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对方进入缆车的操控室捣鼓了半天,带出了经典的‘蜡烛、棉线、重物’定时三件套。
在询问过酒店工作人员使用缆车的刷卡记录后,果然发现下午只有‘金子希’分别在下午三点和五点使用过缆车上山,除此之外就是上午那一趟四个人集体使用的记录。
“能拿到金子希的缆车刷点卡,还能伪造月正宗发短信给前田紫约她上山,怎么想都只有那个人了吧。”
花山院很肯定地说。
“没有动机。”
流河纯沉思。
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月正宗就是清酒,而阿部堂则是那个杀过情报贩子、又将清酒从组织中救出来的割头杀手。
但是对方好不容易将清酒救回来,为什么又要杀了清酒?
还设计了头身交换的诡计想栽赃给金子希?
又依次看过了月正宗和前田紫、金子希和阿部堂的酒店房间,不幸的是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降临,两个人一无所获。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在山上杀人,省去了打扫现场的麻烦。”流河纯淡定说。
花山院饶有兴味的眼神瞟过来,“嗯?终于不装了吗,怎么说我也是个警察,手上沾没沾过血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比起白色,我倒是觉得你穿黑色更好看呢。”
“没有区别,赌约我们都输了。”
“你是说井上雨或者那两位警官才能找到决定性证据?嗯……也是,把胜负寄托在同伴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身上我也不赞同。”
花山院不爽地“啧”了一声,死缠烂打说:“我们再来比点别的什么吧!一定要决出胜负,今天不知道三条西那怪人求婚的理由我会憋死的!”
流河纯奇怪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想赢我。”
“哈。”花山院眉眼弯弯,“我的人生还没有输过呢,除了武力这一方面,其他任何比赛我都奉陪。”
“你很自信。”流河纯默默打量他:“什么都可以?”
花山院挑眉:“当然。”
“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
花山院双臂环胸,有点无聊地看着面前摆的一摞酒。
“拼酒这种比赛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不过你要是想耍小聪明那可选错了,我的体质可是千杯不醉。”
流河纯严肃:“不,酒精只是助兴。”
“我们要进行的是从古至今人类历史上最兼具智慧和尊严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