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诸伏景光猛地惊醒,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喉咙顿时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才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手里的水杯,表情还有点懵:“这是什么?”
黑暗中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柠檬茶。”
诸伏景光浑身下意识紧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
不,是两个。
地上有很多空酒瓶,一个脸被揍成猪头、但依稀可见人样的男人,头朝下,屁股朝上,倒在地上醉醺醺的,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迷不醒。
流河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蔫蔫的。
语速也很慢:“他太吵了。”
诸伏景光终于辨认出对方是月正宗的保镖阿部堂,他揉着眉头起身下床想问清楚情况,却感觉自己腿一软,直接朝正在往这边走的少年身上压过去。
更奇怪的是,对方居然真的被他压在了地上。
距离被无限拉近的那一刻,诸伏景光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捧着对方的脸质问的冲动。
等他回过神——
少年真的被他按住两只手腕,身体只能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你……”
“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柠檬茶。”
“柠檬茶怎么会是辣的?”
“四十三度的白兰地兑四十七度的金酒。”
诸伏景光:“……”
不要因为颜色和柠檬茶一样,就给烈酒擅自取名叫柠檬茶!
给柠檬和红茶道歉啊混蛋! !
第39章
欸?
“是吗,原来是茶啊。”
被迫后退,却退无可退,是第二次。
青年的膝盖强硬地挤开了大腿上的软肉,酒精味的诸伏景光闻起来很危险,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狙击手特有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从手腕上挪开,下一秒却不容置疑地插进手指之间,两只手都被扣住,强制的力道似乎是在警告——
要是不安分,就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
但流河纯发现对方的目的似乎不只是为了控制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下移,轻易就拉开了外套拉链,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被对方挑在指尖。
诸伏景光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像是诱哄,然而一字一句的轻声细语却让流河纯霎那间瞳孔骤缩。
“嘘。”
猫眼青年的食指压在自己唇上,眸光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恶劣的气息。
低笑声在分外寂静的木屋内响起。
又很快被呼啸着的风雪掩盖。
“萩原警官还在熟睡,吵醒他没关系吗?”
流河纯下意识偏过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研二的背影,被压得微翘的长发不甘寂寞地从被子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意识到研二在翻身,紧闭的双眼即将要看向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时,流河纯的心跳几乎停止,胸口微凉的触感也让人喘不过来气——
诸伏景光景光突然挪开了一直压制他的手掌,双倍灵活的手指很快解开了第二颗的扣子。
要被研二看到了!
流河纯下意识用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流河纯微微失神,就在萩原研二即将正对他们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像八爪鱼一样伸出一条胳膊将萩原研二压了回去。
又等了两秒,床上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
流河纯悄悄松了一口气。
猫眼青年笑着,很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
“嗯……?您很怕我们的事情被警官们发现吗,格拉帕大人。”
流河纯对上他的视线,抿着唇面无表情。
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还边对他说敬语,绝对是个恶劣的男人,诸伏景光。
羽绒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洁白的衬衫被垫在身上,这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会不会沾上灰尘了。
少年被猫眼青年按在腿上,指尖沾了点膏体,又借由摩擦升高的温度在皮肤上化开。
诸伏景光盯着少年身上青紫的痕迹,眸色暗沉。
他想,不需要再犹豫了。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裤子自己脱掉,这种时候不应该一直等着别人侍奉吧,您应该主动一点。”
诸伏景光冷冷地说。
流河纯呼吸已经乱了,听到他的话也没露出半点不满的表情,反而主动乖乖抽出腰带,催促说:“你快点。”
诸伏景光原本抓着他胳膊的手闻言加重了力道,笑容有些扭曲。
“既然害怕萩原警官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你好啰嗦——”
腰上的瘀伤被狠狠一摁,流河纯下意识咬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才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咽回喉咙里。
系统看不下去了:【这点擦伤用能量块也能修复,你也知道这药根本对你没用吧! 】
“……”流河纯幽幽说:然后呢,被诸伏景光发现身份,上交给国家解剖。
不过他也没想到……
流河纯的目光重新回到诸伏景光身上,明明傍晚的时候看起来还那么生气,他以为刚刚对方是要趁他进入低能耗状态时——就算是他在极端环境下跟人打一架也要消耗不少能量,邦邦给他两拳,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检查他身上的伤,还随身带了药。
“……”
流河纯肃然起敬。
这就是男妈妈的力量吗?
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少年在看他,这次他没有假装不知道,反而抬起头朝对方笑了笑。
啊,眼睛变圆了呢。
他面带微笑地想,像一只看到了鲱鱼罐头的猫。
不过这样也不错……
不是吗?
总不能一直只有他被玩弄,格拉帕偶尔也要吃点苦头才行。
“……”
流河纯盯着诸伏景光,良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斩钉截铁地说:“绿川,你醉了。”
诸伏景光点头,微笑:“您可以这么以为。”
流河纯:“……”
突然好像变难搞了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种别扭的态度也不见了。
信任还是不信任,在流河纯看来纠结这种问题简直是浪费时间。
沼泽不会开出红玫瑰,沙漠里的玫瑰是绿油油的。
所以保持警惕和戒备都是理所当然。
虽然造成诸伏景光态度不定的锅松田阵平要好好背上,不过研二也在……算了,只要对方现在想清楚了就好。
那么对方现在的状态是——
honey trap?
为了鼓励,他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流河纯想了想,“阿部堂就是组织的割喉杀手。”
诸伏景光动作一顿,“嗯”了一声,才又继续上药。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阿部堂有嫌疑,不过刚刚看到对方被胖揍了一顿的样子,就基本确定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
萩原和松田对少年很信任的前提,是对方有反馈给这两个人同等的信任,否则萩原那么敏感的人,如果在流河纯身上感受到危险,是不会坐视松田和对方关系越来越好,还乐见其成的。
而他嘛,诸伏景光内心叹气,从一开始就是绿川光和格拉帕啊。
在组织中无论要少年对他交付什么,都太奢侈,也太天真了。
两个都戴着假面的人距离只能到此为止。
再靠近也无用,始终看不清对方真实的表情。
他只知道目前为止格拉帕还不算无药可救,不过无论他还是对方,想必组织都不会容许他们一直这么清闲下去。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等组织覆灭后,他会老实把格拉帕提供的情报整理汇报上去的,然后期待对方出狱的那天。
“需要通知组织的人来处理吗?”
“不了。”流河纯看了一眼床上,“让他们两个带回去吧。”
于是第二天雪停以后,井上雨警部果然带人在悬崖下面找到了‘金子希’疑似自杀的尸体,但凶手的诡计已经被留在酒店里的两个留守儿童看穿,甚至萩原研二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铐已经拷在凶手身上了。
阿部堂没有跪地,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在被询问为什么的时候,深深看了流河纯和诸伏景光一眼。
高大的保镖语气漠然:
“为了救他我差点没命,但他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女人,是我以前看错了,他就是个脑子长在膀胱上的废物,没了父亲他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的视线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上依次停留片刻,对诸伏景光嗤笑说:
“你迟早比我下场更惨,恋爱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