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b. 找贝尔摩德:也许你还不知道,贝尔摩德比波本更想管这闲事……】
【c. 按兵不动: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经典三选一。
因为这次几个选项加载的速度大差不差,黑泽空路便等全部加载完后挨个查看预览。
【你选择找波本帮忙。】
【在波本震惊、装傻、怀疑、审视等一系列流程后,公安终于同意帮你弄走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消失了。组织震怒。你爸心知肚明背后有你在搞鬼,但根据规定你无需也无法向任何人解释本模拟器相关的内容。同样根据规定,你不能背叛组织,所以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你在学校能听到小兰和新一在谈远距离恋爱,偶尔他还会问起你,但他始终没在你眼前出现过了。】
【几年后,一个代号为阿玛罗的男人成为组织里冉冉上升的一颗新星,没用多久就进入了组织的核心地位。】
【然后组织就完蛋了。那个阿玛罗是公安卧底。】
【你爸跑路得很及时,但你是个敬老的好孩子,boss死前你还呆在他旁边。】
【你看着阿玛罗握着枪走过来,陌生的脸上是一双熟悉的蔚蓝的眼睛,和少年时期一样像大海般包容的又让你窒息的看着你。】
【boss抓着你的手,问这就是你给组织选择的未来吗?你对组织的忠诚呢?】
【你拍拍他苍老的手,说下次一定。】
【你死于服毒自杀。】
黑泽空路没想到他自己也这么不愿意剃光头坐牢。
可能是服毒给人的刻板印象,他感觉胃肠道火辣辣疼,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灌了两口冷水。
转念一想,组织科技这么发达,他干嘛不对自己好一点,让研究组发明个死得不痛的毒药呢?
他决定等模拟完之后就跟雪莉发消息。
在进入下一个模拟前,他没忘记给自己鼓鼓掌:“恭喜达成be342【春天种下一个小侦探,秋天就能收获一个大公安】。”
【你选择找贝尔摩德帮忙。】
【贝尔摩德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看你的眼神像在说我们果然是同道中人。】
【工藤新一被你和贝尔摩德联手保护起来,你俩费劲心思让他远离了组织的注视。】
【你发现贝尔摩德简直把工藤新一当儿子看,要不是你见过新一妈妈,知道他们长得挺像的,你都要以为新一他爸跟老婆朋友的“女儿”出轨了。那可太作家了。】
【但你俩动作越多,新一发现得就越快。】
【工藤新一主动搅了进来。一时间,新一他爸,fbi,mi6,cia,日本公安,全世界的枪口都对准了组织。】
【你跟你爸跑路时被抓了个正着。枪战中,你爸中枪死掉了。】
【没有为你爸哀悼的时间,紧接着赶来的就是工藤新一。他看你的眼神比你看你爸尸体的眼神还要悲伤。】
【你知道新一指望着你跟贝尔摩德一样弃黑投红。你感觉没意思。】
【你举起枪,动作还没做完,对面已经有人应激地放了弹。】
【你跟你爸以同一种死法死在了同一个地方。】
“恭喜我达成be结局343【一起死怎么不算he呢】。”黑泽空路叹气。
一连两个稀有的模拟到死亡的结局,不就是想跟他说不要轻举妄动吗?干嘛非得模拟两个这么可怕的未来吓他?
他愤恨地戳进了模拟器的最后一个预览按钮。
【你选择按兵不动。】
【于是你爸和波本也按兵不动。】
黑泽空路还想往下翻,但发现模拟居然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除了让他知道贝尔摩德也莫名其妙掺和进来了以外,这破烂模拟器有什么用?
怪不得先给看两个be结局,这样就能不用模拟最复杂的选项也让他不得不选这个了是吗?
黑泽空路拿头撞枕头,试图让模拟器感受到他的愤怒。
这时,房门口响起他爸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第8章
黑泽阵站在黑泽空路没关的房门口,一身标准工作装黑风衣上裹挟着外面的寒意和一丝酒气,一看就是和组织的人在酒吧见了面。
“你就这样穿着工作装跑回来了?”黑泽空路感觉抓住了他爸的小辫子。
黑泽阵一直跟他强调,人对人的印象是可以符号化的。
黑风衣,黑帽子,披散的银色长发,黑色保时捷356a,这些元素构成了琴酒。
当人们描述琴酒时,不会说他的眼睛是大是小,鼻子是高是矮,嘴唇是薄是厚,因为只需要上面那些符号,琴酒就是琴酒了。
但那不是黑泽阵。
黑泽阵虽然名字里有黑字,但很少穿黑色。出门上班他会穿深蓝或者深灰色、看上去很有精英范的西装,在家休息他会穿耐脏的大地色系家居服。
他平时一般简略地扎一个低马尾,干活时偶尔也会扎成丸子头。
他有些不苟言笑,常常行色匆匆地早出晚归,还时常出差,开的是日产的suv。听说是在大企业工作,三十多岁便已经是管理层。但可惜英年早育,带着一个十七岁的儿子。
没人见过他妻子。有人说是去世了,有人说是丢下他们父子跑了,还有人说是两个十来岁、自己还是小孩的小年轻闹出来一个孩子,女孩家里当然是当做没这回事了,只是黑泽阵心软,没舍得把这孩子送去福利院,就一个人把这孩子拉扯大了。
这说法有鼻子有眼的,没人脸皮厚到去问黑泽阵本人,问黑泽家的那小子也只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妈妈,渐渐地,附近的邻居就都认同这故事了。
黑泽阵和琴酒没有任何共同点。所以,琴酒再怎么张扬,只要不被当场抓到,警察就不可能找到他。
所以,黑泽家的家规第一条就是:严格区分工作状态和非工作状态。
这其中就包括进家门前一定要去安全屋里换了衣服再回来。
黑泽阵用一种“你小子还管上我了”的眼神看了黑泽空路一眼,黑泽空路梗着脖子看回去。
“我直接开车进了车库,没人看见。”黑泽阵最终还是解释道,“今天是除夕夜,涉谷在交通管制。”
他们最常使用的二号安全屋就在涉谷地区,那一片鱼龙混杂,便于隐藏,就是有时过于热闹了,比如除夕,就会有很多年轻人聚集在涉谷,等待着跨年倒数。
黑泽空路一晚上都在为工藤新一和模拟器发愁,完全忘了今天是除夕。
“……看红白吗?”黑泽空路从床上爬起来。
他爸没回来之前他家里黑灯瞎火的还好说,青少年闷在房里打游戏打得不知天地年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他爸都回来了,家里还没点过年氛围的话就太不平常了,不符合他们融入普通人的伪装原则。
“等会。”
他爸的语气比刚才要琴酒,黑泽空路意识到现在他爸还在工作状态。
“贝尔摩德回日本了。”
黑泽空路无所谓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模拟器刚告诉过他。
琴酒狐疑地盯着他:“你‘让’她回来的?”
这里的“让”自然不是说黑泽空路能命令得了贝尔摩德。琴酒想表达的意思是黑泽空路选择了让贝尔摩德回日本的这一命运。
boss和琴酒是真的太高看他的模拟器了。
“我让她回来有什么好处?”黑泽空路没多想地用反问回答道,看到琴酒愈发阴沉的脸色,才改口用陈述句保证:“不是我让她回来的。”
他用“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爸,他爸刚要缓和下来的脸色一看到他就又气得全黑了。
“下楼看电视!”琴酒最后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句毫无气势的话。
黑泽空路戴上眼镜,哒哒哒地跑下楼。
他戴眼镜和他爸扎头发类似,是切换工作状态on/off的一个开关。
上学时戴眼镜,工作时摘眼镜,还能有效杜绝认识他其中一个角色的人认出他身处另一个角色时的样子。
这招他是跟超人学的。
他打开电视,红白已经放到下半场了,他其实记不得明星的名字,每年都只是用来伪装,顺便听个响。
放好bgm,他感觉过年氛围还是不太足,于是打开冰箱,找到了一盒冻了不知道多久的年糕,扔进锅里,又开了一罐自助贩卖机卖的红豆汤,也一股脑倒进去。
煮到汤开始咕噜咕噜冒泡,年糕也软糯糯的时候,他先盛了一半出来给自己,接着给锅里剩下的注入致死量的糖,搅和搅和,盛进他爸碗里。
黑泽阵就是这种男人。抽最呛的烟,喝最烈的酒,吃最甜的甜食,对从肺到肝到胰腺的全身上下、五脏六腑,进行全方位摧残,争取活最短的命。反正干他们这行的基本都活不长。
等黑泽空路端着两碗汤回到客厅时,黑泽阵已经换完衣服出来了,他穿着成套的毛茸茸深灰家居服,长发松松的扎在脑后,看起来果然很不像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