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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那一块的青绸,有些起势,但整体还是软塌,急需着进一步更真实的触动。可她的手就在那打转,怎么也不下去。这气脉闭塞的身子也实是控不住,不时之间,也不知哪处,就突然为了这苦苦的求而不得而抽搐一下。
  她被这轻颤撩得神昏,浑厚的内力推进他的身体,转到那津液之府,精窍之口为之一颤,他险些要失态,强行忍住,收转的力道撞上檀华下沉的内力,顿时在下腹炸开一团酸麻,带着一圈腰腹都冒了滚滚热汗。
  嗯呃!耳旁的呼吸在一瞬间破口,他上身扭过,另一只手也抱住了她,身体失了力般,沉沉地挂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好热。
  好烫。
  香味越催越浓。
  他们的汗液都混在了一起,头发打得一捋一捋,贴在身上。
  别使坏了杨知煦颤着苦笑。
  檀华见他这样,手便拿了出来,也抱住了他。
  她轻轻顺着他的背,等他气息渐渐平复,把他的衣裳穿好。
  杨知煦靠在船板上,看着默不作声给他系腰带的檀华。
  细眉弯似远山,双目微垂,底光照在她的眼眸里,如同一块清凉的碧玉,她眼睑线条简洁,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让她像是斑斓夏日里的一方白描画像,不看山,不看水,清宁沉静。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念叨着。
  檀华抬眼,他接着控诉,怎能做出如此行径?
  她细眉微挑,问他:现在暖了吗?
  啊?杨知煦哑口无言。
  檀华欣赏了片刻他少见的词穷,道:该上岸了。说完,弯着腰出了船舱,去拾船橹。
  杨知煦看着那背影,一口气呼出,躺倒在一船暗香中,他盯着舱顶,悠悠自语:再让你学几日,岂不是要了本公子的命?
  外面那人摇着小船缓缓靠岸,也不知听没听见。
  第22章
  上岸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家春杏堂分号,檀华去借了辆马车,送杨知煦回府。
  马车沿着小河缓缓前行,身后车帘被掀开,杨知煦探头问:我不陪你回医馆能行吗?
  檀华不解,什么意思?
  杨知煦认真道:你这么多天没回了,还记得家门吗?
  檀华伸手,把人推进去,车帘一放,隔绝视线,转身继续赶车。
  回到杨府已经傍晚,门口的仆从见杨知煦回来,进府唤人,没一会就出来了几个侍奉的丫鬟小厮。
  檀华掀开车帘,杨知煦靠在榻上刚醒,脸色还好,打了个哈欠,丫鬟过来扶他,檀华便让开了些。
  杨知煦在车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下了地才发现扶自己的不是檀华,他拨了下手,丫鬟们安静退到一旁候着。
  杨知煦来到檀华身前,檀华压低声音,最后叮嘱他说:那四处地方虽没有杨家,但也不能大意,他们还在找。
  杨知煦曲颈,小声道:我家银子埋得深,他们挖不着。
  檀华想告诉他,刘公公带了亲军司的人来,在大晟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亲军司翻不开的地,查不到的秘密至少她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但又怕说出来徒增他的烦恼。
  正想着该如何提醒,腹部一串咕噜噜的叫声,打断了思路。
  哎呦杨知煦乐了,扇子在手里敲了敲,这是谁的肚子里唱上空城计了?
  这肚子像是配合他,又叫了一声。
  杨知煦一偏头,道:随我来吧。
  他想带她进府,檀华道:不必了,我回去了。
  杨知煦道:只吃顿便饭。
  檀华还要说什么,杨知煦拿扇子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在她的唇上。
  门口的下人们从没见过杨知煦这样的举动,有些惊讶,也不知该不该看,都避开了视线。
  杨知煦笑道:别说了,嘴里装了太多大事,都没地方装酒菜了,跟我来就是了。
  檀华握住他的手,缓缓放下。
  她道:不必了。
  杨知煦微微一顿,很快又笑了,轻声道:好,那你先回,你早些休息,我明日晚点去找你,咱们院里聚。
  檀华点头。
  杨知煦又做警告状:你可不能再不翼而飞了。
  檀华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檀华离去。
  杨知煦站在原地,拿扇子给自己扇着风,看檀华的身影在街道尽头消失不见,轻轻一笑,转身回府。
  杨建章正在书房等他。
  进了书房,屋里正中央摆了两个楠木鎏金莲花龙纹箱。
  杨知煦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这就是金华寺里,程乾给刘公公的东西。
  好不容易凑出的。杨建章负手站在案前,有些犯愁地说道。紫檀大案上乱糟糟的,都是账册,和各方的欠条。
  这几年祸乱连连,春杏堂不可避免受灾乱影响,药材采买屡屡拖欠,还要保证官定的珍稀草药尽数备好,日常所需的薪炭,纸张,药罐竹筒等等杂项用度,市价飞涨。尽管如此,杨家依然没有削减各地医师和药工们的薪俸,府内的支出倒是一减再减,努力节省维持。
  杨知煦看着两个大箱子,道:这两箱黄金,若是折成紧缺药材,能救多少人?
  杨建章长叹一声:唉,别说了。
  杨知煦笑了笑,回头道:爹,这钱留着,先别急。
  杨建章道:特使已经进城了,现在在太守府呢,过几日太守摆宴招待,我们都得去。
  杨建章性格温吞,大半辈子专研医术,不擅同官府打交道,最近被磋磨得日渐消瘦,杨知煦宽慰他道:爹,你在府内修养,我和大哥去就好了。
  可是你
  爹,放心,我身无恙,您和娘亲不必担心。
  杨建章看他神色,倦怠之中似有几分灵光,比起之前好像活泛了不少,稍稍放下心来。
  夏夜燥热。
  杨知煦回房歇息。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他一早便出门了。
  李文赶着车,带着杨知煦在城里绕了一大圈,去几处官邸拜访。
  昨日檀华说的那四处银窖里,有他友人的家业,杨知煦去给他们提了醒。
  之后他又去了总号,瞧了几名急症病患,随意垫了碗瘦肉粥,之后回府歇息,昏睡过去前,他安排李文去流花阁。
  取百花酿,有多少拿多少。
  然后便沉沉睡下,再睁眼,已经申时三刻了,日光斜照在安静的宅院内,静得异常。
  杨知煦吩咐下人烧水沐浴,然后去了灶房,丫鬟瞧见了,问他:二公子,您要吃什么?杨知煦说:不用,你们都下去吧。
  只剩他一人了,杨知煦取了一个小药炉,慢条斯理地煎熬起蜂蜜来,中间又放了点事先备好的药材,热气烧得他浑身是汗,擦了擦,一抬头,看见窗外天空飞过几只喜鹊,喳喳叫着,他笑着自语:世道如此艰难,但总归还有喜鹊呈祥。他落下视线,长匙在药炉里一挑,抻出嫩黄的稠汁一缕,他眼尾微提,又道:总归也还有闲趣自娱。
  火候差不多了,杨知煦将药炉放到一旁,待半热不热,蜂蜜硬稠,导出一管迅速捏成细长药挺,一头钝尖。
  下人们准备好了沐浴池,杨知煦将这蜜管包好,一同带去。
  门口的小厮们等着,觉得二公子这次沐浴,时间较往日要长些。
  李文在装了十几壶百花酿的车上坐着,口水快流地上去了。
  杨知煦从府里出来,上车,李文也不用他说,便前往医馆。
  医馆附近的一条街上,正是买卖的当口,杨知煦叫李文停下。
  你把酒先送过去,我等下就到。
  公子,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不用,你去吧。
  杨知煦独自一人,顺着长街往下散步。街道上正热闹,两旁都是摊贩,卖糟鱼的吴大娘见了他,同他打招呼:杨大夫!杨大夫好啊。
  哟,吴大娘,杨知煦笑着说,您老人家的腿怎么样了?
  吴大娘道:你给看过几次,好多啦。杨大夫这是要去哪儿啊?
  杨知煦道:我想找找,有没有人采了木槿花。
  吴大娘:木槿?你往前走,中和桥那有人卖。
  杨知煦道了谢,朝中和桥去。哎!杨大夫留步。吴大娘给他叫住,非要给他带点东西,她把坛子打开,从里取了糟鱼,醉虾,把糟鱼切块,醉虾连卤,放到荷叶中,折成三角包,再用马蔺草捆扎打结,给杨知煦递去,杨大夫,你拿着,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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