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卧槽!”
吴恙吓得手一软,差点又摔回去。可又怕压到莫清野,只能慌忙往旁边一撑,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的……屁股!”
一声痛呼,吴恙捂着屁股龇牙,这下好了,他酒彻底醒透,心跳估计也蹦到一百八了。
吴恙揉着发麻的尾椎骨,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再抬眼看向莫知白时,却见对方已经快步走过来。
“恙哥,你没事吧?”
吴恙被莫知白扶起来,他看着少年纯良的眉眼,忍不住怀疑,刚才那一瞬间的狠戾眼神,是不是自己摔出来的错觉。
“没、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吴恙揉着屁股,讪讪地笑。
“恙哥,抱歉,我以为你知道我过来了。”莫知白轻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吴恙干笑两声,“喝得有点多了,没注意到。”
“我哥怎么喝成这样?”莫知白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睡得昏沉的莫清野身上,眉头轻轻蹙起。
“嗨,今天饭局上都是熟人,推不过去,就多喝了几杯。”吴恙挠挠头,解释道,“野子喝醉了一直嚷嚷着要回来,说怕你担心,我这不酒都还没醒,就找了个代驾给送回来了。”
闻言,莫知白抿了抿薄唇。
不知道为什么,吴恙觉得这客厅的空气有点闷人,“那小知白,你哥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恙哥那边还有个局,就先走了啊。”
“恙哥,我送你。”莫知白抬眼,笑意浅淡。
“不用不用。”吴恙摆手,“我酒都被刚刚吓醒了,走路稳得很!你好好照顾你哥,我先走了!”
话音落,吴恙就踏着步子离开了,玄关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知白走到沙发边,他缓缓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哥酡红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莫清野汗湿的额发。
“哥,回房间睡吧,这儿冷。”
沙发上的人皱了皱眉,含糊地哼了一声:“别吵……”说完,还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他。
莫知白望着那截白皙的脖颈,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少年看似清瘦的身躯,却稳稳地抱着莫清野,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莫知白伸手去脱他的外套。
虽然入了秋,但是莫清野穿得并不算多,一件黑色短袖,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外套,还叠穿了一件敞开的白色衬衫,虽然好看,却一点也不保暖,更别说像他哥这样把袖子叠到了手肘上。
莫知白指尖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果然一片冰凉,没有半分温度。
“唔……”
被人扒拉着动弹,莫清野从混沌中勉强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半天,才看清床边的人。
感受到视线,莫知白却没抬眼,只是淡淡道,“哥,你手收一下,脱了衬衫就可以睡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下一秒,莫清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绵软:“小白,你皱着眉做什么?”
不等莫知白反应,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
“别皱,不好看。”
微凉的触感落在额头,像一片薄雪落进平淡的心底,掀起涟漪。
莫知白手上的动作骤然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直翻涌的烦躁与不安,从见到季家那人起就盘踞不散的阴霾,在到看到吴恙架着他哥回来时的烦躁 竟在这一瞬,奇异地平息了。
莫知白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半分抵达眼底,反而漫出几分近乎卑微的喑。
果然啊。
只要待在他哥身边,他那颗总像悬在半空、惶惶不安的心,才会真正落定,熨帖得找不出一丝褶皱。
好想就这样,一直把人放在自己一个人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或者再贪心一点也没关系。
把他哥的呼吸、温度、他所有的目光,全都刻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莫知白垂着眼,默不作声将外套从莫清野肩上褪下,随手搭在床沿。
再抬眼时,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漫出来。他望着眼前醉得脸颊绯红的人,声音低哑得像淬进了深夜:“哥,我今天不太开心,你……能哄哄我吗?”
莫清野的意识还陷在酒意里,看着他依旧皱着的眉,慢半拍地应: “……嗯。”
话音刚落,他便被少年轻轻揽进了怀里。
莫知白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哑:“哥……,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吧,就一点。”
第81章 请求
莫清野不明白莫知白为什么会想要自己的信息素,也完全忘了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这件事,只是在莫知白说出这个请求之后,栀子花香的信息素就在房间里漫溢开来。
“哥,还不够。”
莫知白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那处颈侧脆弱的皮肤,贪婪地攫取着独属于他哥的气息。
“现在呢?”莫清野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倦意,轻飘飘的,带着醉酒后的慵懒。
话落,栀子花香愈发浓郁,像潮水般漫过房间的每一寸角落,裹挟住相拥的两人。
少年的手臂收的紧了些,声音闷在他的颈窝,带着点偏执的执念:“嗯,够了。”
醉酒本就昏沉的脑袋,现在又释放信息素,莫清野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都开始发飘。
不知过了多久,莫清野就这样用下巴枕着莫知白的肩头睡着了。栀子花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可方才还在索取的人,此刻正垂眸紧盯着莫清野颈侧因为喝酒而有些泛着薄红的腺体。
“哥。”莫知白轻唤。
无人回应,耳边只有他哥平稳的呼吸声。
他盯着那处,喉结滚了又滚,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莫知白最终微微倾身,屏住呼吸,轻轻低下头,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了咬那片温热柔软的肌肤。
那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擦过,没有痛感,只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痒,和他藏了太久、不敢宣之于口的贪恋。
莫知白的牙齿轻轻碾过那片脆弱的皮肤,却没舍得真的咬下去,只是用舌/尖一遍遍描摹着腺体的轮廓。
e - β - 法呢烯的信息素慢慢缠上空气里漂浮的栀子花香。
那是种带着草木清苦与冷冽侵略性的独特气息,不像alpha信息素那般霸道张扬,却像细密的蛛网,丝丝缕缕地钻进栀子花香的缝隙里。
它不冲撞,只缠绵,慢条斯理地将那清甜的香气层层裹住,像是在进行一场隐秘的标记。
呃……”
莫清野闭着眼,眉峰轻轻蹙起,后颈泛起一阵细碎的不适感。可浓稠的酒意死死裹着他的意识,沉重得连眼皮都掀不开,更无从分辨颈间那抹模糊的触感究竟是什么。
只觉得那片皮肤烫得厉害,随后又有一缕冷冽的气息缠了上来,一点点压下那灼人的热意。
莫知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着吞咽的轻响:“哥,一直在我身边吧。”
……
日照三竿,被窝里的人才终于动了动。
莫清野醒来的第一感觉便是剧烈的头疼,他撑着身子坐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想来是昨晚吴恙把他送回来的。
头疼得快要炸开,他完全记不清昨晚是几点回的家。伸手摸过手机,本想看看时间,屏幕上却先弹出了一条莫知白的消息,发送时间是清晨六点多。
小白:哥,桌上有解酒汤,冰箱里有早餐,记得吃。
莫清野苦笑一声,莫知白总是这样,不管任何时候,好像一直都在照顾自己,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可忽的,他动作却猛地顿住——
零碎的记忆碎片骤然窜进脑海,他依稀记得,昨晚莫知白好像……跟他要了信息素。
莫清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立刻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不对,小白是beta,怎么可能闻得到、又怎么会索要他的信息素?而且就算真的有人要,也绝不可能是莫知白。
莫清野只当是醉酒后的幻觉或者做的梦,不敢深想,更不敢细究。
换了衣服,他就去了客厅,桌上的解酒汤已经冷了,但是莫清野还是给喝了。
尽管味道有些怪怪的,好像和自己以往喝的好像不太一样,可他头疼得厉害,也没放在心上,随手将碗搁在桌上,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
吃过东西,莫清野就去了宴极,刚到写字楼楼下,便撞见了自家大哥,顾言也恰好抬眼看到了他。
莫清野走上前,忍不住打趣:“大哥,难得啊,头天晚上喝醉酒,第二天居然还能来这么晚。”
不怪莫清野这么说,因为以前他们虽然一起醉酒,可顾言第二天还是会早早就到宴极,跟上班打卡的员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