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顾言笑了笑,“早上就过来了,刚去外面处理事情回来。”
两人闲聊着往里走,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所以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可就在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道身影狂奔而来,伴随着急促的呼喊:“野子!大哥!快给我按住!!!”
离按键近的莫清野抬手按住电梯,下一秒,吴恙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险些撞进顾言怀里,又堪堪刹住脚步,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大哥下午好。”
“嗯。”顾言淡淡应了一声。
吴恙自觉地缩到电梯角落,不跟前面两人抢位置。
电梯缓缓上升。
“清野,过段时间我要去临洲,你要一起去吗?”顾言开口。
电梯里静了片刻,莫清野轻声道:“我打算年后再去。”
上次因为莫知白的事耽搁了行程,这次是为什么顾言也没有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的吴恙却按捺不住好奇:“野子,你为什么不去?之前你不是说要去临洲的吗?”
“我去临洲就是想查点当年的事,不算危险。小白也快放假了,到时候我带他一起过去,顺便过去玩几天。”
“也行。”吴恙点点头,又立刻凑上来,“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带小知白去玩,你也能安心去查事。”
“可以。”莫清野看向身旁的顾言,“大哥,你要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到时候应该在c市。”顾言随口道:“到时候那段时间左家有场宴会,我得过去。”
说话间,电梯抵达楼层,三人迈步走出。
“对了大哥,上次你去c市,见到左辞了吗?”
顾言顿了顿,“嗯,见到了。”
两人正聊着天,身后一直不吭声的吴恙突然出声,语气诧异:“唉?野子,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莫清野回头看他。
吴恙走上前去伸手扒开他后颈的衣领,语气认真:“你别动,我看一路了。”
衣领被轻轻拉开,几枚淡红色的小点清晰地露了出来。
“野子,你脖子上怎么好几个红点?”
“啊?”莫清野愣了愣,随口道,“大概是昨晚被蚊子咬了,抓出来的吧。”
“看着不像啊,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莫清野伸手去摸,却又被吴恙拍开,“你别摸啊,要是是过敏一会摸感染了咋办?”
顾言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处,眸子却骤然眯起。因为那几点红不像是蚊子咬出来的痕迹,那更像是……吻痕。
说来搞笑,虽然吴恙爱玩,却纯情的很,谈恋爱的时候连嘴都没亲过,况且谁身上有吻痕恨不得露出来昭告天下?
“应该不是吧,我早上什么也没吃什么别的东西,都是平常吃的那些。”说着,莫清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会不会是昨晚聚餐上的东西?”吴恙皱着眉猜测。
“可能吧,不过我没什么感觉,应该没事。”
两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顾言却突然开口问,他看向吴恙:“恙,昨天你把清野送到公寓了吗?”
“啊,送到了啊!”吴恙一拍大腿,“而且昨晚我还被小白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
“怎么了,大哥?”吴恙问。
顾言抿了抿薄唇:“没事,先进去吧。”
说完,他抬脚往办公室走,身后的两人也跟着往里走。
莫清野有些好奇的问旁边的人:“恙,昨晚你被小白吓着了?”
“可不是嘛!”吴恙捂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野子你昨天路都走不稳,‘啪’的一下就往沙发上倒,还差点给我的高鼻梁打骨折了,我正痛着呢,一回头,小白搁沙发边站着,吓我一大跳,要是我有心脏病估计当场就没了。不过小白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注意。”
“而且野子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为了不摔到你,我给自己摔地上了,现在屁股还在疼呢。”说着,吴恙又去揉了揉屁股。
莫清野听完,没同情吴恙不说,反而被吴恙这一会捂心脏一会捂屁股动作逗乐的不行。
第82章 项链
凛冬悄无声息地裹住了整座城市。
近几个月,蛇群偃旗息鼓,没了人使绊子,宴极的生意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莫清野也总算得了段难得的清闲。
周末的午后,他蜷在阳台的摇椅里,阖着眼晒太阳。
冬天的阳光不晒人,温温软软的,晃得人昏昏欲睡,摇椅吱呀作响,节奏慢得像时光都被拉长了。
正享受着,落在身上的暖意却被彻底截断。
莫清野睫毛微颤,还没睁眼,一条带着微凉气息的厚毯便轻轻盖在他身上。他掀了掀眼皮,撞进莫知白垂落的眼底。
“哥,吵醒你了?”少年俯身站在一旁,声音清浅,“风大,怕你着凉。”
“没睡,就眯一会儿。”
莫清野仰头望他,他忽然发现,莫知白好像又蹿高了些,肩膀也宽了不少,褪去了几分稚气,隐隐有了少年人的轮廓。
不过也是,再过段日子,就该十七了。
莫知白没多话,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半晌才轻声开口:“哥,我收拾你房间时,翻到个东西。”
他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条细链。
链子有些旧了,款式简单,下面只坠着一块四方小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棱角分明的字——野。
看见那枚铁牌的瞬间,莫清野像是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记忆猛地翻涌回去。他坐起身接过项链,指尖触到粗糙磨损的金属质感。
“这是当年跟你恙哥一起做的。那时候他刚谈了个omega,硬拉着我一起出去。当时街上新开了家手工店,他俩做对戒,我闲着没事,就刻了这个。”
莫清野笑了笑,眼底漫过几分怀念,“只不过后来你恙哥他分了手,那戒指好像被他扔了,我这个当时带了好一段时间,后面不知道放哪了,我还以为也丢了呢,没想到居然还在。”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莫知白伸手,指腹擦过他的手背,将那条项链勾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铁牌,喉结滚动,“哥,这条项链能给我吗?”
莫清野愣了愣,随即失笑:“小白你要这个干什么?又不值钱,就几十块的玩意儿。
他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少年人到了爱打扮的年纪,毕竟他们当年也稀罕这些小物件。
“小白你要是想要条项链,等放假了哥带你去店里挑个好的。”
莫知白垂眸摩挲着铁片上的那个‘野’字,抬眼时唇角轻轻弯起,“不用哥,我就喜欢这个,就当是今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可以吗?”
莫清野重新躺回摇椅里,阖着眼摆了摆手,语气散漫又纵容:“算了,小白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至于生日礼物的话到时候哥给你准备别的。”
莫知白看着摇椅上的人,眸子微动,“谢谢哥。”
之后莫清野继续在阳台上晒太阳,而莫知白则是转身回了房间。
坐在桌前,他看着手里的项链,薄唇轻抿。
良久,他抬手把链子戴上,冰冷的铁片贴上胸口的刹那,凉意瞬间窜遍全身,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铁片贴着皮肤的存在感极强,他抬压住那方铁片,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
以前,它也是这样贴着哥的胸口?
是不是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样,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一遍一遍的,描摹着那个“野”字。
……
临近期末,莫知白也开始复习了,其实他的成绩很好,压根不用复习太多知识点,但是他每晚依旧复习到很晚。
一半真的是为了复习,一半却是为了等莫清野回家
前段时间清闲,可临近年关,宴极的生意又忙了起来。
他哥又开始天天往宴极跑,每晚回来都沾着酒气,甚至好几次喝醉了直接在沙发上倒头就睡,最后还是莫知白把人抱去了房间。
今晚莫清野回来得算早,可酒气依旧浓重,只是意识还算清醒。
莫清野靠着沙发闭眼揉着发胀的额角,今天在场子里遇见几个熟人,他知道被看见肯定要被拉着喝酒,原本想躲着点走的,结果没躲成。
正头疼着,眼前忽然一暗。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替下了他自己的手。
“哥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莫知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遇见生意上几个朋友。”
莫知白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的人,不由抿紧了薄唇,“哥,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
“嗯。”莫清野闭着眼答。
“哥昨天也答应我了,结果今天回来还是这样。”
莫清野失笑,自己不过随口一应,没想到这小孩还真记着了:“今天这个实在推不掉。没事小白,哥都习惯了。”
莫知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垂眸望着莫清野,长睫覆着眼睑,声音轻却认真:“哥,你这样,我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