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靳开羽摇头。
  于笙纳闷了:你们天天这么黏糊,不腻味吗?
  靳开羽现在都觉得不够,不可置信地白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啊?
  于笙没话讲了,转身准备去帮她泡咖啡。
  靳开羽截住:不用,我去给她送杯子,她会给我弄。
  于笙:
  她瞧着靳开羽兴冲冲的背影,一时有些感慨,人都说恋爱脑不好,但投入多少感情,才能获得多少快乐。
  靳开羽每天的心情几乎是满分百分百,这样的快乐可能是她这种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虽然伤心这件事也亦然。
  但靳开羽本人不觉得自己会伤心,一整周下来,即便没有床上的活动,忍得辛苦,依旧心情愉悦。
  *
  周末,渠秋霜带她去见了渠清河,这件事本来上周就有做计划,但是渠清河那边没有档期,只能挪到这周。
  时间过了两年,渠清河这样年纪的人,和年轻人确有极大区别,时光淌过的痕迹要更加明显,两鬓稍白。
  这次靳开羽一同前往,渠清河竟然很快就认出了她,还喊出了她名字。
  她讶异看向渠秋霜。
  渠秋霜眉目淡淡:偶尔有让妈妈看你的照片。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能够几眼就认出来,还记得名字,又岂止是偶尔看看那么简单。
  靳开羽瞬时心里湿润,又想要更多:怎么跟妈妈介绍我的?
  我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说喜欢的次数并不多,当着渠清河的面,竟然能够反复去讲。
  靳开羽心里的不满足稍稍填满,想起共度一生这个词,又觉得某件事要提上日程。
  回家后,她借口办公,关上书房的门,同靳开颜商议。
  靳开颜说:随你。
  她问苏盈星意见,苏盈星也真心为她们高兴,她没有惊讶于你们才认识多久,了解得深不深,只将渠秋霜的童年生活大致讲了一遍。
  渠秋霜小时候其实并不是这样拒人千里完全不进行社交的,幼儿园时期,她还是一个活泼顽劣的小朋友。
  后来去了生父家里,生父那边,比她大的堂姐有好几个,家境优渥,从小受的教育优良,在学校里很有,到处宣扬她的身世,让人不要同她来往。
  一整个小学时期,渠秋霜在学校里几乎都是接近透明的存在,任何团体活动没有人找她参加,也没有人敢触霉头同她来往。
  她说的话没有回音,小组作业都是自己完成。
  至于家里,更不必提,比之学校更差。
  保姆看碟下菜,即便经常生病,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输液这种事依旧是一个人。
  长达六年的童年时光,渠秋霜几乎都是独来独往。
  再往后,到了初高中,同学逐渐成熟,不会因为一句小小的威胁就完全丧失主见,也愿意和她交朋友。
  但童年时期的经历将渠秋霜交友的兴趣和能力几乎全部摧毁,如果不是赵愁澄愿意带她去见渠清河,赵愁澄也很难和她取得联系。
  至于后来,孤僻的少女懂得不动声色,外表变得友好,令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也是在经年的成长后习得的。
  苏盈星将这一段讲完,才说:幸好现在你们在一起,我说的这些想必她也没有告诉过你,所以如果偶尔遇到问题,她不愿意交流,请你多谅解。婚姻这件事,她前一段开始得仓促随意,你也不要介意,她应该很后悔过了。
  靳开羽听完,眼眶蓦地湿润下来,她怎么会介意呢?只是,突然很心疼她。
  她挂断电话后,回到客厅,渠秋霜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曾经的许多许多年,她大概都是这样,一个人过的。
  她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身侧骤然传来重量,渠秋霜看清她眼角,一怔:遇到什么事了?
  靳开羽吸了吸鼻子:就是,很想你。
  渠秋霜蹙眉: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然。她既然没有主动说,靳开羽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渠秋霜轻轻叹口气,主动亲了亲她含泪的眼:我在这里,不会走。
  靳开羽嗯了一声,摊开掌心,白皙的手心躺了一枚碎钻的排戒:这个戒指本来准备过几天你生日给你的,但我现在等不了了,你可以收下它吗?
  渠秋霜又一怔:会不会太急了?
  随便你什么时候戴,我今天就想给你,你不要为难。
  渠秋霜叹道:傻瓜,我怕你后悔啊。
  你母亲留给你们的东西,万一哪天,你心意有转变,我会舍不得还给你。
  靳开羽吸了口气,没有解释,只定定看着她。
  渠秋霜摸了摸她脸颊,回房,过了一会儿,她拿着另一枚靳开羽曾经见过的戒指回来了:这是我妈妈的戒指,我们换一下,以后如果你真有别的想法,你拿这个和我换。
  那枚戒指用一条铂金的链子串起来了,靳开羽接过,眨了眨眼:这不是你以前的婚戒吗?
  渠秋霜没奈何地看了看她,从她手心取出她的那一枚:或许,以后,这个才是。
  靳开羽安静了片刻:那你当时为什么把它戴在无名指?
  渠秋霜默了默,当时是为了提醒自己,爱上一个人失控的感觉是多么坏,只喜欢自己就可以。但后来,再坏的感觉,也比不上失去她。
  其他人的爱情或许是锦上添花,自己好了才去要求更多。她不是,她的人生没有这个人就残缺了一大半。
  她这些心绪也不想提,简要选了一点来说:因为只有无名指尺寸刚好,而且,要让迟钝的人意识到她喜欢我,嫉妒是最容易让她明白的方法。
  靳开羽嘟囔:你亲我一下我就可以意识到了。
  渠秋霜从善如流,吻过她嘟起的唇角,啄吻了好一会儿。
  靳开羽扬唇,明白了,这样是,喜欢乘以数不清的次数,特别喜欢。
  她把戒指套在渠秋霜的无名指上,而后,转过身:帮我戴一下。
  渠秋霜的这枚素戒,尺寸不太合适,只能当做项链戴。
  渠秋霜弯腰,帮她扣上。
  靳开羽看着,满意了,又有些担心:你会不会觉得很仓促?没有仪式感。
  渠秋霜点了点她鼻尖: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用任何仪式感。
  靳开羽弯了弯唇,转头抱紧她,细细密密的吻过。
  对心意不确定的时候,会尽可能寻找外在的事物来锚定,但如果人本身就在身边,那么其他一切都是陪衬。
  第55章
  :霜降这一天,渠秋霜成为了她的妻子。
  订婚这件事仓促得过了头,但结婚并没有那样着急,同样也不具备什么仪式感。
  虽然不用搬家,靳开羽在对面小区的东西,还是陆陆续续地转移了过来。
  刘阿姨的工作变得更为简单,周末休息,周中只需要准备早餐,很少的时间做晚饭,因为有靳开羽自己来。
  整个春天和夏天,经历了渠秋霜的生日,靳开羽自己的生日,但以前浪漫的人此刻也想不出再多的浪漫招数,要准备就意味着需要有惊喜,意味着要短暂分离。
  而对于现在的她们而言,没有什么礼物比每一天的相守更珍贵。
  那支瓶子每天早上都插上了一束不同的鲜花,迟来的承诺转换成了日常,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家里的餐具和杯具也全部换成了之前渠秋霜学习做瓷器的试验品,但渠秋霜本身确实审美好,专业在那里。
  苏盈星携宁簌来做客几次,宁簌很喜欢。
  苏盈星问靳开羽能不能分一套给她,被靳开羽严词拒绝。
  七八月份,靳开颜回来,靳氏的事务终于少了很多。
  靳开羽在下班之余,还喜欢进行一些实验性的菜品,渠秋霜在饮食上并无什么要求,但靳开羽对此兴致高昂,只能由着她,自己则充当不太走心的美食评论家。
  中间渠秋霜有尝试过学着下厨,靳开羽每次很捧场地全盘接收。
  直到有一次,她自己生出好奇,知道要提前尝,试了一口,才发现,以往以为的色香味俱全,不过是图具其表,真的很难以下咽。
  她问靳开羽:那么难吃也不直说?
  靳开羽不认同:这可是你做的,除了我也没有别人可以享受到。
  但说来也确实奇怪,学什么都很快的人,偏偏下厨这件事始终没进展,最后靳开羽安慰她,又再强调了一遍,一个人会就够了。
  周末抽一天时间去看看话剧,听听音乐会,或者去自然景观优美的地方坐一整天,但基本会留一天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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