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虽然这个家并不固定,偶尔是渠清河的那间屋子,偶尔是靳开羽成长的地方,或者是现在她们的住所。
  渠秋霜精力很低,靳开羽和她在一起后也不太喜欢外出,因为在外要注意社交礼仪,保持距离。
  时间转眼到十月,渠秋霜又结束了一个项目,休假,恰逢流感季,她就算只去公司也很容易生病,靳开羽干脆大部分时间留在家里办公。
  月末的某一天晚上,两个人亲密完,靳开羽抱着她窝在被子里,凝视着她倦懒的神情,重复过很多次的安心感在此刻突然达到巅峰。
  靳开羽的手摸到她光滑的背上:我们明天去领证,好吗?
  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此刻渠秋霜累得睁不开眼,很快点了头:好。
  靳开羽一愣,怀疑她没有听清,只抓住了最后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渠秋霜把头往她肩上靠了靠:我听到了,我说,好。
  靳开羽扬唇,心花怒放,仍然佯作不悦:你怎么答应得这么随便?都不考虑一下?一点都不重视。
  越来越矫情了,渠秋霜闭上眼,咬了咬她下唇:和你,哪天都可以,不用考虑,不领证也可以。
  靳开羽唇角弯得更厉害,却说:那不行,我不可以,你要对我负责。
  渠秋霜拽着她锁骨上的戒指:不是对你负责了吗?
  靳开羽皱了皱鼻:不行,太少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靳开羽低头,吻住她:再来一次。
  渠秋霜:
  她随即又被压下来,很快,就被卷到了无边欲海里。
  翌日,天刚亮,吃完早饭,靳开羽带她去拍照。
  靳开羽亲自开车,渠秋霜坐在副驾,顺着导航,找了一路,才找到一家门半掩的照相馆。
  照相馆是路边一间伶仃的房子,单独的一间,左右不着,两层的房子,还挂了浅绿的雨棚,颇具岁月痕迹,名字也同外形相得益彰珍爱照相馆。
  十分有年代感。
  靳开羽停好车,又犯了难:真要在这里拍?
  渠秋霜轻笑:靳总现在后悔了?
  她本以为靳开羽会否认,结果靳开羽认真思考一番,苦着脸说:是有点。
  什么都没有准备,要在这里拍照。
  渠秋霜拍了拍她手背,断然下了决定:就这样,我很喜欢。
  靳开羽还想再说我们等一等好了,我让人联系,渠秋霜止住:好了,我们下车,抓紧时间,待会儿还要排队。
  靳开羽转身,给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渠秋霜搭上去,两人一起站在门口,靳开羽敲响木门。
  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开门的店主是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五十来岁的模样,精神矍铄,但眼角有细纹。
  店主一见来人长相,顿觉灰蒙蒙的天色都被照亮:你们这是?
  靳开羽率先开口:我们想在您这边拍证件登记照,请问现在方便吗?
  店主一愣,这两人都穿着一身月白的中式裙,年少者面容清冷,年长者目光柔和,对视间都是情意流淌,顿时了然。
  结婚照登记照啊?
  靳开羽点头:是的。
  店主朗声朝后喊:阿园,有客人来了,要拍结婚证件照,准备一下。
  后面应了一声,不一会儿,钻出一个短发女人来,年纪和店主仿佛,臂弯间还搭了件外衣,动作自然地往店主身上披好: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就多穿点。
  店主应下:别管我,招呼客人。
  靳开羽看着她们的互动,唇角翘起,看向渠秋霜,以后,她们老了,也是这样。
  渠秋霜捏了捏她手心,眼里也漫过笑意。
  那个阿园帮店主扣好外衣,才抬头,看向她们,这二人身上从衣服到首饰,都价值不菲。
  她目光里是匪夷所思:你们俩?在这儿拍?
  靳开羽又点头:她喜欢。
  她没再多问,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们坐下吧。
  靳开羽牵着渠秋霜的手,坐到了红色的背景画布前。
  摄影师眯眼,按下快门。
  光影一闪,珍爱照相馆的相机里,定格一双璧人温柔笑痕。
  取好照片,一路往民政局去,宣誓,签字,成为了法定的伴侣。
  靳开羽捏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才陡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渠秋霜看她怔愣的样子,好笑: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靳开羽吐了口气:感觉,突然不一样了。
  提出结婚是水到渠成加上心血来潮,这件事办得仓促,兴起而为。
  但此刻捏着这一份红色的证件,这意味着,她从此,有了在渠秋霜的任何事务上第一个签字的权利。
  渠秋霜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分享她所拥有的一切。
  靳开羽不管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亲过她侧脸:我好高兴啊。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妻子了。
  渠秋霜微微侧过脸,又因为这一句话脸上泛起红晕。
  靳开羽笑出声,这个人刚才还觉得她好笑呢,现在自己倒害羞了。
  她翻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备忘录加上一个纪念日,打开日历,随即唇角笑容放大,她转过手机屏给渠秋霜看。
  渠秋霜看清屏幕上的字,也是一怔今天,是二十四节气里的霜降。
  意外之喜。靳开羽弯起唇角,打字郑重记录。
  十月二十四日这一天,霜降,渠秋霜,终于成为了她的妻子。
  从今天开始,她们就是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人了。
  打完这行字,她心情更加飞扬,拉着渠秋霜上了车。
  我们今天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秋风轻拂,将车内交谈泄露,路人驻足静听,以为有什么暧昧言辞,确是再日常不过的对话。
  待会儿再说。
  那快要到午餐时间了,想吃什么?
  你定就好,都听你的。
  番外结束,很抱歉,番外能写一万多字是我没想到的。本文就此正式完结。
  后面福利番外不定期更新了。【如果有的话】大概是靳开颜的一些过去和if线渠秋霜十几岁的时候学琴,在琴房碰见同样学乐器的儿童靳开羽为起点展开的。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第一本,瑕疵极多。也不做辩解找借口,有很多笔力所限没有表达出来的东西,也有节奏上不尽如人意需要大家忍耐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也走到这里了。多谢相伴。
  后面要开的文和这本比较迥异,大家有缘再见了。
  第56章
  :渠秋霜视角
  渠秋霜在和靳开羽分开后的几个月里,时常反刍过往,试图把每一帧画面都牢记镌刻。
  同靳开羽在赵愁澄离世前的交流实在很少,头两年靳开羽拜访时,还是一个日常穿着是卫衣牛仔裤和帆布鞋的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那个时候她刚毕业不久,参加工作时限不长,对于做老师这份工作并不完全喜欢,对和学生进行交流更没有任何兴趣。
  靳开羽和赵愁澄来往甚密是一回事,她没有对赵愁澄感情深到要和她的朋友保持来往的份上。
  至于靳开羽,她当时对于赵愁澄和她之间的感情深信不疑,时常露出一种cp粉式的笑容。
  渠秋霜初时不理解,后来听说她完全没谈过恋爱,还是不太懂。她仿佛一张白纸,没谈过恋爱也没注意过别人谈恋爱?怎么会以为赵愁澄同她这样是温馨有爱的伴侣呢?
  偶尔她们单独相处,靳开羽也谨守距离,全无和赵愁澄交流时的活跃在,但两人一对视,靳开羽弯起的眉眼,又不至于令她怀疑靳开羽对她不喜或者有意见。
  因为保持距离的接触,加之赵愁澄本人尚在,她从未做过关于靳开羽同年少时的赵愁澄的任何联想。
  直到赵愁澄离世,靳开羽毫不遮掩地,含着关切地看着她,记忆忽然浮上心头。
  赵愁澄曾经无数次这样看过她,第一个向她伸出友谊的手的赵愁澄,第一个陪她去医院的赵愁澄,第一个带她去看妈妈的赵愁澄。
  这些赵愁澄在秦唯离世以后,她再没遇见过。
  她怀着对年少时光的追忆,头一次正视这个人。
  穿衣风格成熟了很多,安排事情有条不紊,对着那张脱了学生气的脸,她陡然意识到靳开羽已经25岁了。
  25岁的靳开羽也没有过感情经历,实在太没有界限和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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