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怀粟气得要死,他却完全报复不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他的报复对于江珩译来说只是挠痒痒。
  掐江珩译的手臂,除了让他手疼之外没有一点好处,用脚踢江珩译,江珩译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随便踢踹。
  搞到最后,江珩译无怨无悔地背着去怀粟他们的小灶台上吃饭,又让怀粟坐在他大,腿上接受他的喂饭。
  用勺子吹凉熬好的鸡汤,送到怀粟粉嫩的唇瓣上,江珩译看到怀粟闭紧着嘴巴,不愿意不喝。
  沉默了一会,江珩译低头看了一眼勺子,亲自去掉鸡汤的飘的一小层黄色的鸡油,再送到怀粟的嘴边。
  见怀粟依旧不喝,江珩译也不生气,极度有耐心地从锅里拿出一只鸡肉最嫩最好吃的地方递给怀粟。
  怀粟不接,江珩译就把鸡腿上的肉全部人撕碎,拌入饭里面直直地喂给怀粟。
  怀粟看了看对方严肃的神情,好像他不吃就要撬开他的嘴巴塞进去,只能默默吃了起来,最后那一碗鸡汤还是被逼着喝了。
  知道怀粟昨晚上受了累,江珩译心疼怀粟就自己出门去种地,他将门锁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露不出来。
  怀粟看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觉得一晚上过去了,他就变成了被江珩译圈养的小媳妇。
  想到这里,怀粟撅了撅他的小嘴,认命地回屋打算睡觉,补充体力。这时,门口突然出现敲门声,以及一道高昂的男声。
  “江哥,你在家吗?不在的话,我进来了。”
  对方嘴上客气询问,他实际上的举动却在疯狂地弄着门,试图闯入。
  …………
  听说江珩译每天都会背着怀粟去田里,韦定林老早就在他们必经的村头守株待兔一般地等着他们。
  江珩译越是当宝贝圪塔一样的看怀粟,韦定林越是心痒痒的,对怀粟有着深深的迷恋。
  在村头的石头边上,韦定林蹲坐在上头,看到只有江珩译一个人,韦定林无趣地离开,转身去了江珩译家里。
  刚走到江珩译家附近,韦定林就看到了一个精瘦而猥琐的男人正准备硬撬开门,韦定林急忙地走进。
  在认出对方的刹那间,韦定林立马大声嚷嚷阻止说道:“李狗二,你爸叫你呢。”
  “你在这干啥呢?”
  李狗二看到韦定林,身体一震,他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慌乱地点头,扭头就跑路了,生怕韦定林追上他。
  李狗二心虚的模样,让韦定林忍不住朝已经撬开的门看去,他一把推了门,就看到怀粟正拿着扫把的头对着他。
  韦定林挑了一下眉,怀粟看向对方发了他的小脸,扫帚的头也始终没有落下去,因为怀粟突然想到了韦定林昨天说的命案。
  察觉出怀粟的不对劲,对方爽朗地笑了一下,他故意靠近怀粟,说道:“江珩译今天破天荒的没带他的小宝贝出门,你是跟他闹矛盾了吗?”
  怀粟沉默不言,他只是盯着看着韦定林,犹豫了好一会,怀粟才舔舐了一下唇瓣小声小气地对韦定林说道:“你昨天……和我哥哥说的王家儿子死是什么意思哦。”
  “小傻子也好奇啊。”韦定林似乎没有想到怀粟会问他这个,但这也给他一个绝妙的启发。
  “你想知道啊。”搓了搓长满厚茧的指腹,韦定林朝怀粟的方向点了点他坚毅的唇瓣,说道:“啧,少点松嘴的东西。”
  怀粟盯着他,粉白的鼻翼上突然闻到了对方身上的烟味,怀粟就以为韦定林是想要吸烟。
  努力思考了一下,怀粟回忆着家里好像没有烟,于是对韦定林软软地说道:“我去买回来。”
  语音刚落,韦定林就见到怀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他的脑海中回味着怀粟走之前说的那句“买回来。”,冷不丁地顶了顶腮。
  这个小傻子真是个傻的,他买什么啊,他只是想吃个小甜嘴而已。
  …………
  在系统的帮助之下,怀粟艰难地找到了村里唯一的一个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已经五十多岁了,在看到怀粟的时候,才懒洋洋地从椅子上起身,问怀粟想要买什么。
  怀粟也没有半分的犹豫,对老板直接说出了他买烟。
  此言一出,老板定定地看着怀粟,无比自然地认出了怀粟是江珩译家的小傻子,他笑了继续问了一句:“是你哥叫你买的?”
  听到老板提及江珩译的名字,怀粟低着头,他小声小气地说道:“对哦。”
  “好,一包黄鹤楼香烟是吗?”老板看着怀粟随意说出来一款烟的名称,手里拿了另一包烟,却迟迟没有递给怀粟。
  怀粟不明白老板拿了烟还不给他,他就呆呆地看着对方,单纯地眨了眨他的浅棕色瞳孔。
  “钱呢。”老板知道怀粟是个傻的,有意逗他说道。
  “我……可以赊账吗?”怀粟小声地说道。
  “记你哥名字?”
  “对哦。”
  老板点了点头刚准备给怀粟,就微微抬了一下眼,突然朝怀粟说道:“你是不是背着你哥偷买,打算自己抽啊。”
  怀粟不懂对方为什么猛地变了脸,对他说这些奇怪的话,忽地,一道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强大冲力瞬间解答了怀粟所有的困惑。
  默默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的脊背发凉,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满头是汗的江珩译正在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庞,对他说道:
  “粟粟,是谁教你骗人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更新神速吗?只是比较短()
  第62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怀粟只能委屈地白着他的脸,跟在江珩译的屁股后面离开了小卖部。
  江珩译的余光瞟见身后的怀粟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默默低着头,乖乖地追随他的脚步,他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江珩译一想到他前不久听到怀粟和小卖部老板的谈话,他又再次严肃地冷起来脸。
  江珩译的第一次几乎全部属于怀粟,他第一次养一个人,第一次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人,第一次产生欲望。
  甚至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干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走神,心里一直惦记家里的怀粟,想到他出门,怀粟偷偷看他,似乎也想跟上去的神情。
  瞧着稻田边上少了的一个身影,江珩译失落的同时,脑海也无意中浮现出上一次怀粟开心地吃着麦芽糖的模样。
  糖缠在小木棍上,怀粟一口一口地将它含在温热的口腔,短红的舌头藏在里面不断亲昵地舔舐、吮吸着上面甜蜜,嘴角边缘露出了一小点拉丝的甜水。
  江珩译浑身控制不住地燥热不已,不知道是田里的热风过于猛烈还是其他,江珩译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偷偷从田里跑出来,专门去买糖给怀粟吃。
  糖倒是没买到,他一直想念的人反而看到了,还惹出了糟心事。
  江珩译不是很在乎怀粟骗人,他更在意的是,怀粟那么干净的一个小人去买烟,嘴上却谎话连篇。
  这一看就是被人教坏了,一看就是有人指示的。
  他又不在家,谁教坏了怀粟,让怀粟去买烟的……
  想到这里,江珩译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皱起眉头,他坚朗的唇瓣抿紧地严厉不已,周身的气息像是陷入了冰窖当中,寒气透骨。
  一头撞到江珩译结实而强壮的脊背,怀粟本能地揉了揉他的鼻翼,见到目的地不是家里,怀粟还怔愣了一下。
  江珩译的余光再次落在怀粟身上,他这次不是气消,是另一个相反面,江珩译觉得他必须给怀粟一点小小的教训,让怀粟知道不可以随便听别人话。
  指示怀粟半蹲下来,江珩译掏出了怀粟买的烟,他当着怀粟的面亲自点上,并朝怀粟吐出了浓浓的白烟吹到怀粟漂亮的脸上。
  又猛地吸了一口烟,江珩译重复之前的举动,他的语气冰冷地对怀粟说道:“好闻吗?”
  怀粟捂住了他的鼻头,拼命地挡住江珩译朝他吹过来的烟味,他小声小气地对江珩译说道:“臭哦。”
  “那为什么买?”
  “……”
  怀粟迟迟没有和江珩译解释,他只是撅着小嘴,继续捂住口鼻。
  难道要说是自己为了知道王家儿子,主动去买烟吗?
  江珩译好像很讨厌他买烟,他这样说,他不会……
  怀粟忽地想起了他之前看到有人用烟头烫人的恐怖画面,江珩译即便昨晚和他有过超了关系的亲密行为,这并不代表江珩译不会不用烟烫他。
  毕竟,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哦。
  看到怀粟一声不吭的默认的态度,江珩译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无名火强行升起,他努力地压在心底,不愿意对撒在怀粟身上。
  怀粟他又没有错,只是自己极其讨厌怀粟不和他说实话,在心里权衡利弊地维护那个人教他撒谎、叫他去买烟的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