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秦般若怔怔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繁复的滚边金线,指节用力到泛白。
理智告诉她,他是对的。可情感上......
万一刀剑无眼......万一重伤不治......单是想一想这个可能,无由而又无法抑制的恐惧就几乎将她彻底吞灭,喉咙深处跟着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远赴边关,可是所有的劝阻之词却在唇舌流转间彻底冻住。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晦暗不明的阴影,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关在里面。
她极为平静地站起身,面无表情道:“皇帝既然已经决定了,何必再问本宫?”
晏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哑声道:“暗庐来报说,拓跋稷身体出了问题,留给他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三年了。他平生之愿就是南下征伐建立不世之功......”
男人说到这里,语气带了几分讥讽:“这三年他不会想着安生,朕也不想再如此被动受制。而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给朕送了这样一场大礼,朕又如何不还回去?”
“这一次,朕要他北周三十年的气运,要他三十年再无任何余力打我大雍的主意!”
话音落下,秦般若久久没有说话,半响才缓缓道:“那日的事情......有眉目了?”
晏衍试探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她冰冷、紧攥着袖口的手背上。
秦般若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男人手掌传来微弱的暖意,覆在她冰凉的手上,那份温度却烫得她心尖发颤。
晏衍握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声音轻缓而小心:“是拓跋稷的人潜入了张贯之的水月楼,而后将朕的人一路引了过去,最终......将两拨人弄了个两败俱伤。”
秦般若没有反应。
晏衍瞧着她的面色,越发小心轻缓道:“母后放心,水月楼惨死的那些人......朕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秦般若重新回头对上他的目光,幽深、澄澈、恳切,一片漆黑之中只能看她自己的影子。
她忍不住喉咙动了一下,偏开头去,低低应了一声:“你好好休息吧。”
晏衍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抬头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恳求也有些可怜:“母后,三日后儿子就要走了。您就如此厌恨儿子,连多陪一陪儿子都不肯吗?”
秦般若被他瞧得心头微颤,动了动嘴唇,还没等她开口,皇帝已然苍凉道:“母后是不是希望儿子死在那里?”
秦般若一怔,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话一出口,她闭了闭眼,胸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小九,活着回来。”
晏衍眸光升起许多亮色,慢慢起身靠过去,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姿势强硬禁锢,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哽咽可怜:“母后,儿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再也得不到你的怜惜了。”
他偏过脸闭上眼睛,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一点一点打湿她后颈,可怜极了。
即便猜出了他有几分在故意装可怜,秦般若却也不受控制地心软。
他们相处这么多年,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自小被欺凌、被遗忘的时候,没有哭过。
后来被围攻重伤、中毒垂危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到了前面她狠心决绝的时候,他也没哭。
他整个人就好像铜铸的一般,除了汗水和血水,哪里见过点滴的泪水。
可是如今一滴滴的热泪几乎将她颈后的肌肤烫得颤栗,她的喉咙滚了又滚,手指颤了又颤,眼泪也跟着落下:“小九,你我不顾人伦,无耻媾和,杀害无辜......注定是要下地狱的。”
晏衍身子一僵,热吻贴着女人后颈密密麻麻地落下:“是朕该下地狱,一切都是朕强求为之。母后这样好的人......是要成仙的。”
“那些人的命,朕还给他们。等西北战事缓解之后,朕会在回程途中,遭遇毒杀,不治而亡......”
秦般若一惊,整个人转过身来堵住他的嘴,泪如雨下:“够了。”
“活着回来。”
“你答应我活着回来的。”
晏衍垂眸望着她,目中现出一股难言的疯狂:“母后活着,我就活着。”
“母后若是死了,朕就拖着整个天下一起死。”
秦般若闭上眼,再无力说什么了,任由男人抱着上了床榻,两个人紧紧相贴,唇齿相依。
滚烫的呼吸在帐内慢慢扩散,越来越热。
“小九......”秦般若一身寝衣早散了个精光,赤裸裸地坐在男人腿上,由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下摩挲,逼出一声跟着一声的隐忍呻吟。
晏衍紧紧箍着她的玉腰,低着头含吻吮咬,声音跟着含混不清道:“母后不是说这样有助于缓解儿子的伤势吗?儿子只有三天时间了,母后......”
“再救救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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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年身体特别差,所以,后面会更得更慢了,但还是努力保持日三,努力今年写完这一本。这两天捋思路的时候,多了些想法,想前文大修,但担心修完过度耗损激情,所以还是等正文完结之后再修文吧,会增加很多张大人的高光,也会把小和尚的人设再丰满一些。感谢大家支持和理解,已经走到了文章的中段,也谢谢大家陪我继续走下去。积累这本的经验,下本一定会全文存稿再发。
第106章
“混账东西......唔!”
秦般若眼中已然一片混沌, 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呜咽了声,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颤栗不已。
先前两次, 皇帝都处于昏迷状态。如今就这样清醒地望着女人沉迷在他给予的欲望之中,目中赫然生出浓郁的欢喜和癫狂:“母后,不舒服吗?”
秦般若垂头咬住男人肩头,红着眼角摇头道:“不是......”
晏衍俯身蹭着女人雪白脖颈, 贴在她耳边故意弄出一连串压抑又混乱的喘息, 声音也变得沙哑好听:“那是舒服吗?”
秦般若心头颤得厉害, 酥麻麻地再咬不住一丁点儿的肌肉, 喉咙里也忍不住泣出声响:“混账东西!”
晏衍喜欢极了她这样骂他,从胸膛溢出一声闷闷的呵笑,故意温柔作弄道:“儿子是哪里错了吗?”
秦般若喘息不停,再度咬上他的胸口, 低叱道:“给我......”
晏衍却似乎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一点一点地舔舐她的耳垂后颈, 在秦般若瞧不见的地方袒露出难以言说的满足。他紧抱着她,也控制着她:“母后,别急......”
话音落下,就见他动作停了停, 可在下一瞬间骤然反攻。
秦般若身子骤然一弹, 几乎受不住地仰头望着他,声音哀然:“小九,不要了......”
她无意识地一遍遍唤着晏衍的名字, 可这沙哑的声调不仅没有叫停男人的猖獗,反而助长了他的的气焰。
男人温柔抚弄着她汗湿的鬓发、通红的俏脸,还有玉白的脊背腰肢, 动作缓慢,细细摩挲,将人勾得意乱情迷,连呼吸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低头望着女人,内心满足到无以复加:“母后,舒服吗?”
“舒服。”秦般若眼角的泪水一滴跟着一滴坠下,不知是苦痛还是爽快。
晏衍动作温柔地含吮过每一滴泪水,最后吻上女人的眼睛,哑着嗓子问她:“那是谁能让你最舒服?”
原本已然昏昏沉沉的女人,居然在这句问询之中清醒了片刻,抬着眸子望向他。
晏衍语气温柔了几分,也终于舍得用力了。
秦般若呜咽一声,一重一重的混沌白雾照着女人兜头砸来,她的脚趾跟着用力蜷起,哭声道:“你,是你......”
晏衍脸上霎时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我是谁?”
秦般若泣声道:“小九,小九……”
潮起潮落,汹涌入海。秦般若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刺激,呜咽着陷入昏迷,晏衍餍足的吻了吻女人眼皮,抱着人重新躺了下去,舍不得半点分开。
一连三日,晏衍除了安排亲征之事,其余时间几乎是同秦般若耳鬓厮磨,寸步不离。
不过说来也怪,晏衍如此纵欲,身体居然当真恢复得很快。
等到晏衍出征那天,除了面色还有些许苍白,乍瞧上去已然瞧不出之前那副重伤垂危的模样了。
天色微微刚泛起蛋壳青色,晏衍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束发更衣,换了戎装。
秦般若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侧少了暖炉,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个空,意识醒过来一半,含混道:“小九?”
晏衍刚换好了衣服,闻声回头望过去的瞬间,心头已然软了一半,重新坐到床前,俯身吻住女人乌黑的发心:“时间还早,母后再睡会儿。”
铠甲冰凉,秦般若彻底醒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