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仿佛换了魂的废太子掀开他的面具,触及最深处。
身为皇上,他当然能直接吩咐做很多事情,但……
直接将他困起来,就没有意思了。
齐澈嘴角扬起。
水温微烫,但刚好合适。花瓣飘来芳香,景言进入浴桶。雪白的皮肤微微发红,他环顾四周,水雾缭绕下,什么都没能看见。
……
系统感觉到的应该是错觉?
景言迟疑了会儿。最近吃得太补,他身体在进了这热水放松后,热意更加蔓延。
甚至和上个世界的发情期都有点相似。
景言:……
我这吃的究竟是补药还是春|药?
过了一会儿后,在耳垂都被蒸红后,景言还是开始解决当下的问题。他有点担心,再憋下去,恐怕都会出问题了。
轻轻,在有些微躺的水温下,废太子的脸都被蒸红。
这具身躯太敏|感了。
以至于本人的触碰,都让身体忍不住阵阵发颤。
景言斜靠在浴桶旁半坐着。可浑身发软的他,身体不受控制往下落着,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抓在浴桶旁边,控制身体的平衡。
一举一动中,水被打碎划破,阵阵的声响,清脆。同时小哑巴刻意压制的声音性感沉闷,混入水的声音中。
没有人能做到无欲无求,景言并不觉得羞耻。
在摇晃的水声中,在破碎的呼吸声中,角落里一双眸子正静静看着。
隔着屏风,齐澈看得并不清楚,只见若影若现,白皙且漂亮的背光滑紧致,像是展翅的白鹤般。
水声淡淡,齐澈看见他抓着浴桶边缘的指尖都用力得发白。
呼吸明显更加急促了。
和梦境不同,现实中的这个太子似乎身体更加敏感。毕竟他现在只是在自己触碰,都反应激烈成这样子,更何况外人的触碰呢。
齐澈眸色晦暗不明。
他想……
或许真的不是艳鬼缠身,兴许是艳鬼重新投胎,误进入了这活着的躯体中。
不然之前怎么都没有兴趣的自己,这段时间却转了性子呢?
齐澈之前考虑的是完美的外壳不能有瑕疵。
龙阳之好,且还是前朝废太子,如若闲言碎语传出去,他精心塑造的仁君形象将会被毁个彻彻底底。
可现在……
齐澈回忆起那天被拖出来的婢女,又想起书房中父亲问他的那句仁义。
心随意动,只要伪装好就不会出问题了。
齐澈眯眼看着,待浴桶中的废太子一下又一下破碎呼吸消失时,拂袖转身离开。
他想,他需要准备些东西。
金屋藏娇。
总需要有些准备才好。
·
这身体太过于敏锐,景言及时在最后一瞬起身,才没能弄脏这桶水。
浴桶外零零散散。
……
身体微颤。
不能再在这水里待了。
景言也说不清究竟是不是水的问题,他反正被香味熏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仿佛骨头都酥了。
因热意蒸腾,石榴花香味浓烈。
景言起身,准备擦干水穿上内袍。
浑然不知,自己身体完全被水色晕红了,艳丽无比,本就未怎么锻炼的身体看上去竟有了一丝可口之意。
阴冷的窥视骤然出现,气温忽然下降,景言的鸡皮疙瘩升起。
有异样!
瞬间,侧室外的木窗传来声响。
“叩叩叩。”
明明门窗紧闭,但阴冷的风仿佛吹了进来,在景言的身体上缓缓拂过。
景言眯眼。
这情况只会是路修远。
没能得到回应的敲窗声,更加愤怒了。
侧室的大门也传来剧烈的叩门声,鬼魅吓人。
浴桶以外的空气凝结寒冷,仅存还有烫的温水保持温度。景言暂时出不去,他只好立刻握紧桃木小剑,将肩膀埋入水中,露出脑袋。
刹时,所有门窗发出激烈且刺耳的响动,甚至能听见符咒被风卷起的声音。
这个澡还不能说停就停。
好在水温并未降下来,景言也并不冷。
他只是好奇一件事情。按理说皇帝自带天命气息,皇宫最难有鬼魅之事。况且齐澈还请了那么多道士,画了那么多的符咒贴在门外,这路修远怎么还是如同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呢?
而且就算他杀了我获得力量,然后呢?
难道说路修远有什么必须复仇的计划,知道一些皇宫秘史?
景言倒是不着急。
如果这恶鬼能冲破屋外的符咒,那么就算自己现在逃,也逃不到哪儿去。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与此同时。
屋外的恶鬼快被里面香甜的气味给逼疯了。
这几天他元气大伤,奈何不能离这废太子太远,于是只能在皇宫的夜晚里游荡。
路修远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魂野鬼。
无人给他祭祀,无人给他烧纸钱,甚至都没有人在想他。
在棺材的梦境中,那白毛天师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甚至魂魄都受到了影响。他不得不休养。为了尽快恢复力量,路修远吃了那个懒散的小厮。
可哪怕将对方的所有血液都吸食殆尽,可得到的力量依旧微弱。
最重要的是……
他不满足。
唯一让他觉得能满足的地方,能满足的人,只有那香甜的废太子了。于是在吃了那个小厮后,作为运筹帷幄的路将军,头一次失控地进入香甜之地,哪怕他明知对方有反抗的桃木小剑。
桃木小剑带来剧烈疼痛的灼烧感,可即便如此,路修远还是尝到了那香甜的气息。
只要靠近,就能得到香甜。
疼痛让得到变得更加可贵,厮杀战场的大将军因废太子带给他的疼痛,不断兴奋。
他忽然发现,这死了身躯的鬼魄居然也会产生反应。
哈哈哈……
真是有意思。
作为人时,他不好男女之事。没想到成为了鬼后,居然对男人产生了合欢的想法。
他本想再韬光养蓄一阵子。可今天,他再度闻到那香甜极具诱惑的味道。熟悉的香味在密封的侧室中露出,带着水汽的湿润。
废太子……
在自渎。
做这件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路修远兴奋地操控其他小鬼撞着,奈何木窗木门都贴满了符咒,力量不足的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进入这间屋。
可已经许多的符咒已经燃烧成灰烬,撞开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景言也同样闻见了符咒燃烧的味道。
他能撞开,景言眯眼。
这究竟是宫廷请的道士太水,还是路修远的力量太强?
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位置也不能久待了。
景言想起上次梦境里路修远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他总要想个法子报应回去。
他快速起身。
听到水声,屋外的敲击声更加猛烈了。景言配着木窗的敲打声,缓缓穿上内袍,顺手披上毛绒的外袍。
他丝毫不着急。
仿佛这鬼纠缠的人不是他一样。
景言走到窗边,手掌落上。
屋外的路修远察觉到了景言的这个举动,竟是操控敲击声慢下来。贪婪无比的鬼魂望着木窗,撞击声和景言的心跳声渐渐融成一体。
他渴求我。
渴求我这跃动的心脏。
景言忽然笑了。
黑眸水润,水雾蒸出好看的粉,恍惚之间仿佛像是落泪一般。可眸中没有任何伤心,只有化不开的狡黠。
木窗冰冷,仿佛景言的手掌现在落在路修远的手心,景言一字一句写着:“安静,便开窗。”
敲击木窗的声音却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猛烈。路修远可不在乎什么,他只想要得到渴求的东西。
咚咚咚咚。
恶鬼很明显没有听自己的话。
景言轻轻笑着。
真不听话。
他收回附上去的手掌,就在叩叩叩声中,径直拉开了窗户。恶鬼甚至没来得及收手,景言还看见正熊熊燃烧的符咒,在深夜犹如星子般明亮。
冷风灌了进来,卷走屋内所有香气。
恶鬼只见在水雾的朦胧中,废太子调笑意味很浓地看着他。因为冷,他的衣服裹得很紧,但依旧能看见白皙中润出的那点点红色肌肤。
红唇微启,但没有声音出来,口型可辨出在说:“路——修——远——”
黑眸里是居高临下。
……
冰冷的魂魄仿佛窜起火苗,恶鬼眼眸深深,近乎要滴出墨了。
雀跃激烈的心欢呼着,他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废太子。不再只是血肉的渴求,其中还掺杂了更多的东西。
不算温柔的恶鬼贴上如玉的脸颊,冷得吓人。
景言微笑,轻轻侧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