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恶鬼眼眸幽幽。
  看来这废太子终于知道哪怕是齐澈的保护都不会起作用,于是选择主动委身恶鬼了?
  “景殿下,齐澈居心歹毒,殿下一定不要被他哄骗了啊。”虽是有百般恶劣想法,恶鬼还是若有其事道。
  “你洗澡的侧室旁有个小黑屋……”恶鬼轻轻:“我来时,还察觉到刚走的活人气息,是齐澈刚走。”
  景言:……
  你在我洗完澡后一个劲敲着门窗,难道就光明磊落了?
  简直是死变态评价活变态——变态得不分上下。
  景言没有回答,嘴角微翘,黑眸淡淡看着这团黑雾。黑瞳悠悠,看得恶鬼心痒,都快成饿鬼了。
  黑雾缓缓现出本身的模样,面容诡异的鬼影出现。他和棺材里看见得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更白了。眉如墨燃,双眸如寒潭,苍白如纸的肤色下他散发着致命的美丽。
  比起活人,恶鬼更能蛊惑人心。
  恶鬼轻轻:“殿下,请相信我。”
  冰冷的手从脸颊落在殷红的唇瓣上。
  废太子配合地抬头,轻轻张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恶鬼眯眼,看见湿润粉红的舌头若隐若现。
  好饿。
  好酒从不怕等待,恶鬼压下冲动:“殿下,您想吩咐什么?”
  废太子黑眸勾人,手落在恶鬼胸口的衣服上,拉着靠近。
  恶鬼听话地俯下身。
  他想到哑声废太子不得不用微弱的气音吐着字词,想到这尚且温热的废太子因他的冰冷而浑身颤抖。
  恶鬼就忍不住心颤,心中的火气烧得越来越旺盛。
  上钩了。
  景言拉着恶鬼缓缓靠近,笑容温柔。
  冰冷气息的靠近,让景言忍不住一颤。他低声,气音微弱,并不明晰:“滚。”
  比冬日更冷的温度骤然凝固。
  景言迅速抽出怀中的桃木小剑,快准狠插入早就确定好的恶鬼心脏。他毫不情面,笑容肆意。
  路修远眯眼,钻心的疼没能让他觉得被冒犯,反而像是激活了奇妙的开关。
  “殿下……”
  疼痛的闷哼下,语气暧昧缠绵。
  第178章 哑巴太子(8)
  还不够疼?
  景言挑眉, 桃木小剑更深了几分。
  路修远低低:“殿下,你在伤臣的赤诚之心。”
  “臣好疼。”
  疼就对了。
  景言轻笑,毫不留情面剜着那颗心。这恶鬼当初将他困在棺材时, 就没想过他会疼,现在景言怎么会在乎恶鬼疼呢。
  之所以开窗, 就是要给恶鬼示弱的错觉, 然后让对方放下戒备, 才好给出最致命的一击。
  无论是不是小狗, 景言都不会留情面。
  倘若真是小狗,那更要教训这无法无天、胆敢伤害主人的恶犬了。
  桃木小剑虽弱, 但刺中心脏, 总会元气大伤吧。
  空气中弥漫着符咒燃烧的灰烬味, 景言微笑, 小剑更深入几分。
  不出所料,路修远的鬼影逐渐变得微弱。
  景言启唇, 气音带笑:“退下吧。”
  恶鬼笑了, 笑声轻松。
  他已经无力再维持当下的形态, 那些之前对他无用的符咒已能灼烧鬼影。他也不生气, 反而兴致勃勃, 在消散的最后那瞬, 鬼魅的手在脸上留下针扎的寒冷。
  他轻道:“殿下, 盼他日再逢。”
  鬼影消失殆尽, 独留下景言站在窗边,握着已被腐蚀的桃木小剑。
  与此同时, 寂静的窗外总算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系统冲进屋内,看见站在窗边的景言,松了一大口气:“宿主, 刚才我莫名其妙被晕了过去!在怎么回事!”
  这恶鬼能将系统都催眠。
  景言挑眉。
  系统快步关窗,在看到被烧毁的符咒后,脸色难看:“路修远来了?”
  景言点头。
  系统难以置信:“可不应该啊,我当下虽不能直接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但怎么也算是世界之外的介入力量,路修远不应该也能把我催眠。”
  这说明……
  说明这路修远的本源力量,在分成三份,被主神刻意压制后,依旧比系统厉害。
  之前系统一直待在意识海中,没有直接和这力量对峙过,所以当时并未分出上下。
  景言了然,随手将烂了的桃木小剑丢在一旁。
  直到将景言扶回房间,系统都有点没回过神来。他回到侧室,准备收拾残局,却见景言方才丢在地上的烂桃木小剑已然消失不见。
  鬼影消散,卷走房内的石榴花香,了无踪迹。
  系统有些毛骨悚然。
  他忽然觉得,其实之前待在景言脑袋里也挺好的。虽说有时候会看很久的马赛克,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
  系统,忽然有点儿后悔。
  ·
  次日清早,景言神清气爽睁眼。
  昨晚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总算将病气都抛在身后。虽说发生了些许波折,但好在事情已经解决,那贪婪的恶鬼被赶走了。
  可很快,景言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他起身看见本该不在这里的男人,正坐在桌边静静喝茶。
  冬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撒下,身着墨色常服的齐澈放下茶杯,轻轻:“朕都下完早朝,批阅完奏折了,怎么才醒?”
  齐澈来这里干嘛?
  昨晚应对恶鬼就已经很头疼了,现在又来个皇帝出来。
  齐澈倒是很坦然。
  景言赤脚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沾着茶水在桌上写着:“皇上一处理完公务,就跑来与前朝废太子纠缠不清,未免太暧昧。”
  写完这么长段句子,磨得景言的指尖都疼。
  齐澈一字一句看完,轻笑:“无妨,无人知晓。”
  只要无人知晓,此事就不曾发生。
  齐澈永远明白这个道理。
  他双眸暗暗含笑,神情惬意。
  漂亮的银链已经吩咐工匠打造,大小各异的玉势也在雕刻了,龙阳之好的药物也已备好。
  他那些数不清的妄念,都将成为现实。
  口干舌燥,齐澈再度抿了口茶水:“来人,上早膳。”
  门打开,婢女端着早膳进来。景言看了眼,发现品种繁多精致,香味扑鼻。
  齐澈:“都是给你准备的。”
  虽然但是,不得不说,齐澈至少在吃这方面,没有亏待自己。
  齐澈笑眯眯看着景言用着早膳。
  因为糕点饭食,这废太子的脸颊肉鼓动,倒像是……
  像是被戳出来的。
  齐澈眸子晦暗不明。
  无法克制的妄念丛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但这种感觉,并无不适。
  他已是当今圣上,他能做很多事情。
  方元忠忽然进来,打断了齐澈那魂飞天外的妄想。方元忠低声:“燕天师来了,说要带景殿下走。”
  齐澈眸子变寒:“让他回去。”
  方元忠额头都在冒冷汗了:“燕天师说,景殿下昨日已再度被鬼纠缠。如若不去逸云山养一阵子,恶鬼还会再来。”
  “燕天师还说……”方元忠深吸一口气:“那些道士水平不够,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不送去逸云山,景殿下不日后将被恶鬼吸尽精力而亡。”
  齐澈眯眼。
  景言不知那太监在嘀嘀咕咕什么,但看到齐澈似乎很不开心,他心情变得很开心。
  齐澈:“他现在在哪?”
  方元忠:“就在院门外。”
  齐澈冷声:“没有朕的允许,他是从何知道此处?”
  方元忠冷汗都快掉下来了:“奴才也不知。”
  景言挑眉。
  听齐澈这些话,看来是那燕天师来了?
  想起他那日给自己驱鬼,景言觉得他与昨晚的死变态和面前的活变态相比,这天师应该会好些?
  与此同时,燕天师站在门外,静静。
  他眉眼淡淡,犹如冬日腊梅。
  在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下,他又再次想起景言那脆弱的手腕被布条捆在床头。
  艳红的腊梅在萧瑟的冬日里屹立。
  ·
  这燕与胆大包天,竟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竟是直接来到宫廷想把景言接走。
  齐澈冷不丁笑了下,转头对景言道:“多吃点。”
  景言沾茶水,在桌上写着:“鬼,昨夜来过。”
  齐澈脸色难看。
  景言继续插刀:“符咒,燃尽。”
  既然能出宫,景言势必要把握机会。
  方元忠低声:“景殿下没说错,方才小厮来报,侧室外的符咒一夜间全都消失了。”
  齐澈脸色更难看了,眸子都快滴出墨:“燕天师说需要几日?”
  方元忠冒冷汗:“三五日。”
  齐澈心情非常不爽,他冷然。
  这么多道士竟也抵不过燕天师一人吗?这天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且,他为何对景言的事情如此上心?齐澈之前从未听过燕天师和景言在之前有什么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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