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更何况,如今的赵玄,即便没有白逸襄,也一样可以治理好这个国家。
也不知,温家所篆“靖史”是如何记载他的,有时间了,可以去陪温晴岚修史,沉浸于书海之中,也是难得的乐事。
正这样想着,一只大手突然附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他嘴唇与脸颊相接的位置。
“你瘦了。”
赵玄的声音很近很低,姿势过于暧昧,白逸襄微僵了一下。
白逸襄不着痕迹的侧了下头,顺势抬手,捏着他的腕子,轻轻拉了下来,望着他,笑道:“陛下也瘦了。”
赵玄反手握住白逸襄的手,与他五指相扣,“知渊,我们一起歇息几日吧。”
白逸襄点点头,“陛下是该歇歇了。”
赵玄道:“去围猎吧。”
白逸襄点头。
赵玄摩挲着白逸襄的指尖,缓缓抬手,将那双白皙的手凑近唇边,在对方手背落下一吻。
白逸襄原本半垂的眼睑微微张开,目光扫过自己的手,又看向赵玄的脸。
赵玄浓密的睫毛抬起几分,与他对视一瞬,便又垂下,唇瓣微张,从手背向上吻去,在手指的骨节处又亲了一下。
赵玄小心试探,白逸襄却也因这试探无法直接推开他,反而被他勾着想看看赵玄接下来想做什么。
室内安静,唯有两道心跳交织相缠,分不清是他的,还是他的。
白逸襄既不推拒,也不躲闪,这般沉默,已是应允。
赵玄舌尖探出,舔过他修长的中指指尖,见那指尖微微一动,仍未抽离,便索性将指尖含入唇间,轻吮慢吻。
温软、湿润,带着滚烫的气息。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向体内,是白逸襄从未有过的感受。他望着对方的脸,眸光渐渐沉了下来,呼吸也有些乱了。
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指再送深几分,又将食指一同探入,轻轻勾缠那片软舌,拇指温柔摩挲着他的唇瓣。
赵玄眸底掠过一瞬惊讶,随即化作释然的轻叹,他的动作愈发大胆了些,将白逸襄的两根手指尽数含住,反复吮吻,晶莹的津液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掌心。
他另一只手揽住白逸襄的腰,将人轻轻一带,吻上他的唇。
白逸襄没有抗拒,任由他吻。
帐内静得只剩彼此粗重喘息,再无半分言语。唇齿纠缠愈烈,辗转相吮间,二人不由自主在软榻翻滚,身躯厮磨,衣袍凌乱散开。
白逸襄的手探入赵玄敞开的衣襟,指尖抚过温热胸膛,缓缓滑过腰线,再轻贴上坚实后背,触感柔韧细腻。
他沉溺在滚烫的吻里,心底却悬着一丝清明。
再往下,该如何是好?
若赵玄真要更进一步,他该如何应对?
指尖摸索间,忽然触到对方胸口,他轻轻捏住,缓缓揉搓。
赵玄身躯猛地一僵,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白逸襄见状,双手一同轻捻慢揉,彻底打乱了赵玄的动作。
赵玄只得暂且停手,伸手扣住他两只手腕,分别按在榻侧,将人稳稳桎梏住。
随即低头,吻顺着他的下颌、颈侧、锁骨一路往下,细碎温热的吻落满每一寸肌肤。
白逸襄半眯着眼,眸光迷离,唤道:“陛下……”
赵玄抬眸望他,声音低哑:“可以吗?”
白逸襄喉间微涩,低声道:“我可能……还不行。”
“没关系。” 赵玄轻声应,动作放得更柔,“我可以等。”
白逸襄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下来。
赵玄望着他泛红的眼尾,“那现在这样,不难受吗?”
白逸襄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来吧。”
他抬手欲自行纾解,话音刚落,手背便落下一吻。赵玄望着他,“我帮你,就像你曾经帮我那样。”
白逸襄望着他濡湿的唇与微红的脸,迟疑片刻,点点头。
下一瞬,温热柔软骤然包裹而来。
白逸襄猛地倒吸一口气,与昔日以手相抚全然不同,此刻的触感滚烫而绵密,陌生而舒爽。
他抬手抚上赵玄的发顶,发丝柔滑,入手微凉,指尖穿插发间,轻轻揉弄头皮。
他的头皮却是温热的,薄汗早已浸湿鬓发。
他忍不住攥紧对方发丝,微微用力。
结束时,白逸襄抬手托起赵玄的脸,望见有东西顺着他嘴角滑落,还有少量溅在他的唇角与脸颊上。
指尖顺着赵玄的下颌线摩挲,缓缓滑至唇角,指尖沾了一些水,轻轻点了点那片湿润的唇,泛出晶莹的光。
第132章
因有了深入交流,这一夜,白逸襄睡得格外自在,即便醒时,发现自己枕着赵玄的手臂,身子被赵玄缠着,也未有任何不适。
床榻间盈满各种气息,有赵玄的体香,也有床笫间暧昧不明的味道。
白逸襄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虽长得好看,却从头到脚,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可他却不反感对方的亲密接触,甚至产生的感觉比前世任何一次都让他感到刺激、欢悦。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莫非自己也是好色之徒?
无关男女的那种好色之徒。
不然,为何一见他,就会让他予取予求,不忍拒绝?
白逸襄抬手,指背在那唇瓣上擦了擦,想起了昨晚他用这里做的那件事。
又想起秘册中,男子相戏的画面,喉间动了动。
赵玄嘴唇微痒,抿了抿嘴唇,缓缓睁开双眼。
黑亮的眼,还带着些惺忪迷离,盯着白逸襄看了半晌,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他将眼前的男人往怀里一带,唇也贴了上来。
一吻竟又昏天暗地,久久才平复下来。
……
朝堂之上,未见皇帝,百官窃窃私语,中常侍刘振宣布:陛下要休沐七日,七日无朝,有表可奏。
一向勤政的皇帝,突然不上朝了,要休息。
满朝文武都不明所以,隔日便听闻帝相于西山围猎。
春和景明,风软林青。
赵玄与白逸襄轻装简从,往北邙围猎。
行至林间开阔处,赵玄取过弓箭,教白逸襄搭弦、瞄准、控力。
“手肘再抬一分,目与箭齐,心定则箭准。”
他另一只手虚扶在白逸襄腰侧,稳住他的身形。温热气息扫过颈侧,白逸襄闻到龙涎香的味道。
他握弓的手稳了些许,指尖一松,箭矢破空而出,擦着树梢飞过,落进草丛。
“差一点,”赵玄轻笑,“再试一次,这次跟着我的力道来。”
白逸襄再次搭箭,赵玄托稳他的手,箭矢再次射出,这一次没入草丛,惊起一只灰兔,蹦跳着窜向林间。
“再来!”白逸襄眸底泛鲜活光彩,主动拉弓搭箭,无需赵玄搀扶,屏息凝神,瞄准那只奔逃的兔子。
赵玄未在干涉,只静静看着。
“咻 ——”
箭矢精准射中兔子耳侧软草,惊得兔子顿住脚步,白逸襄趁势再发一箭,正中兔身,兔子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知渊好身手,” 赵玄快步上前,“一学就会,果然聪慧过人。”
白逸襄笑道:“全赖陛下教导有方。”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赵玄快跑几步,弯腰拾起那只兔子,“今晚便烤这只兔子,尝尝知渊亲手猎的野味。”
白逸襄问:“兔肉好吃么?”
赵玄道:“比鹿肉自是差了不少。”
“那陛下再猎只鹿吧。”
“好!”
侍卫将赵玄手里兔子接了过去,又递来帕子,赵玄擦了擦手。然后翻身上马,接过弓箭,“走,去猎鹿。”
日影西斜,赵玄猎得一头小鹿,亲兵就地生火炙烤。
油脂滋滋滴落,香气漫开。
二人并肩坐于步帐之下,赵玄望着跳动的火光,感叹道:“上回围猎,我还同知渊说,待他日得闲,必再携你同来。谁知朝事缠身,竟直到今日才兑现这句闲话,一晃,已过六年。”
白逸襄正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鹿肉放入口中,闻言惊讶道:“已过六年了?”
赵玄点点头。
白逸襄捡起一块兔肉尝了尝,便未再去动,而是专心地吃着鹿肉。
白逸襄道:“日子还长,往后天下大安,定会有更多这般清闲光景。”
赵玄转眸看他,“知渊……”
“嗯?”
“若有一日四海平定、边疆无警、吏治清明,先生可愿与朕微服简从,遍游山河?一路看遍江南烟雨、塞北长风、蜀中云壑、东海潮声,既作游玩,也顺道体察地方吏治,见一见真正的人间烟火。”
白逸襄抬眸看向他,暮色落在赵玄浓黑的眉间,淡了几分英气,双眸碎光闪闪,温柔迷离。
他停顿片刻,见赵玄脸上现出焦急,便轻笑一声:“臣居庙堂日久,终日与卷宗策论为伴,早已渴慕市井烟火、山河风月。陛下若往,臣,必当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