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幼时常常出错,那些长老们像是被程序输入了厌恶系统,整日对陆甲有百般挑剔,一旦他做的不好,就要关他去地牢,或者罚他去后勤部历练。
  周禄这人向来喜欢对年幼体弱的弟子出手,陆甲没有少受他的骚扰,他总是以一副好人的样子接近他。
  先是送肉包,后是炖排骨。
  周禄的厨艺不错,在宗门里他就是靠着这身本领贿赂人心,长老们对他很是依赖,慢慢的也就偏听偏信。
  他们觉得像周禄这样有善心的老实人,定然不可能做出恶事。
  陆甲被关在暗室的时候,里头爬着蟑螂老鼠,毒蛇蜈蚣……吓得他头皮发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又冷又饿。
  那日,他望着大门打开,还以为有人要放他出去。周禄端着饭菜进来,立马关上大门,他看着面目温善,却上前要扒陆甲的裤子。陆甲力气小,根本推不动他。
  他吓得就要跑,被周禄摁得更紧。
  “你想做什么?”
  “你喊吧,在这里谁听得见?”
  “你不怕掌门知晓——”
  陆甲想着借晏明绯的名号让周禄害怕,只见周禄狂笑起来:“他向来不喜欢你,也是他吩咐的将你关在这里。”
  “长老们要是知道我关在这里,受了大辱,绝不会轻饶了你。”
  “正是他们吩咐我来这里……好好教你规矩的。”周禄见陆甲一副看不清局势的样子,抬手亲昵的抚摸着陆甲的脸庞,忽而凑近鼻子闻他的手指,看似关心的道:“真是个小可怜,还不知道你在宗门里有多么不受待见吗?”
  “周禄,你当真不怕我将人喊来,让他们废了你吗?”陆甲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周禄舔着摸过他脸的手指,露出奸笑,眼里生出淫/思,“是你勾引的我,哪怕你喊破天了,丢人的也是你,你不会想让他们知晓你和我都做了什么吧?”
  他言语猖狂,没有半点害怕,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做出这般的恶事。
  这个暗室里,肯定关过别的受害者。
  陆甲叫天不应,又没有逃脱的本事。
  任由周禄撕破了他的衣裳。
  周禄说的没有错,他会害怕被敬重的长辈和整日相处的同门知晓他被凌辱过,这般他们会更看不起他的。
  宗门里最厌恶“断袖癖”,他会被抓起来浸猪笼,有他在,宗门师兄弟都会惴惴不安,唯恐不测,要赶他下山。
  他是受害者,也会是宗门污点。
  陆甲怕的连哭都不敢,直到光亮处跑进来一只狸花猫,前来捉老鼠。那只狸花猫正义感爆棚,一口咬住了周禄的胳膊。
  周禄叫的厉害,用力甩开狸花猫,差点将狸花猫拍飞在柱子上,没想到狸花猫受了伤,依旧奋勇跳起,咬住他的大腿。
  陆甲赶忙起身,冲跑出去。
  “你若是说出去,丢人的只会是你。”周禄在后头浑然不怕的讪笑起来,“你好龙阳,是你想勾引我,你整日跟在晏明绯后头,你就不怕他怀疑你吗?”
  陆甲模拟过,那几个男主的脾气都不好,他若是说出去,肯定会被宗门里的人给孤立,他的确不敢开口。
  自打他入宗门,就没有人为他撑腰,只要有错,所有人都会先怀疑他。
  只有成为萧烬那样的人,他说的话才具有分量,他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陆甲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喵呜——”一只狸花猫从窗户爬进来,直接跃进他的怀里。
  “救世主!”陆甲抱着它,将脸凑在狸花猫身上,当年若不是它嗅到味道去了暗室,恐怕他真见不到今日的皎洁月色。
  只是——
  周禄说楚夜阑日日跟着他,是什么意思呢?
  ·
  陆甲在剑冢打扫,他一抬眸就看见那个被凿过、劈过上万次的石柱,楚夜阑常年在这里练剑。
  他在剑道上的努力与萧烬不相上下,而且他的天赋更为卓越,也更痴迷,萧烬处处比不过他,后面改学了机关术。
  楚夜阑那样的剑痴,绝不会为任何人上心的,陆甲常常在这里给楚夜阑送茶水,还给他擦汗。他每次都唯恐避之不及的躲开,也是陆甲献殷勤的多了,他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陆甲靠近。
  陆甲以为这般能捂化楚夜阑的心,还主动陪楚夜阑练剑,没想到他将他视做仇人,招招下手狠厉,打的陆甲上蹿下跳,好几次他被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起来——”
  楚夜阑没有半点心软。
  陆甲装可怜没有用,又笑得没心没肺,“三师兄,继续!”
  面上满是恭敬,背地里却暗骂:直男!臭直男!你的心钢铁铸就的吗?
  楚夜阑的眼里不曾有温情。
  也是如此,他没有将不近人情的楚夜阑与叶澜想到一起。
  叶澜虽然冷若冰霜,但是陆甲说句话,他就照做,性子明显温善的很。
  白微雨推着轮椅进入剑冢,“长老堂今日就会有结断,你不用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看不到,也不会成为他们给你留情的原因。”
  陆甲继续擦着剑冢里的剑,就像他习惯了天不亮就去抱朴居送清洗好的马桶,去山门前扫地,去给萧烬煮茶水……
  这些是模拟器给他颁布的任务。
  也成了他每日的肌肉记忆。
  好像不做,有点闲不住。
  “昨夜,魔门的人送来溯时镜,说是能为你洗清冤屈。”白微雨看了一眼陆甲,温声道:“你眼下同我去戒律堂吧!”
  “溯时镜?”陆甲诧异,而且是魔门送来的,这于他而言好像不是一桩好事。
  白微雨看着陆甲怔住,以为他是在想楚夜阑,他真的好嫉妒楚夜阑,平日里他可以在剑冢装勤勉,得到陆甲擦汗。
  而他一次都没有得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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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补一个楚夜阑的章节说:
  仙门考核那日,楚夜阑在剑冢里练剑练到发疯……他练了一整日剑,都没有等来陆甲给他擦汗。
  往日他厌恶他的出现,觉得陆甲肯定是有断袖癖,他恶心坏了。
  可是——
  陆甲不出现,他心里又烦得很?
  白日里萧烬说起了陆甲,言语里虽是嫌恶,可是话语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心,原来宗门里不只有他会想起陆甲。
  楚夜阑不明白——
  他想那个狗腿子干嘛呢?
  他整日在宗门里躲着陆甲,就是害怕他的出现,会扰了他的思绪。他害怕患有断袖病的人,不是陆甲,是他……毕竟陆甲待谁都好,于他的好并不是例外。
  楚夜阑砍了那个剑桩几千下,终于力竭:也许有病的人真是自己吧!
  那晚,他化了易容去山下寻陆甲,不管怎么样?他想弄清楚自己的真心,他不能让陆甲受到任何伤害,他的心很慌。
  好巧不巧——
  他看见陆甲从后山的猫舍里出来,他悄悄跟上前去,就跟往日他总是情不自禁的跟在他身后那般,想要保护他。
  第27章 双马尾
  “陆甲——”还没有到戒律堂,陆甲便被墨千山给唤住,“魔门送来的溯时镜,不知怎的坏了?”
  白微雨满眼惆怅,“是谁弄坏的?那可是能替陆师弟洗清冤屈的唯一物证。”
  “你现在跟我走。”墨千山没有时间解释,只想带陆甲去自己的实验室躲上一躲,“他们眼下正恼火,要抓你问罚。”
  溯时镜是半夜送至青云峰的,还是由魔门的绿袍怪亲手呈交到几位长老手里。
  谢无尘和凌霜绝防着墨千山,都没有立即查看里头的内容,说是要等晏明绯回宗门再一同观览。
  而今早他们将匣子打开,发现里头的溯时镜竟然无端的碎裂,明显是人为。
  墨千山舒出一口气,幸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谢无尘知晓,不然这口锅就盖在自己的头上。
  “我昨夜可什么都没干。”他摇着脑袋,将自己立马撇个干净,很不凑巧的是宗门里的溯时镜也被人弄毁了。
  这很不让人怀疑,宗门里有内鬼。
  宗门里只有墨千山能修复溯时镜,现在谢无尘还没有拿好决定,将碎裂的溯时镜给到墨千山,生怕他做手脚。
  他们都知晓他会袒护陆甲。
  而眼下众位弟子都已聚拢在戒律堂,等着宗门给陆甲的判决,他们眼眶猩红,一副非要将陆甲拿去祭天的架势。
  刚刚得知溯时镜弄坏,他们都在骂:“定然是陆甲做的手脚……弟子们亲眼见他在魔门里勾连魔头,请长老们速速处决了他……莫不是长老们不信弟子所言?”
  “咻——”
  一柄长剑从殿内飞出来。
  立在戒律堂外。
  墨千山眼疾手快,将陆甲护在自己身后,戒律堂里的人满带杀气,陆甲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定然要遭欺负。
  他带着陆甲绕剑离开,身前走出一位白衣弟子,正是齐昭,他朝墨千山恭敬作揖:“墨长老,这是要带陆甲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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