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总监诧异至极地扶了扶眼镜,直到“砰”的一声,走廊没有了人,他才游魂般进去了。
“靠!楼折你有毛病啊!”阮羡死命的把捆在腰间的手往外推,嘴上骂着,“我看你不仅听不懂人话,还不要脸!谁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楼折松开手,把卡插进卡槽,灯照亮全屋。他面无表情朝门偏了偏脑袋:“你现在出去敲门,说你要跟他住一起。”
阮羡一下卡住,这会儿倒回去不是存心找人尴尬不自在么?他当着别人的面被拖走,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阮羡气得用食指在虚空中点了他好几下,顺完气后又觉得没必要跟这没脸没皮的一般见识。
他打开鞋柜,思考几秒,皱眉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了。从没住过这么差的酒店,一时间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楼折将细节瞧进眼里,趁阮羡拿出电脑办公时,噼里啪啦在手机界面一顿操作。
房间只有了电脑键盘声,阮羡戴上了银框眼镜,板着脸整理白天的数据。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阮羡吓一跳,盯着楼折打开了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一个大袋子。
他什么也没说,拿了自己的那份就把东西放在阮羡的柜子旁。
阮羡用手扒拉了一下,里面有洗漱用品、浴袍、睡衣、拖鞋,甚至还有一次性床单被套。
他颇为诧异地看向浴室,这一瞥,阮羡愣住了。磨砂玻璃氤氲满了水汽,一道挺拔精悍的剪影映入眼帘,抬头顺抚头发时,仿佛能看见水珠顺着宽厚的肩背滑落,极具冲击力。
楼折侧身过去拿沐浴露,他的目光神经质地迅速下移,某样甩着的东西完全不可忽视,异军突起般。
阮羡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偷看时,他猛地回头,心里骂了一句,臭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然后面色微妙地继续办公了。
靠,什么破酒店,好好的建堵墙不行吗?又不是只有情侣入住。
十分钟后,楼折裹着浴袍出来,浑身冒着热乎的水汽感。阮羡自觉地拿了东西进浴室,只是,他的脚步迟疑了,但又不能不洗澡,咬咬牙关门开始脱衣服。
都是男的怕个屁啊,别别扭扭的才奇怪。
这些细微的异样又落进楼折眼中,他短促哼笑,转身直冲阮羡放桌上的手机。
楼折有条不紊地打开早就开机的电脑,拿出一根数据线将手机连接,手指极速飞舞。八分钟后,屏幕突然跳转,一串数字显示出来。
他的面色堪称毫无波澜,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是最后一轮。楼折输入密码,冷眼翻看起手机。
考察完毕后,从吃饭到酒店前台这一段时间,楼折多次看着阮羡不停地回复消息,他控制住涌出的烦躁,直到现在,才检查。
翻看的这几分钟,楼折垂敛的眼睛逐渐泛冷,他靠着椅子姿态闲散,搭在膝盖上的左手却不停地搓捻。
关掉电脑,放下手机,楼折看向浴室,阮羡还没开始穿衣服,水雾将侧影朦胧得更甚,只得见勾勒出的肌肉轮廓,美感与力量并存。
在他穿衣服的前一秒,楼折举起自己的手机咔嚓拍了张照。
阮羡擦着头发出来时,两只眼睛直接撞上楼折赤裸的上身,他正在换睡衣。
“......”阮羡欲言又止,张了两下嘴终究没说出来。
跟脑残似的,早不换晚不换,偏偏等自己出来时才换,懒得喷。
阮羡兀自去吹干头发,手机又响了几声,他左手拿吹风随意乱吹,右手费力回复消息。
楼折悄然走近,瞄了眼备注,庄阿姨。他拿过阮羡手中的吹风机,把他吓一大跳,回头皱眉看楼折。
“干什么?”
“看你这么忙,帮你吹啊。”楼折站着,他坐着,垂着没有温度的眼睛看他。
“不需要。”说着,阮羡把手机屏幕扣下,抢过吹风机,但一下没抢得动,又去拿第二次,依旧不动。
一只手掐住阮羡的下颌,迫使他转过头去,楼折竟真的认真开始帮吹起来。手指插进发丝,热风拂过,明明很舒爽,却让阮羡感到头皮发麻,酥麻感直窜到脖子。
受不了了。
阮羡直接站起身来,压着眉毛瞪他:“再抽风就滚出去。这房间是我的钱开的。”
楼折上下扫描一眼,平淡道:“衣服我买的,你用的东西我买的。”
“......”
第36章
深夜。
大床房中间宽敞得可以再睡下一个人,阮羡背对着楼折,只盖了个被子边角,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脑子却清醒无比。
他总觉得背后刺挠无比,异样感在黑暗中发酵得越来越强。
楼折半侧着身体,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背。
劳累了一天,阮羡身体困倦至极,精神还是活跃,即使躺了可能有半个多小时了,虽然他平时睡眠质量也不咋地。
太晚不睡,报应来了。
一道细碎呻/吟穿透墙体直钻进阮羡耳朵,最开始以为幻听了,直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时而高昂时而停歇。
阮羡猛地睁眼,不可思议地又仔细听了会儿。
其实压根用不着仔细听,酒店隔音效果差到只要正常听力都听得见。
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在心中骂街了,本就睡不着,这下更加烦躁。隔壁不知道在玩什么,激烈到架子都倒了。
阮羡煎熬之极,旁边还睡着楼折,这些声音不可抑制的把他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抓了出来,然后在眼前轮番播放。
他觉得口齿干燥,盖着的被子将身体的温度捂得更高。阮羡还不敢动,即使楼折一点动静都没有,但他依旧浑身尴尬。
不想什么就来什么。阮羡感觉到右边动了,楼折翻身坐起来,一只手撑着床面,整个上半身压了过来。
他的手臂慢慢地伸向了那个僵硬到快要爆炸的背影......
“砰”--!
一大坨黑影滚到了地板上,发出闷响,还伴随着阮羡压抑的呼痛声。
楼折打开灯,面色诧异地盯着揉抚臀部面色扭曲的人。
阮羡本就睡在床的最边沿,一个激动不小心就翻落在地。
这一声巨响的效果立竿见影,隔壁不可言说的声音都停止下来。
缓过片刻痛劲儿,阮羡怒视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男人:“看什么看?!你刚才突然过来想干什么?”
楼折皱眉膝行到边沿,伸手想拉他,阮羡不为所动,依旧瞪着。
“地上很好睡?”他扯了抹戏谑的笑容,“还是说,你就这么怕我,我过来拿个空调遥控器,就吓得你滚到了地上。”
什么玩意??
阮羡在听清他的话后,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让他最破防的是,看到了楼折空空如也的左耳——助听器在洗澡时就摘掉了。
也就是说,楼折压根就听不见,刚才那煎熬的十几分钟,都是自己在脑补,自虐般找尴尬和不痛快!
靠靠靠,为什么总是在这人面前出丑,而自己精准地献上笑柄!
一时间,血液直冲阮羡的耳朵,红得像熟透了一样。
他再一次打掉楼折伸过来的手,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不准、再、越界。”
这句话好似点燃了某根引线,楼折嘴角的弧度渐渐垂下,黑沉的眼珠定格在阮羡略显烦躁的脸上,他的手钳制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床上拖。
阮羡视线旋转,头重重地砸进枕头上,头顶的亮光彻底被挡住,取而代之的是楼折面无表情的脸。
“你又他妈发什么疯?!”阮羡吼道。
楼折知道他不好控制,直接先发制人,腿部绞紧,一只手摁住腰,一只手锁紧他的手。
他低低地笑了声:“这么不想让我碰你?阮羡,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做过些什么吗?一次次地骚扰我,现在又想甩掉我?天下哪有这种好事,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楼折逼近他的脸,“我也会,一样样让你重新感受一遍。”
在阮羡惊诧无比的神情中,楼折低头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啊!”
阮羡眉头痛得紧紧皱在一起,身体不停地扭动,想摆脱桎梏,他越动,楼折牙齿就越深。
“疯狗!你他妈牙痒了就去找根骨头啃!”阮羡手从他的大掌里挣脱出来,狠狠捏住楼折的后颈。但埋在肩膀的脑袋纹丝不动。
在这不断加深的痛意中,阮羡终于回忆起三年前对楼折做过堪称羞辱的一些事,他的身体渐渐颤抖起来,嘴里却嘲讽地骂:“楼折,你他妈就这么玩不起?就一点我随性而起的破事让你惦记这么久?”
肩上的痛楚倏然离去,阮羡偏头对上了楼折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冒着愤怒、隐忍、疯狂的寒气,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这张嘴,别说话了好不好?”楼折大拇指摁住他的唇,又近乎残忍地吻下去,身下人的抗拒加剧了兴奋,唇齿纠缠,血腥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