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樊父端起了茶杯,浅尝了一口,小灯的光在樊父的脸上若隐若现,茶杯的影子忽大忽小,“咱们的钱被投进去了,也有一定收益,这是我和这个产业链的关联,具体流程我没有参与,刚刚和你说的这些,是我的推断。”
  “明白了,父亲。”
  樊霄眼珠子滑动了一下,“我会让大公子和公众觉得,这一切我们是被蒙在鼓里的,当发现被骗了,立即剜肉医疮,以民众的生命安全与健康为上。”
  “嗯,是个思路。”樊父点点头。
  第196章 感染圣母心
  樊霄继续说,“这几个势力中,林哲是最凶险的匕首,应该先剔除。
  先小范围造势,我先去找几个赌徒,去博海的科莎娜赌场闹事,去索命,再去科莎娜医院闹事,找几个与此相关的冤案,为他们平冤,但不用过于用力,保住这些人证的性命。
  负责售后的林哲就会出现。
  这时,拉大公子入局,利用大公子的军权把林哲处理干净,协助大公子调查这个医院和赌场,适当时机,我们自爆许忠,用壮士断腕的气势把他推出去,把卜颂和泰成翻个底朝天,
  这时,市长也落网,帮民众沉冤昭雪,最后大公子赢得了名声和政绩,成功送出了礼物,我们也铲除了对手的左膀右臂。”
  “蠢货。”樊父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樊霄不理解,“以民众的生命健康为出发点,解决对手的同时为民除害,让世界变得更好,我们还能赢得民心,给大公子送出反贪除恶的政绩礼物,有什么不对吗?”
  樊父有些失望地说,“你得先去打探一下,大公子对赛怒亚当前的态度,流入赛怒亚口袋里的钱,有没有送给大公子?他们是不是利益共同体?”
  樊霄愣了一下,竟然遗漏了这个核心前提。
  樊父摇摇头,“霄霄,你变蠢了,你的手段变得柔和了起来,感染了圣母心了吗?”
  樊霄语塞了一瞬。
  “拖泥带水,打草惊蛇,而且进度缓慢,给他们收尾和反击的时机太多,你是曼谷的,去博海造势,你还要拉大公子入局,成功与否另说,你暴露在敌人面前,在大公子出现前,我还得费劲力气护你的命。”
  “林哲要是那么好除掉,我早让许忠魂飞湮灭了。”
  父亲对樊霄的方法全盘否定。
  “以许忠做局的手段,你以上操作,都不可能把这个器官买卖的罪名坐实在赛怒亚的头上,出手不能从根本上铲除敌人,你拿命折腾那些事做什么?
  更何况,这个产业链里,品风的投资和收益都不少,你作为品风的负责人,你被诬陷的可能性更大,甚至,你在实行第一步时,可能就遭到疯狂反击,他们没有人动不了你,不代表他不敢动你身边的人,比如,他们可以让阿火和小游死于非命。”
  父亲的最后一句话,直接揪住了樊霄的心。
  “你以为你为万民请命,呼唤正义。结果,你一事无成,还把大家都搭进去了。”
  “霄霄,并非正义不好,而是,所有的正义,是明码标价的,呼唤正义前,先问问你自己,有对抗的资本吗?你付得起这个昂贵的代价吗?”
  樊霄沉默了一瞬,“是儿子考虑不周,父亲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
  “那依父亲所言,应该怎么做?”
  “咱们的人探消息了,还没回来,我还在等。”
  樊霄点点头,“好,那等消息吧。”
  “要不,我问问书朗,他很擅长解决这样复杂的问题。”
  父亲白了一眼,“你就这么信任他?”
  父亲说器官移植的产业链,樊霄第一反应质疑父亲有没有参与,提到书朗,即使是决定生死时刻,樊霄无条件信任。
  “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樊父站了起来,大跨步地向外走,打开了小黑屋的门。
  “父亲,您请留步,”樊霄叫住了向外走的父亲,“这个情报的价值,应该是足够的吧,那电话里的承诺?”
  樊霄往楼上看了一眼,这个声音书朗应该是听见了,不清楚为什么书朗不出现,送父亲。
  樊霄希望书朗下来,听见父亲说,承诺是真实存在的,他没有撒谎。
  樊父的步伐并未停下,也没有回头,没有配合他撒谎的义务。
  “父亲,我送您。”樊霄追上了樊父的脚步,回头看了一下空荡的客厅,没有书朗的身影。
  “电话里和您求的承诺,可以算是真的吗?”樊霄再次尝试问道。
  樊父瞪了他一眼,对着樊霄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跟你说的,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南瓦生死存亡之际,你还缠着他,把自己的软肋暴露这么明显,你拿什么去跟人斗?
  别觉得你的爱多伟大,你不知道,你给别人徒增的何止是烦忧,还有性命之忧。上次他前脚离开你的视线,后脚就被人盯上了,我不出手,他坟头草都三丈了。
  有的事,看来我只能找你二哥去办了,要不然,你个蠢货办不成不说,反倒是把小游这么好的孩子,搭进去了。”
  樊父用力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樊霄震惊了一下,书朗还被林哲的人盯上了。父亲的话让樊霄后背发凉。
  最后父亲夸了书朗,好孩子,又让樊霄心里喜悦。
  上一个梦还在因为父亲把书朗关进庄园里,感到生气,樊霄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书朗对父亲的安排言听计从,没想到还有一层救命之恩。
  家里现在只剩樊霄和书朗了。
  电话里说的谎言,只能樊霄自己来圆了。
  圆谎和辩解,樊霄的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了。
  樊霄深呼吸一口气,走上了楼,书朗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了客卧的床上了。
  “我父亲,他和你说什么了?”
  书朗闭着眼睛,装睡,没有理会他。
  “我问我父亲了,他告诉我了,我是你们的谈话中心,他让你离开我。”
  书朗不为所动,纯纯冷暴力。
  樊霄把房间的门敞开了,客厅的光让房间有了一些光亮。
  “他说让你离开我,是为了你的命考虑,免得我在外面惹了事,连累了你。”
  书朗听完后,也没有反应。
  “我父亲说,你离家出走时,遇见了危险,他救了你。”
  樊霄猛然凑近了,书朗的睫毛颤动了。
  “他救了你,你怎么不和我说,怕我感激他,是担心我俩父子关系太好了吗?”
  樊霄凑过去,准备亲一下书朗的脖子,书朗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脖子。
  樊霄不满,“还给一个大大的庄园给你住,为了让你安心且舒服地住着,给了你20多个男仆,每天还给你钱。”
  “这个待遇,确实比在我这好很多,我不仅不给钱,我还霸占了你的银行卡,所以你巴不得从我这里离开,回到他的庄园里?不会,你住在他的庄园那段时间,看上他了不成?还是看上了他高大威猛的男仆了?”
  “二十多个呢,比我一个伺候你,伺候周全些吧?”
  第197章 捉迷藏的妄念
  书朗的闭着眼,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白了樊霄一眼。
  樊霄脱下了衣服,躺在了书朗的身侧,“你睁眼看看,我身材有他们的好吗?”
  书朗躲开了,“又瞎扯,又骗我,能不能闭上你谎言连篇的嘴巴!”
  “你说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樊霄伸过胳膊,搂住他。
  书朗挡开樊霄的胳膊,坐了起来,下床,这是准备换一个房间睡了。
  樊霄拦住了书朗的腰,扔回了床上,“我就是个骗子,我亲爹我也没少骗,所以呢?怎么了?游主任是觉得我骗人也不专一,到处骗,没给你独一无二的排场是吗?”
  樊霄扯了书朗的上衣,“这么丑的衣服,你穿什么穿!”
  衣服被樊霄扔到了地上。
  书朗死气沉沉,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
  樊霄试图唤醒书朗的欲望,竟然失败了,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现在书朗是相当的不开心。
  是因为电话里骗他的缘故吗?
  樊霄闭上眼睛,压制住欲念,身体从床上滑落,坐在地上,靠在床沿,头刚好搭在书朗的头顶,和他讲起了往事,是“捉迷藏与玉镯的故事。”
  说完之后,书朗没有说话。
  樊霄说,“书朗,听完你有什么想法吗?”
  “樊总想和我说,在你撒谎的时候,不要着急在心里给你判死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真话不一定是个好事情,保护不了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书朗的认识就是到位,樊霄笑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是,樊霄,我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在你眼里,你以为谎言是你独有的温柔,可是,在我看来,是你把我当做了无知的七岁小儿,没有接受真相能力,我看到了你的自大和狂妄。”
  樊霄的笑容僵硬了,怎么反驳他呢?眼珠子一动,一计涌上了心头,“都不对。”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