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过菲诺茨的指腹上也有着指纹,也不是完全光滑,甚至比蝴蝶腹部还要粗糙一点,所以很公平。
  大概是很喜欢这种被抚摸的酥痒感觉,受到虫皇优待的蝴蝶昂首挺胸,炫耀似的抖动着腹部,再次变大了点。
  肉嘟嘟一个,一双蝶翼都被彻底压平了。
  倒显得旁边被冷落的另一只蝴蝶格外可怜。
  虫皇是位宽容的君主,没有厚此薄彼,安抚完一个,就去安抚另一个。
  他这次没有直接触碰蝴蝶最喜爱的腹部,而是捏住了蝴蝶小小的翅膀,用上一点力道,带着它不断扇动。
  闭合,展开,闭合,展开。
  在雌虫手下显得笨拙的翅膀,在菲诺茨手里却格外灵巧,几次开合,轻盈灵活,大概是觉得喜欢,没过多久,艳红的腹部就发生了变化。
  圆圆鼓鼓的,散发着热意。
  两只蝴蝶都十分开心。
  跪在地上的雌虫弓着背,紧咬着下唇,呼吸发颤,红眸变得湿润润的,抬眼望来时,往常冷峻的眉眼在此时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像是熟透了一样,分外勾人。
  菲诺茨眸色微深,松开蝴蝶翅膀,转而挑起垂荡在空中的银链,轻轻扯动。
  他挑挑眉,像是嗤笑,嗓音里却带着微不可察的哑:“自己玩自己?”
  “我平时没有满足你吗?”
  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西切尔的肚子上。
  一被他看过去,腹肌就条件反射般地紧绷起来,下意识……,像是回忆起了某些时候。
  西切尔脸上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
  不,已经很满了。
  自从菲诺茨第一次进去后,那里就没空下来过,哪怕到现在,他还是能感觉有一点没被吸收完。
  这也和信息素有关,雄虫信息素能加快雌虫吸收配子的速度,没有信息素,不光吸收慢,就算全部吸收了,也怀不上蛋。
  想到这里,红发雌虫眼神黯淡了些,微微抿唇。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藏起来也不现实,而且,菲诺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沉默的外表下,红发雌虫窥着菲诺茨的脸色,谨慎地揣摩,没有吭声,跪好了。
  他知道自己说话容易惹菲诺茨生气,与其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雄虫像是也没在意,手指勾着细链,漫不经心地一下下扯着。
  还些许的刺痛伴随着更多的麻痒传开,西切尔呼吸微乱,体内控制不住地生出一阵阵战栗。
  早就临近的发情期似乎也被引了出来,后颈开始有些烧灼般的疼痛,大脑也像被热度烘烤着,慢慢变得有些昏聩。
  当初被永久标记后,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信息素,这么多年的发情期都是靠自己熬过去,身体早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哪怕前几天二度永久标记时得到了一点信息素,也还是不够。
  他已经离开自己的雄虫太久太久了,也已经缺少信息素太久,那么少少的一点,完全不足以缓解这么多年躯体的干涸,但偏偏雄虫还在频繁标记他。
  已经刻印进身体的熟悉气息将他从内到外溢满,却始终得不到真正的满足,只会让渴求变得越来越猛烈。
  西切尔只觉得身体变得格外难受,后颈虫纹的部位痛得要命,其他地方却像是在火里烤,难以纾解的空虚燥热积聚在体内,迫切地想要得到信息素的浇灌和填充。
  他头脑昏沉,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呼出一道道灼热滚烫的气息。
  菲诺茨也发现了西切尔的不对劲,军雌一向沉稳的面容变得恍惚,脸上一片烧红,锐利的红眸也有些迷蒙,移动目光时缓慢迟钝,像是有点意识不清。
  “西切尔?”
  他微微眯眼,松开细链,捏住西切尔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迎着灯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微微怔了一下。
  红发雌虫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朦胧,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落到他身上,便不动了,水光粼粼地望着他。
  他动了动嘴唇,用呢喃般的声音低唤:“陛下……”
  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焦渴,像是丝丝缕缕的缠绵的细网,飘绕着撩在菲诺茨的眼尾、鼻尖、耳畔,掠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菲诺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怎么了?”
  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姿态?
  雄虫脸上看不出情绪,蓝眸却晦暗深沉,盯着面前的雌虫,微微眯起。
  你想做什么?
  西切尔对问话置若罔闻,他这次的发晴期大概真的很凶猛,哪怕还没正式到来,却已经开始影响他。
  大脑像是和外界隔了一层,听不清楚,只有令他眷恋的气息从身前传来。
  标记自己的雄虫就在身前,指尖触碰着自己的皮肤,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既舒服,又难受。
  滚烫的热度在体内燃烧,雌虫的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低头,四肢发软,他想要跪在菲诺茨脚下,想要被他掌控,想要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被他占有……
  不够,还不够……
  “菲诺茨……”
  红发雌虫慢慢抬起手,握住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被他松松握在手心,能够完全包拢。
  雌虫都是这样,明明拥有强大的体格和战斗力,却在柔弱的雄虫面前不堪一击。
  既想要保护雄虫,又想要在他们面前跪下。
  既守护,又臣服。
  红发雌虫目光迷离,呼唤这个许久不曾念出的名字,像是要从中寻求慰藉,含在齿间辗转,珍惜地滚了数遍,才留恋地吐出,仿佛饱藏爱意。
  菲诺茨手上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神色怔怔。
  雌虫的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脆弱,眷恋又依赖地看着他,这种神态放在西切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菲诺茨心里清楚以这只雌虫的秉性,他绝对不会真的依赖自己,这副姿态恐怕也是装的。
  理智让他放手,拉开距离,讽刺这只雌虫,训斥他让他安分点!但目光却不知道怎么的,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菲诺茨……”
  红发雌虫仰着头,湿润的红眸倒映着他的身影,似是忍耐,又似是乞求般地低喃:“我想要……”
  温热的呼吸从雌虫的唇间呼出来,湿湿润润地喷洒在菲诺茨手上。
  那几根手指一下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又有滚烫的热意顺着指尖飞快奔涌上来,涌到手背,小臂,肩膀,又流窜到全身。
  他全身都麻了,脊背在发麻,头皮也在发麻,却根本无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脑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眼里只有那微微开启的唇瓣。
  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又胶着,雌虫身上滚烫的热度传导开来,在蓝眸里点燃一片暗火,他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狠狠拉扯着一样,身体慢慢倾了下去,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靠近……
  直到——
  “菲尔瑟……”
  一声呢喃从西切尔鼻腔里溢出,菲诺茨俯下去的动作一瞬间停住,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泼冰水,彻底凝固在了那里。
  半晌,他慢慢抬起头,站直身体,语气里带出一点讥讽,玩味道:“菲尔瑟?”
  这是十四岁的菲诺茨得到的昵称。
  十八岁前,他把它当做最珍贵的礼物,十八岁后,他把它永远地埋葬在监牢中。
  “你居然还敢再提起这个名字……”菲诺茨嘴边露出一抹冷笑,似是讥嘲,又似是讽刺。
  下巴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让西切尔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无意识中叫出了什么,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张了张嘴:“我……菲诺茨……”
  僵硬干涩的解释被打断,菲诺茨猛地掐紧他的下巴,轻飘飘开口,语气像是在笑,蓝眸里却森寒危险:“你该叫我什么?”
  西切尔忍着痛意,嘴唇颤了颤:“……陛下……”
  “答对了,不过有点晚。”菲诺茨笑意不达眼底,他一点点加重力道,几乎要把手下那块骨头捏碎,眼神晦暗阴沉,“我不是说过吗?雌君。”
  “不要惹我不开心。”
  “呃!”
  西切尔蓦然闷哼出声,无形的精神丝猛地穿透他的四肢,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铁索,将他从地上用力拖拽起来,吊在了空中!
  闷哼只出了半句,剩下的都被咽了下去,西切尔咬紧牙,被扯开的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菲诺茨看着被吊在空中的雌虫,冷峻沉稳的脸因疼痛而泛白,额头冒出冷汗,红眸里也透着隐忍。
  他神色冷酷,眉眼隐隐透出讥诮,眼里依然燃烧着暗火,却换了一种意味。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相信,这只雌虫是真的不舒服,真的在渴望他。
  他知道雌虫被标记后会对雄虫的信息素格外渴望,可他标记西切尔才几天?甚至精神印记还没有完全覆盖,西切尔怎么可能因为缺少他的信息素就这么大反应?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