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曲申翊笑着说:"我叫曲申翊,我的母亲是周晶,和您的妹妹是……"
  "我不认识什么周晶!我妹妹死了十几年了!滚出去!"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瞬间握住门把手要把门关严。
  曲申翊见状忙伸手去拦,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他发出一声闷哼。
  裴郁一把扯回曲申翊的手,另一只手结结实实地把住门边。
  "怎么样?"
  裴郁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曲申翊红肿的手背,曲申翊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没伤到骨头,放心吧。"
  男人显然也是没想到曲申翊会直接伸手去拦,他有些害怕地打量着两个人,手颤抖着去推,但是瘦弱的身躯甚至无法撼动裴郁一只手的力气。
  裴郁确认了曲申翊没事之后才扭头看向男人,平静地道:"崔先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询问一些事情,并不会对您的家人和您造成威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男人护着一脸懵懂的小男孩,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脑袋,说出话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裴郁淡淡地道:"崔先生,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所以我们会用友好的方式和您交谈。但是换做是江柏业的人,他可就不会这么友善地对您了。"
  男人惊恐地看着裴郁,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看起来一脸病容的俊秀年轻人,竟然有着让他恐惧非常的眼神。
  男人沉默良久,推动着轮椅让到一边让裴郁和曲申翊进来。
  这是个不算大的小别墅,别墅里没有什么名贵的物品,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客厅的地板一侧放着一堆小孩子玩儿的玩具,小男孩挣脱开男人的束缚向玩具堆跑过去。
  男人长叹一声:"坐吧。"
  他推动着轮椅往沙发的方向去,曲申翊走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轮椅上。
  对上男人讶异的视线,曲申翊笑着说:"我推您过去。"
  男人:"……"
  待裴郁和曲申翊坐好之后,男人才开口道:"你们已经查到什么了吧?"
  "是,"裴郁没有拐弯抹角,直言说:"当年的研究室真相,我们已经有了证据。"
  男人脸上带了些欣喜:"真的吗?"
  曲申翊点点头。
  男人看着曲申翊那张脸,似乎是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良久才说:"曲先生,你跟你的母亲真的很像。"
  "你见过我的母亲?"
  "自然是见过的,没有你的母亲,我妹妹也不会那么安然地离世……"
  男人说到这儿眼底的泪水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下,话音哽咽:"可是我对不起她啊!我对不起我妹妹!我更对不起所有人!"
  小男孩听到男人哭泣的声音,蹒跚着步子到男人身前,抱着他的大腿。
  小男孩扭头瞪着裴郁和曲申翊,尖叫着喊:"欺负爸爸!坏人!出去!"
  他清澈的眼底都是愤怒,似乎是把两个人当成了欺负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
  男人摸着男孩的头:"轩崽乖,去一边玩儿,哥哥们没有欺负爸爸。"
  "真的吗?"小男孩疑惑。
  男人点头,让他去一边玩儿。
  看着小男孩的背影,裴郁问:"因为你弟弟是个侏儒症患者,所以你收了江柏业的钱?"
  这话骤然落在曲申翊心尖,他震惊地看着男孩的背影。
  一个……成年人吗?
  男人似乎也是没想到裴郁会看出来,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点点头。
  "他叫崔广福,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孩,但他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
  我爹在我娘怀着他的时候就在工地出意外死了,我娘生他的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了,生下弟弟后没多久就疯疯癫癫地投河自杀了。"
  男人说到这儿停顿了下,说:"我妹妹很争气,从小就学习好,考了个好大学,她说进了研究室之后会带着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结果……"
  没想到崔颖颖会得了胰腺癌,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找上了他们家,她说会帮助妹妹治疗,减少痛苦延长存活期,只需要妹妹做一件事。
  后来男人才知道,她是要崔颖颖做证人,揭露一件极其黑暗的事情。
  崔颖颖同意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她也要拼尽全力地活。
  她说,她要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她说,她不要做人手中的白鼠,就算是死,也要咬下那人身上的一块肉。
  第26章 成为总裁的病弱白月光后26
  "为什么?"
  曲申翊凝视着男人,觉得极其荒谬:"崔颖颖所坚守的,你都忘了么?"
  "我没忘!"
  男人突然抬起头,他盯着曲申翊的眼睛,神色痛苦地不停摇头。
  男人眼眶猩红,瘦弱的身躯像随时要被吹折的树枝。
  "可我怎么办?轩崽突发尿毒症,进了医院大夫说他需要一辈子做透析,除非找到一个合适的肾源,不然他一辈子都要靠透析吊着命!"
  "颖颖是我的妹妹,轩崽是我的弟弟。不论怎么样,我都要救下来一个。"
  男人的身体脱力般倒在轮椅中,他无力地闭上眼:"后来我接受了江柏业的钱和他替轩崽找的肾源,我妹妹悲愤之下拔了氧气罐……"
  曲申翊不愿再看起身走到一边。
  裴郁:"崔先生,你妹妹的遗物你都还留着吗?"
  男人点点头:"都留着呢。"
  裴郁:"方便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男人指着一个房间给裴郁看,道:"那个房间放着我妹妹的东西。"
  "好。"
  崔颖颖房间的东西不多,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看起来男人没事儿就会来打扫。
  放在床头柜上的是一个相框,相框中是三个人的合影,小的那个看起来像和兄妹二人隔了一辈人的年龄差。
  妹妹患癌,弟弟是个有智力障碍的侏儒症患者,自己又双腿行动不便。
  当年男人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人在贫穷中待久了,是会怕的。
  裴郁在这间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良久之后他的目光再次移动到了那张照片上。
  打开相框之后,一个雕刻精美的玛瑙石放在里面。
  裴郁磨蹭着那块玛瑙石,找到了。
  系统惊讶了[这些年他一直擦这个相框,从来没打开过吗?]
  "因为他心里有愧吧。"
  裴郁把相框放好,把那块玛瑙石放在掌心。
  相片上的女人笑容灿烂,她怀里抱着小男孩,姿态亲昵地站在坐在轮椅的男人身边。
  系统看着那张照片,意识到哪里不对[他俩是……]
  "嗯。"
  系统[……]
  临走之前,裴郁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怯生生地往男人的怀里躲。
  男人抱着小男孩,脸上多了点儿笑意:"先生,我相信你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曲申翊开着车,裴郁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看,道:"手还疼吗?"
  "疼,能不疼嘛。"曲申翊站在还是觉得自己的手火辣辣地刺痛,不过他脸色不好看倒不是因为这个。
  裴郁把那块玛瑙石放在眼前看了会儿,上面的雕花看起来和那个项链出自一个人之手。
  "这两块石头拼在一起就什么都知道了。"
  曲申翊腾出一只手把手机解锁之后递给裴郁:"项链我拍下来了,你拼拼看。"
  两个材质不同的石头拼在一起正好构成一幅图,红橙的玛瑙构成了夕阳西下的天空,翠绿的翡翠凤凰尾部燃红,似浴火重生。
  裴郁看了半晌觉得这图在哪里见过:"你家里是不是有这么一幅画?"
  "什么?"
  曲申翊趁着红灯的空隙瞥了一眼,随后目光瞬间停滞。
  "这是我姥爷收藏的《凤浴灼日图》。"
  曲申翊轻啧一声:"没想到啊,就在爷眼皮子底下放着。"
  红灯快要结束,裴郁扭头看着后视镜,道:"咬你的狗也跟了半天了。"
  曲申翊一手拉动手刹,盯着红灯的倒计时,道:"坐好了美人,爷带你飞。"
  随着红灯结束,雷克萨斯瞬间爆发出轰的一声冲出去。
  再一次被震的耳鸣的裴郁有些头疼:"江柏业到底是什么爱好?"怎么就喜欢堵车呢?
  曲申翊把油门踩到底,闻言也是骂了一声:"这老东西绝对是疯了,第二次在市中心对我下手了,好歹也等到我出郊区啊!"
  很快曲申翊的话就应验了,就在雷克萨斯穿过一个十字路口之后,一辆黑色的车瞬间抄过来从右侧逼近,压迫着曲申翊的车向一个方向行驶。
  哗
  曲申翊把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他手攥紧方向盘,喘着气道:"爷这嘴也太好使了点儿吧。"
  "顺着他们的方向开,别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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