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也是,这次被牵连的主角之一可是她的亲外甥女,是她一门心思想要送入后宫为后的韩若曦,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沈隽之停下脚步。
他站在殿中央,看着太后,目光淡淡的。
“谢如鹤呢?”
沈隽之环顾大殿,没瞧见谢如鹤的身影。
只看到了跪在太后身边,眼睛哭肿的像是桃子一样的韩若曦。
“陛下一来就关心那个罪人,这不合适吧?”
太后冷笑一声。
“罪人?”沈隽之的目光在韩若曦身上轻轻扫过,那一眼带着冰冷的审视。
看的韩若曦瞬间心跳都停了。
怎么办,即便陛下这般看她,她还是好喜欢他。
好喜欢好喜欢……
第96章 母后对朕的人动用私刑?
韩若曦指甲陷入血肉,鲜血不知疲倦的滴落在地,她仿佛没有察觉。
姑母说有办法,她说还有办法让陛下收下她。
韩若曦眸底又掀起一抹希冀,她痴痴又可怜的望着沈隽之。
“谢如鹤是否是罪人,朕自有判定。”
“朕再问母后最后一次,谢如鹤呢?”
沈隽之看着太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太后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头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她定了定心神道:“做出这种龌龊事,哀家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了。”
“让他过来,朕有话要问。”
“陛下难道是要放过他?凭什么?”太后语气拔高,“若曦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她一字一句道,“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么被一个低贱侍君糟蹋了。陛下若是不给个说法,哀家绝不罢休!”
低贱侍君?
沈隽之不想再跟太后争论,他直接侧头命令道:“刘三全,派人将谢如鹤带过来。”
“另外,传太医院陈山,再让他带个女医过来。”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瞪大眼睛扬声问道。
喊太医做什么?
沈隽之冷笑一声,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
萧悬光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后,自始至终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
“朕什么意思,母后待会儿就知道了。”
太后握了握拳,心头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面上不显。
她想,那东西……太医应该查不出来。
她以为以沈隽之的气性,若是知道谢如鹤做出这种背叛事,一定会直接将人处死。
男欢女爱的事情,要什么原因,不过是脑子一热上头罢了。
谢如鹤被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脸上青紫交错,嘴角裂开,血痕未干。
他衣衫破烂,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一道道鞭痕,一块块淤青,触目惊心。
谢如鹤的脚步踉跄,被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的身上,带着痛苦和绝望。
谢如鹤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无力的垂下脑袋。
“母后对朕的人动用私刑?”沈隽之的目光从谢如鹤身上收回,语气更冷了。
萧悬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朕的人?
无论原因为何,谢如鹤都不配做之之的人。
谢如鹤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底划过一抹希冀。
陛下……
难道陛下还愿意相信他?
“怎么,哀家连处置一个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太后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臣没有!”谢如鹤突然哑声嘶吼。
“陛下,求陛下明察,臣都是被诬陷的!臣没有碰韩小姐,臣什么都没有做!”
沈隽之闻言看向谢如鹤,有些诧异:“哦?”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韩若曦眸子也亮了一瞬,虽然在她的记忆里面,就是她跟谢如鹤颠鸾倒凤了一夜。
但是假如谢如鹤能够为自己开脱,那她也是清白的了!
她的心狂跳起来,她死死地盯着谢如鹤,等着他说下去。
谢如鹤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向沈隽之。
“臣昨夜虽然喝醉了,”他一字一句道,声音沙哑却清晰,“但臣记得清楚。”
“臣记得,臣被小太监扶着回钟粹宫的路上,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小太监跟臣说前面的人好像是陛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见沈隽之面上没有出现厌恶的情绪,一颗心定了定。
“臣当时喝醉了,脑子不清醒,竟然真的会把那道身影错认成陛下,臣……臣就扑了上去。”
“可臣抱住那人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那人身上的香气,不是陛下用的香。”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身上,带着几分认真。
“臣当时就想松开,可那人死死抓着臣,不让臣走。”
“然后臣就被人打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等臣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已经和韩小姐躺在一起了。”
“臣可以确定,当时那道身影是男人,他、他只比臣矮半个脑袋,绝对不是女子!而且臣也没有做过背叛陛下的事情,请陛下明察!”
“简直胡言乱语!”太后嘲讽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有证据吗?”
沈隽之声音平淡的开口:“母后冷静,倘若谢侍君说的是事实,这对韩小姐来说不是好事吗?”
“韩若曦,你再说说,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若曦被点名,她瞬间站起身来,走到沈隽之跟前跪下。
她想起昨夜的事。
想起那些模糊的画面,想起醒来时身边躺着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她只知道,姑母说,只要她照做,陛下就会要她。
可是……
韩若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请陛下明察!臣女,臣女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臣女也是被人打晕了……呜呜呜……”
韩若曦说着就哭了起来。
沈隽之烦躁的皱眉。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韩若曦,这个拖后腿儿的!
“母后你看,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才能下结论。”
沈隽之无奈的摊了摊手。
太后正要继续说什么,这时候,陈山以及女医到了。
“臣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沈隽之看了两人一眼:“免礼。”
“陛下,这是太医路芸。”
路芸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在沈隽之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再次躬身行礼。
沈隽之不再多言,只道:“二位分别给谢侍君和韩小姐看看,务必仔细检查。”
陈山应道:“是。”
路芸也恭声道:“是。”
在他们来的路上,刘公公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两人转身,分别朝谢如鹤和韩若曦走去。
谢如鹤跪在地上,浑身是伤,他努力的抬起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陈山。
韩若曦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路芸,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不要……”她的声音发颤。
路芸在韩若曦面前蹲下。
“韩小姐,”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随臣去内殿吧。”
另一边,屏风后,陈山也在处理谢如鹤的伤口。
鞭痕触目惊心,半天的时间过去,有些地方已经化脓。
陈山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谢如鹤咬着牙,一声不吭。
太后试图跟着路芸去内殿,却是被刘三全拦住。
“母后在这等着便是。”
太后捏了捏袖口,只能在椅子上坐下来。
第97章 臣从未!从未与别人有过!
本来这次,她是计划借着这局向陛下发难,让陛下愧疚之下收下若曦。
毕竟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若曦还是清白的身子,也不算辱了陛下。
只要若曦有了陛下的孩子,这些过往都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她是皇后,是未来的太子嫡母。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陛下会为了一个谢如鹤质疑她的决断,要知道,这谢如鹤到现在都没有侍寝过,陛下看重他什么?
也万万没想到,韩若曦这个蠢货,竟然不听她的话!
现在她只期盼,那些东西不要被查出来,这样她还能把自己摘干净。
太后心里憋着气,她怕真的因为这事儿影响了她跟沈隽之的感情。
她只是想要一个孙子而已,一个同时流着韩家血脉和沈隽之血脉的孙子,这样她跟沈隽之的关系也会比现在更加亲近。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并不会影响沈隽之什么,甚至大胤的江山也会更加稳定,不是吗?
太后转着手中的佛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