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个人也能住的舒服些。
  “温大哥,是不是太赶了些,算算日子只有二十天时间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不想这么赶,青山书院那边来信了,我想让时序早些过去,八月就要院试了,也能下场试试。”
  温长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到谢时序面前,“这是青山书院柳夫子的回信,柳夫子也曾是三元及第的状元,满腹才学,他会亲自考校你。”
  谢成虎和刘玉兰一听,立刻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信,若非不认识字,都想立即拆开看看。
  胡婶也一脸震惊,那可是青山书院,里面出来的学子最差的都是秀才,谢时序居然能进去。
  看来谢家要出位秀才了,还有这温家,居然能拿到推荐信,也是不得了啊。
  胡婶眼中闪过精光,说话也越发的恭维热络,“阿序快看看信,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能给你说亲,我也是沾光了。”
  谢时序视线落在信封上,迟迟没有去拿,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过了好一会儿,起身拱手对着温长风施了一礼,缓缓开口。
  “多谢温伯父,时序自当尽力,不负所望。”
  进退有度,懂得感恩,不错,阿南没有看错人。
  温长风满意的点头,“以后就是一家人,快坐下吧,我是粗人,也只能帮你这些了,看看信吧。”
  谢时序这才拿过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语句平和,细致,交代了入学流程,所需物品,在末尾还提到了他县试,府试考卷,隐隐有赞赏之意。
  谢时序心下震动,没想到柳夫子居然看过他的试卷,拿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又将信读了两遍,才小心的收了起来。
  温长风见此微微一笑,心中感慨,到底还是年轻,哪怕面色再怎么平静,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
  抬头看了眼天色,转头看向刘玉兰和谢成虎,“中午就留下一起吃个饭,成虎兄弟可会喝酒?”
  温长风只需吩咐下去,没一会儿,下人就端着热乎乎的酒菜摆了上来。
  刘玉兰看着满桌子的菜,一面感慨饭菜丰盛,他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肉,可这桌上光是肉菜就有四个。
  一面又感慨,下人的好用,她也盼着,有一日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温长风挥退了下人,又开了一坛酒,亲自给谢成虎倒上,“别拘谨,随意就好,来成虎兄弟,喝酒。”
  谢成虎也不扫兴,端着酒杯就站起来,“温大哥,我敬你。”
  一顿饭吃的尽兴,饭后温长风还拉着谢成虎,说什么也不让走,听说谢成虎会木工,更是不放人。
  “走,走,走,我看看你的手艺。”
  第13章 树下闲聊
  “爹,你慢点。”温知南难得看到他爹这么高兴,也不拦着,只吩咐下人让厨房煮两碗醒酒汤送过去。
  回过头来,才发现场面有些尴尬,面对谢时序还好,可这两位婶子,实在不知道聊些什么,已经放下的筷子又拿了起来,可又实在吃不下。
  “那个婶子莫怪,我家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爹他高兴。”
  刘玉兰当然不会怪,还为此高兴,说明温长风是真的拿他们当亲家了,“不怪,不怪,温大哥也是真性情。”
  视线在温知南身上转了一圈,也是越看越喜欢,“既然定了亲,以后就是一家人,我就叫你阿南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了谢时序一把,有意让两个孩子多多接触,“婚期有些赶,许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婶子就先回去了,让阿序留下等他爹一起。”
  谢时序没有防备,被他娘这么一推,肩膀直接撞在了温知南肩头,束起的长发更是甩在了他脸上。
  刚喝过汤,温知南还没有来得及擦,唇瓣沾染油渍,湿润油亮,头发拂过来好巧不巧的就黏在唇瓣上。
  谢时序一抬眸就看到他薄红的唇齿间含着他那一缕发丝,似是被吓到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模样可爱又蛊惑。
  谢时序一愣,连忙捋了把头发,慌乱的移开视线,“娘!”
  刘玉兰看到他们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谢时序拿眼睛瞪她,立刻又忍了回去。
  “你看都怪我,下手没个轻重,阿南你没事吧。”
  温知南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连连摆手,“没事,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和你胡婶就先回去了。”刘玉兰笑咪咪的应着,又凑到谢时序身侧低声嘱咐,“跟阿南好好聊聊,别跟木头一样。”
  硬是看着谢时序点头,才满意的拉着胡婶走了。
  堂屋中就剩下他们两人,桌子上还摆着残羹剩饭,没有吩咐,下人也不敢随意过来收拾。
  温知南转头看了眼谢时序好看的侧脸,轻声建议,“我们走走吧。”
  “好。”谢时序起身跟在了他身侧。
  说是走走,也不过是在院子中转转,最后两人站在一棵桂花树下,开着细小的花,风一吹便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谢时序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鼻息之间全是桂花香,其中还夹杂着丝丝松木的香气。
  堵在心头多年的沉重忽然就散了,“温........阿南,谢谢。”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和莫名其妙的道谢,让温知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用谢。”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爹虽然认识柳夫子,但是能拿到推荐信也是靠你本身的才学,他看过你童生的试卷,说你字写的好,书读的也扎实。”
  谢时序微微愣怔,转头看向温知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维护他的自尊心,怕他心里难受。
  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慰贴,“我没那么迂腐。”
  温知南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没一会儿又转过来了,跟他讲起了柳夫子,“柳夫子不但是三元及第的状元,还得圣上赏识,惊才绝艳,一度成为天子近臣。”
  “只是他性格秉直刚正,不懂变通,说话也不圆滑,在京中得罪了人,这才来这个小小县城当个夫子。”
  即便谢时序学问很好,但毕竟出身农户,见识不足,对于官场上的人和事也不了解。
  温知南三言两语便将柳夫子的背景大致讲了一些,又将青山学院内他所打听到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谢时序听的仔细,也一一记下了,他比温知南要高半个头,垂眸就看到微微仰起的脸,和那双黑亮的眸子。
  随着他讲话眸中闪过不同的情绪。
  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般将自己堵在巷子里,不同的是那时候更加大胆,大胆的让人无法直视。
  “你跟之前好像不一样。”
  “什么?”温知南讲的太投入,一时间没有听清,眨了下眼睛,对上谢时序的眼眸,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在说那日的事情。
  耳尖一红,不自在的垂下眼眸,喃喃的开口,“对不起,我是被逼无奈,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娶我。”
  谢时序‘嗯’了一声,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发间的的飘带随着风轻轻扬起,落在温知南的肩头。
  “你知道是谁顶替了我的名额吗?”
  谢时序侧头看向身旁的温知南,“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是县试和府试的案首,没道理青山书院考不上,而且还是连续三年,那题目并不难。”
  温知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谢时序,他看着远处的虚空,目光平静,好像说的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谢时序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院试都能有名次被盗了拿去卖,何况是一个学院,我不过介农户,没权没势,就算发现了也求助无门,最容易拿捏。”
  温知南默默的听着,他的嗓音很轻很缓,可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听出其中颤抖,心头不由的升起一股悲凉。
  “能顶替你名额的非富即贵,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谢时序纤长的眼睫缓缓的眨了两下,“你说的对,知道又能如何,徒增麻烦罢了。”
  温知南张了张口,“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科举入仕只是时间问题,他们能贩卖名额,定不是一人所为,以后你把他们连根拔起,岂不更好。”。
  谢时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喉咙微涩,随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嗯,你说的对。”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树叶的缝隙,形成一道道光束,落在两人身上。
  一阵清风拂来,树叶簌簌,桂花垂落,漫天飞舞,带着怡人的清香。
  路过的下人不由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这幅美景,以至多年后,自己垂垂老矣,依旧忘不了。
  那时的谢时序已经名动天下,而温知南亦是,街边童谣唱的都是他们的故事..........
  第14章 你敢打她!
  谢成虎和温长风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直到吃过了晚饭才摇摇晃晃的被谢时序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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