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抱歉打扰，我看到您选购了这么多品种……是想拿回去做实验，还是批量生产？”
林晓转头。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大衣，衬得身形板正挺拔。他有一头柔顺的金发，碧绿的眼睛像两颗剔透的宝石，面容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晓愣了愣，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搭话。
“我是想自己种。”他如实回答，“我们幼崽园有个植物园，打算带孩子们体验种植。”
男人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自己种植？还带着幼崽？”随后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我只是……也对种植有些兴趣。”
他指了指林晓袋子里的一包种子：“比如您买的那个‘炽红藤’——就是味道很刺激的那个，我前阵子试着种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苗长到十厘米高就全部枯死了。唯一一株挺到开花的，结出来的果实却是淡黄色，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晓听着他的描述，忍不住笑了：“可能是土壤酸碱度不对，或者光照不足。”
“您懂这些？”男人眼睛一亮。
“略懂一点。”林晓谦虚道，“我小时候和奶奶种过类似的作物。如果您不介意，等我这边试验成功了，可以分享些经验。”
“那真是太感谢了。”男人伸出手，笑容优雅得体，“我是阿德里安，很高兴认识您。”
“林晓。”林晓和他握了握手。
两人站在店里聊了起来。阿德里安说话风趣，对植物种植确实颇有研究，虽然用他的话说是“理论研究丰富，实践屡战屡败”。
“我还种过一种块茎作物。”阿德里安说，“按照说明应该两个月成熟，但我种了四个月，挖出来只有拇指大小。我家厨师看到那盘迷你材料时，表情非常精彩。”
林晓想象着那个画面，笑出了声。
“可能是施肥时机不对。”他根据阿德里安的描述给出建议，“这种作物在长出第三片真叶时需要追一次肥，后期反而要控肥，不然光长叶子不长根。”
阿德里安认真地记在终端上：“原来如此……林先生，您如果不介意，我们交换一下通讯号？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当然。”
交换联系方式后，阿德里安又邀请道：“我在城郊有个私人植物园，虽然种得不算成功，但设施还算齐全。如果您有兴趣，欢迎来做客。”
“有机会一定去。”林晓真诚地说。
告别阿德里安，林晓提着种子返回幼崽园。
飞行器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有些感慨。
看来无论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无论生活在哪个星球，总会有人对亲手培育生命怀有热情。
种田这件事，大概真的刻进了很多人的基因里。
回到园区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庭院。
林晓刚走进大门，就听到活动室里传来的喧闹声。
“林回来啦！”米洛眼尖，第一个发现他，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板就冲了过来。
其他幼崽也闻声而动。
琪茜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绕着林晓转圈：“林老师去哪里了？带了好东西吗？”
奥罗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熟练地攀上林晓肩膀，小鼻子凑近袋子嗅来嗅去，发出疑惑的“啾啾”声。
林晓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猜猜这是什么？”
幼崽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瞪大眼睛。
“是好吃的吗？”凯的眼睛亮了。
“是玩具！”瑞坚持自己的猜测。
林晓摇摇头，打开袋子，取出一包种子：“是种子。我们要一起种出好吃的。”
他简单解释了种植计划，幼崽们的反应各异。
米洛兴奋地甩尾巴：“挖土！我可以挖很深的洞！”
琪茜歪着头：“种子会飞吗？要不要我帮它们撒到空中？”
光光身上的光芒柔和地闪烁，似乎对“培育”这个概念感到好奇。
莉亚小声问：“林老师，种出来的东西……可以做手工吗？”
凯和瑞已经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吗？我们可以帮忙刨坑填土！”
看着崽崽们热情的反应，林晓也很开心。他让大家稍安勿躁，先把种子拿去储藏室整理分类。
整理完种子，林晓召集所有保育员开了个简短的会，确定了下午开始准备种植区的计划。
塔莉亚园长听说后，毛茸茸的耳朵愉快地抖动：“太好了，林，需要什么物资尽管提。”
“主要是种植土、肥料和一些基础工具。”林晓调出光屏，列出清单，“另外种植大棚的环境控制系统需要调整到适合这些作物的参数。”
“交给我。”格鲁克沉稳地点头，“两小时内备齐。”
午后阳光正好。
幼崽们午睡醒来后，发现活动室外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各种材料。
第21章 在幼崽园直播的第二十一天
清晨，塞勒斯星的天刚刚泛起鱼肚白。
霍骁的私人训练室内，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个人终端在旁边微微震动。
霍骁没有停下，直到完成最后一组训练，才走过去接起通讯。
奥古斯特公爵的全息影像浮现，背景是书房，他眉头微锁着。
“塞缪尔，抱歉这么早打扰你。”公爵开门见山，“克劳福德的事，收尾了。”
霍骁用毛巾擦了擦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锐利：“判决？”
“剥夺爵位，终身监禁在第七星域的重刑监狱。比死亡更严重的惩罚。”公爵语气平静，“这是他应得的。”
霍骁点头，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但是，”公爵话锋一转，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在清理他最后一批隐藏资料时，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霍骁看向那些被标注的数据流和通讯记录。
“境外势力？”他问。
“不止。”公爵将画面放大，上面是一些模糊的影像截取，“你看这些交易记录——克劳福德近五年职位飞升的速度并不合理，背后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支持。还有这些通讯节点的加密方式，不是联邦通用制式，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势力。”
霍骁的视线停留在几段被破译出的简短对话上。
【“货物已送达，需要更多‘容器’。”】
【“边境最近很安全，正是好时机。”】
“容器？”霍骁重复这个词。
“我们初步怀疑，可能和近期边境异种活动异常有关。”公爵面色凝重。
霍骁沉默片刻。
他刚从边境战场回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异种的难缠。它们像宇宙中的癌细胞，不断变异繁殖。
“克劳福德只是个中间人。”霍骁得出结论，“他背后或许……不是人。”
“可能性很大。”公爵关闭文件，“我来提醒你，塞缪尔。这股势力能把触手伸到帝国高层，能量不容小觑。而且最近政局也不太平。”
霍骁将毛巾搭在肩上：“我会处理。”
“你总是这么说。”公爵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带上长辈的关切，“孩子，不要勉强，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
“我会做好该做的事。”霍骁打断，声音没有波澜，“谢谢您的提醒，公爵阁下。”
通讯结束。
训练室重新安静下来。霍骁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霍骁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军装。
深黑色的制服笔挺如刀，肩章上的星辰徽记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他调出副官的通讯：“召集特别行动队，一小时后简报室集合。”
“是，长官！”副官的声音立刻传来，“需要调取什么资料？”
“克劳福德案所有关联数据，尤其是最近一年与他有过接触身份存疑的个体。”霍骁说道，“再加一份边境异种活动异常报告。”
“明白！”
挂断通讯，霍骁走出训练室。
曙光幼崽园的直播回放还停留在他的个人终端页面。
昨晚临睡前，他点开看过几分钟——
林晓带着幼崽们整理新房间，白色团子奥罗拉试图把整个自己塞进一个玩具屋，结果卡住了，只露出两条小短腿在外面乱蹬。
当时林晓哭笑不得地把团子拔出来，轻声说：“奥罗拉，你要学会量力而行呀。”
团子啾啾叫，转头就去折腾米洛的尾巴。
霍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时的弧度。
他关掉全息画面，大步走向简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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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室内，光屏上数据流滚动着。
“克劳福德最后三个月接触过的可疑对象，一共四十七人。”副官汇报，“我们已经排查了四十三人，剩下四个……”
他调出四个模糊的影像。
“身份信息是伪造的，活动轨迹高度隐蔽。重要的是，”副官放大其中一个身影的局部，“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