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知过了多久,萧烬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紧紧抱着沈清辞,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沈清辞闭着眼,浑身无力,任由他抱着,心里却像死了一样。
月光依旧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萧烬的眼底是满足与期待,沈清辞的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第89章 身体异样
服药半月后,沈清辞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醒了过来。他刚一睁开眼,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连忙坐起身,捂着嘴,冷白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怎么回事?
这段时日,他总觉得身子不对劲——晨起犯恶心,吃不下东西,浑身酸软无力。他只当是夜里睡不好,没放在心上。
可这几日,异样越来越明显。
"贵君,您醒了?"殿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低声道:"进来吧。"
侍女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脸上挂着恭顺的笑:"贵君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他接过布巾擦了擦脸,抬眼看向铜镜——镜中人冷白如玉的肌肤,清绝的眉眼,只是眼底藏着疲惫,脸颊也比往日苍白了些。
"贵君脸色不大好,要不要让太医院来看看?"
"不必。"他放下布巾,声音清冷,"只是没歇好。"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沈清辞站起身。萧烬大步走进来,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清辞,醒了?朕刚下朝。"他走到跟前,伸手握住那截冷白的手腕。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嗯。"
萧烬也不恼,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苍白的脸颊,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他眸光微动,压下心头的狂喜。
起效了。
"昨夜没睡踏实?"萧烬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可是哪里不适?"
"没有。"
"那便好。"萧烬笑了笑,顺势将他往软榻上按,"来,朕给你揉揉腰。"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躲,已经被按着坐了下来。萧烬的手覆上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衫,温热的掌心缓缓揉捏。
他的目光却落在沈清辞的小腹上,眸色渐深,像是在想象着什么。
沈清辞垂着眼,长睫微颤,没说话。
"可还舒服?"萧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嗯。"
萧烬手上的力道更轻了些,指腹一下下摩挲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萧烬才收回手。他伸手抚上沈清辞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那层冷白的肌肤:"好些了?"
沈清辞坐起身,拢了拢衣襟,点了点头。
"那便用早膳吧。"萧烬站起身,朝殿外吩咐了一声。
很快,御膳房送来了早膳。萧烬亲自盛了一碗粥递过去:"清辞,多吃些。"
沈清辞接过碗,低头慢慢喝着。温热的粥进了胃,那股翻腾稍稍压了下去,可恶心感还是时不时冒上来。
萧烬坐在一旁,目光寸寸落在他身上,连他咽粥的动作都要仔细看上一遍。
沈清辞放下碗,抬眼看他。
"陛下。"
"嗯?"
"臣有一事想问。"
萧烬放下手中的茶盏,笑意温和:"问便是。"
沈清辞顿了顿,清绝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江南的亲友……可是还没送走?"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萧烬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眸色沉了下去。他眯了眯眼,声音低了几度:"谁同你说的?"
"臣只是……"
"是不是沈修?"萧烬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把他叫进来!"
外头的太监连声应下,匆匆跑了出去。
不多时,沈修被带了进来。他刚跨进门槛,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陛下……"
"说。"萧烬走到他面前,靴尖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肩头,"谁让你在贵君面前嚼舌根的?"
沈修被踢得晃了晃,却没爬起来,反而往前蹭了几步,指尖攥住了萧烬的衣摆。
他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发颤:"陛下,臣没有……臣只是心疼贵君,想多问问他的身子……"
说话间,他故意将衣领扯松了些,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指尖微微发抖,拽着萧烬的衣摆不肯松手。
萧烬垂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奴才,在做什么?
可他没立刻发作,目光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停了一瞬。沈修生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此刻泪眼盈盈的,倒也算好看。
"滚起来。"萧烬声音冷了下去,"滚出去。"
沈修脸上的期待瞬间碎了,他咬了咬唇,连忙爬起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走出殿门的时候,他攥紧了袖中的手。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殿内,沈清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蹙眉,没说话。
萧烬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仿佛方才的冷脸从未出现过。
"清辞,别听那奴才胡言。"他走回沈清辞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袖口,"江南的亲友,朕已安置在城西宅子里,一切都好。你若想见,朕随时带你去。"
沈清辞垂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午后,药又送了来。
这次是萧烬亲自端来的。他走到沈清辞跟前,将药碗递过去,声音温柔:"清辞,该喝药了。"
沈清辞接过碗,低头闻了闻。那股古怪的草药味又浓了些,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他没多问,仰头一口饮尽。
药汁滑过喉咙,苦得他微微蹙起眉。萧烬立刻递上一颗蜜饯,眼底笑意深深:"含一颗,就不苦了。"
沈清辞接过蜜饯放入口中。甜意慢慢散开,可那股苦味,还是残留在舌根,久久不散。
萧烬的目光却在他身上流连。
这几日,清辞的身子变化愈发明显——原本冷白如玉的肌肤,如今越发细腻柔滑,指尖轻轻蹭过,仿佛能掐出水来。前日他一时没收住力道,在清辞腰侧留下了一道红痕,可不过半个时辰,那痕迹便淡了下去,竟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截腰也软了许多,握在手里,柔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还有那双足,原本只是白皙,如今连脚趾都透着淡淡的粉,踩在锦被上,像初绽的莲瓣。
萧烬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清辞生来便是清朗漂亮的性子,可如今,那副眉眼间竟渐渐染上了几分妖冶的雌雄莫辨。他冷白的肌肤、清绝的容颜,再配上这份浑然天成的温润气质,竟让人忍不住想时时将他捧在手心,把玩摩挲。
甚至连……腿心那里,都比往日更粉了些。
萧烬喉结微动,将药碗放到一旁,伸手将沈清辞揽入怀中。
沈清辞微微一僵,却没躲。
萧烬低头嗅着他发间的香气,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清辞,你可知,朕有多欢喜。"
沈清辞垂着眼,没说话。
他抬眼看萧烬。
陛下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可他不知道,萧烬的欢喜,全在他身上。
第90章 张院请脉
这日午后,萧烬来得格外早。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太医院院判张景和。
沈清辞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抬起头,清绝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
"清辞。"萧烬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袖口,语气自然,"你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朕让张院判来给你看看。"
沈清辞微微蹙眉,还没开口,张景和已经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
他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贵君,臣给您请个脉。"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手腕搁在脉枕上。冷白的手腕露出来,皮肤细腻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张景和不敢多看,只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他的指尖在发抖。
萧烬坐在一旁,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张景和的每一个表情。那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在张景和的背上,逼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如何?"萧烬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张景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什么?
三指搭上去的瞬间,他就愣住了——这脉象……太奇怪了。
左手脉沉细如丝,右手脉却滑数有力,左右两手脉象截然相反,仿佛同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血运行。更诡异的是,那脉象中隐隐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像是阴气渐盛,阳气内敛,竟呈现出一种雌雄莫辨的奇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