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陈风猛地站起身,案上的密报散落一地:"你说什么?!"
"终南山!"暗卫喘着气,"我们在终南山找到一位隐居的老先生,他说……他说他家传了一古方,可调理男子气血,或许……或许能行!"
陈风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紧接着便以一种疯狂的频率剧烈撞击起来。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快!"陈风一把抓住那名暗卫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快带我去!立刻!"
"是!是!"暗卫被抓得疼,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连忙带路。
两人快马加鞭,朝着终南山疾驰而去。
终南山,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山路崎岖,两人弃马步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竹林深处的茅屋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暗卫指着茅屋,声音里满是期待,"那位老先生就在里面。"
陈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茅屋走去。
茅屋内,药香袅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案前,正在晾晒草药。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智慧。
"这位大人,来找老朽何事?"老者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在下陈风,奉陛下之命,特来求药。"陈风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陛下?"老者挑了挑眉,"大靖的那位年轻帝王?"
"是。"陈风道,"陛下听闻老先生有祖传秘方,特命在下前来求方。"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男子孕育子嗣,本非易事啊……"
"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风心里咯噔一下。
"老朽这古方,确实能调理男子气血,促进生机。"老者放下手中的草药,"但能否成孕,还要看天意。而且,需持续服药三月,辅以……辅以特定时辰的调养(你们懂的)。"
陈风皱起眉头:"就这些?"
"就这些。"老者微微一笑,"不过,这三个月,服药者需心平气和,不可有半分抵触,否则药效减半。"
"还请老先生明示。"陈风躬身。
老者却只是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三日之后,再来。"
"老先生……"陈风还想说什么,却被老者打断。
"去吧。"老者低下头,继续晾晒草药,"三日之后,老朽把药方给你。"
陈风无奈,只得躬身告退。
走出茅屋,陈风立刻命人快马加鞭赶回紫禁城,向陛下禀报。
紫禁城,乾清宫。
萧烬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听着陈风的禀报,漆黑的眸子里,慢慢闪过一丝狂喜,紧接着便是深入骨髓的偏执。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朕就知道,一定有法子的。
萧烬猛地站起身,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清辞,等着朕。
朕会给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一个有着你的眼睛、你的眉毛的孩子。
萧烬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辞的容颜——冷白如玉的肌肤,清绝眉眼,垂眸时那抹温润,抬眼时那份疏离……每一处都刻在他心尖上,想忘都忘不掉。
清辞,你是朕的。
永远是朕的。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陈风再次带着重金来到终南山,这一次,老者没有再推脱,直接将一个泛黄的麻纸卷轴交给了他。
"这就是古方。"老者淡淡道,"按方配药,每日一剂,持续三月。记住,心平气和,不可有半分抵触。"
"多谢老先生!"陈风接过卷轴,如获至宝,"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去吧。"老者挥了挥手,"好生照料服药者。"
陈风不敢多留,立刻快马加鞭赶回紫禁城。
乾清宫内,萧烬看着那个泛黄的麻纸卷轴,指尖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卷轴,泛黄的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苍劲有力。
"当归、川芎、白芍……"萧烬低声念着,眉头微蹙,"还有这几味……是什么?"
陈风躬身:"陛下,臣这就去太医院,让张院判看看。"
"准。"萧烬合上卷轴,眼底是化不开的狂喜与偏执,"记住,此事绝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臣遵旨!"陈风躬身退下。
萧烬独自一人站在殿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麻纸卷轴,指节泛白。
清辞,等着朕。
朕很快就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
长乐殿内,沈清辞正坐在灯下看书,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莹光。他手里拿着本《资治通鉴》,可看了许久,视线还停留在同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贵君,夜深了,该歇息了。"沈修的声音从外殿传来,带着刻意的恭敬。
沈清辞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只是放下书,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后,却毫无睡意,睁着眼望着床顶的纱帐,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段时日发生的种种。
萧烬到底在筹划什么?
第86章 奇方到手
紫禁城,太医院。
张景和跪在乾清宫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可他不敢有半分动弹,头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上。
"陛下……"张景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古方……"
案前的麻纸卷轴已经展开,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十几味药名,字迹苍劲有力。可张景和每看一眼,心脏就狠狠收缩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当归、川芎、白芍……
这些……这些不都是调理女子气血的药吗?!
还有那几味陌生的药草——鬼胎草、子母莲、阴阳藤……听都没听说过!
"怎么?"萧烬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张院判看不懂?"
"臣……臣不敢!"张景和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上,"臣只是……只是觉得这几味药……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萧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有些……有些诡异……"张景和咬着牙,还是说了出来,"鬼胎草、子母莲、阴阳藤……这些……这些臣从未在医书上见过……"
萧烬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张景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张院判,你只需要告诉朕——按方配药,能不能让清辞怀上孩子?"
清辞……
张景和的心猛地一沉。
贵君……
陛下这是要让贵君……让一个男子……怀上龙裔?!
"陛下!"张景和猛地抬起头,不顾尊卑地看着萧烬,"这……这万万不可啊!男子孕育子嗣,本就……本就违背天道!更何况这几味药……这几味药闻所未闻,万一……万一有个好歹……"
"不会有好歹。"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张景和的话,"终南山的老先生说了,只要按方配药,每日一剂,持续三月,再辅以……辅以特定时辰的调养,就一定能成。"
"可是……"张景和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烬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有可是。"萧烬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张景和,你听好了——朕要你按方配药,每日熬好,送到长乐殿。记住,此事绝密,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萧烬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朕诛你九族。"
诛九族!
张景和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跟着萧烬多年,深知这位帝王说到做到——他说诛九族,就一定会诛九族。
"臣……臣遵旨……"张景和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满是绝望。
"很好。"萧烬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清辞那边,你就说是滋补身子的药。记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臣……臣记住了……"张景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去吧。"萧烬挥了挥手。
张景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的那一刻,张景和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他站在宫道上,看着远处的长乐殿,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贵君……
陛下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可他不敢说,更不敢违抗。
诛九族……
他还有一家老小,他不能……不能让他们出事。
张景和咬着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朝着太医院走去。
长乐殿内,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棠花。春末夏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