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朕瞧沈卿面色不佳,想是昨日醉酒伤了神,至今未愈。”萧烬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福,赐座。”
此言一出,朝堂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皆露惊骇之色。大靖朝堂,除非三公九卿之首,或是年过古稀的老臣,否则从无在金銮殿议事时赐座的先例。沈清辞不过一五品修撰,这恩宠,简直是把“逾矩”二字写在了明面上。
几位刚直的御史动了动嘴唇,正欲出列死谏,可一抬头,正撞上萧烬那双阴鸷冰冷的黑眸。
那眼神中透着的暴戾,让人瞬间想起前日宫宴。
这位年轻的帝王,三年前平定内乱登基时,就是靠着一柄长剑杀穿了禁宫。如今他明摆着要护一个人,谁若敢在此刻触霉头,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于是,大殿内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两名小太监抬着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木交椅,稳稳地放在了沈清辞身后。沈清辞面色如火烧,又如冰封,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被迫坐了下来。
他感觉到萧烬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抚过他的脸颊。
那种被看透的战栗感,让他在这个本该庄严的朝堂上,觉得自己仿佛未着寸缕,正赤条条地接受着这位帝王的赏玩。
散朝后
沈府,原本是一片清幽之地,今日却被一列浩浩荡荡的宫中仪仗彻底打破。
沈清辞由老仆扶着,步履蹒跚地回到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便被迎面而来的李福拦住了去路。
“沈大人,陛下口谕,沈卿治水策谋略深远,实乃大靖之福。特赐——黄金千两,南海明珠十颗,北境极品雪狐皮五张,蜀地锦缎二十匹……”
李福尖细的嗓音在小小的庭院里回荡,每念出一个名目,沈清辞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李公公,”沈清辞看着那鱼贯而入、几乎要把院子塞满的红漆箱笼,嘴唇发颤,“这赏赐……太重了。微臣不过尽了本分,且治水策尚在草拟,如此重赏,微臣寝食难安。”
李福堆起一脸职业的笑意,眼角眯成了一条缝:“沈大人,您就收着吧。陛下说了,您前夜‘受惊劳累’,这些东西是给您‘压惊补身’的。陛下还特意交代,那几床蜀锦被褥是特赏给您的,说是怕您身子骨弱,夜里睡着太‘生冷’。”
“受惊劳累”四个字,被李福咬得轻柔。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昨夜梦里那些荒唐的、撕心裂肺的春梦。
“臣……谢陛下隆恩。”
入夜,沈府书房灯火微弱。
沈清辞坐在书案后。
他看着那些堆放在角落里的昂贵赏赐——那些金银、那些皮毛,在黑暗中散发着奢靡的光。这是全大靖官员梦寐以求的圣宠。
萧烬不仅仅是在赏赐。
皇宫的深处,乾清宫内。
萧烬正斜靠在榻上,指尖摩挲着沈清辞昨日写下的字迹,眼神在跳动的烛火下明灭不定。
“他收下了?”萧烬抿了一口辛辣的清酒,嘴角扯出一抹偏执的弧度。
“沈大人虽然脸色难看,但到底还是谢了恩。”李福回道。
“朕就知道,他那样骄傲的人,不敢不收。”萧烬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诡异而深情。
只要他,肯乖乖待在朕亲手打造的金丝笼里。
这一夜,沈清辞彻夜未眠。
那如流水般的赏赐,像是一道无声的符咒,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离开京城的退路。全天下都知道他圣宠无二,却没人知道,他在这泼天的富贵下,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第55章 变本加厉
隔了五日,沈清辞再次被召入南书房。
天气渐热,殿内冰盆镇着凉意,窗棂半开,吹进淡淡清风。萧烬坐在御案后批折,见他进来,抬眸示意他落座,语气平和如常:“江南漕运的折子,朕留了给你,看看有无疏漏。”
“是。” 沈清辞躬身应下,走到侧案坐下,指尖刚碰到奏折,便闻到空气中熟悉的龙涎香,心神微不可查地一颤。
这五日他刻意收敛心神,埋首公务,试图将南书房那夜的慌乱压下,可越是压制,心头那道影子越是清晰。萧烬的面容、声音、甚至那独有的气息,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奏折,一字一句细看,笔墨落纸,批注工整严谨。可没过多久,一盏新茶便推到了他面前。
青瓷茶杯,茶汤清绿,香气淡雅。
“陛下赐的茶,臣谢恩。” 沈清辞起身行礼,双手接过茶杯。
“不必多礼,喝口茶解乏。” 萧烬头也未抬,目光落在奏折上,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只是握着朱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水温恰好,入口温润。沈清辞没有多想,低头轻饮了小半杯。他对陛下从未有过半分疑心,在他心中,萧烬是英明君主,是知遇恩人,断不会害他。
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饮茶的瞬间,御案后的帝王,抬眸看向他的目光,已染上浓烈的暗芒。
杯中的茶,早已被动了手脚。
药量比宫宴那夜轻上许多,不会让他彻底昏迷,只会让身体发软,意识昏沉,恰好能顺着他的意,却又留着几分模糊的感知。
萧烬等的,就是这个。
一次隐秘的占有,让他食髓知味,夜夜辗转,脑海中全是沈清辞那夜的模样。清冷绝美的人,在迷药之下脆弱无依,泪湿眼角,声声低泣,每一幕都刻在他心底,让他疯狂,让他偏执,让他再也无法满足。
他要更多。
要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属于他。
沈清辞起初并未察觉异样,依旧伏案批注奏折,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发软,指尖无力,连握着笔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字迹变得扭曲,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下殿内冰盆融化的轻响,和帝王偶尔翻动奏折的声音。
“臣……” 沈清辞放下笔,想开口告罪,却发现声音微哑,浑身提不起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萧烬恰好此时放下朱笔,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青年脸色泛白,唇瓣微颤,眼神迷茫,浑身软得几乎要从椅上滑下去,眼底暗潮翻涌。
“怎么了?” 萧烬俯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掌心触到那截清瘦挺拔的腰身,触感细腻,让他心头一烫,“可是身体不适?”
温热的手掌贴在腰间,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沈清辞浑身一颤,想要推开,却浑身酸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只能任由对方扶着。
“臣…… 不知……” 他意识昏沉,心底的恐慌越来越重,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方才饮了茶…… 便浑身无力……”
“许是近日劳累过度,气血不足。” 萧烬语气低沉,听不出半分异样,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
沈清辞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颈,脸颊瞬间滚烫,埋在萧烬肩头,能清晰闻到那浓烈的龙涎香,与体内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他神智愈发混乱。
“陛下…… 臣可以自己走……” 他声音微弱,带着慌乱与无措。
“你这般模样,如何走。” 萧烬低头,看着怀中人迷茫慌乱的模样,眼底偏执愈盛,语气却依旧温和,“朕送你去偏殿歇息。”
南书房后侧,便是一间私密偏殿,陈设雅致,床榻柔软,平日里专供陛下小憩,从未让旁人踏入过。
萧烬抱着沈清辞,大步走入偏殿,反手关上殿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的几缕微光,落在青年清冷绝美的脸庞上,肤色冷白,唇瓣因燥热泛着淡粉,眼尾微红,带着几分迷茫脆弱,看得萧烬呼吸一滞。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俯身,撑在沈清辞身侧,将人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沈清辞躺在床榻上,浑身发软,意识昏沉,却能清晰感受到上方的压迫感,帝王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让他无处可逃。心底的恐慌与莫名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微微发红。
“陛下……” 他轻声开口,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臣…… 臣想回府……”
萧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偏执与欲望彻底压不住了。
他再也不想等,再也不想忍。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
从金殿初见那一眼惊鸿,到南书房日日相伴,从宫宴那夜的初次占有,到此刻的昏沉脆弱,全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谁也碰不得。
“回不去了。” 萧烬低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与偏执,指尖轻轻抚过沈清辞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清辞,你只能留在朕身边。”
沈清辞意识模糊,听不懂他话中深意,只觉得害怕,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的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所到之处,燃起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