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蕾塞:“会喝醉的人才爱喝酒,甚尔君不知道吗?”
  好吧,又骗他。倒也没什么不满,甚尔咕哝:“本来想直接给小鬼弄个妹妹出来的。”
  蕾塞噗地笑了:“我今天才和杰君说,甚尔君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结果又想干坏事?”
  “胡说。”男人低头舔她,亲昵又坦荡地带她双手握住,像头被豢养后依旧恬不知耻的野兽,野性难驯,恣意妄为,不作丝毫遮掩地将勃发的力与美全部展示给她,“明明你自己也想要得不得了,觉得那样最畅快,怎么能叫坏事。”
  随后他吻住了她,和她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将床单打湿揉皱,严丝合缝,完美嵌合。
  野兽向爱侣求1欢,向来不需要知耻。
  更何况他知道她需要这个。
  他曾听她讲过,她的家在常年酷寒的冰封雪原,但它已经不在了。那是个曾让所有人燃尽热情与希望的庞然大物,只是人都有私念,也会走入极端,人与人的集合体更是无法避免因此走向毁灭。
  所有人为之奋战的家国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信念与理想被背叛,财富与勇气被卷走。
  对只能朝不保夕艰难求生的贫苦民众来说,性1爱和酒精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解压方式。
  香烟和药很昂贵,也会轻易削弱人的肉|体和精神,因此它们都不是首选,甚至叫人敬而远之。可酒精只要一美金就能有一大杯,能叫人暂时忘掉愁苦,还能驱走严寒,让人在冰天雪地里血液沸腾地活动起来。因此即便明知那玩意曾让无数人神志不清地冻死街头,每天醒来都会有新的尸体和冰雪一起被铲走,人们依旧无法割舍下它,日日举杯,酩酊大醉。
  而前者……
  他很干净,她也是。最大的危险就是可能会不小心再次迎来新的生命。
  “其实我还是想去学校的。”被男人紧紧抱在怀中,蕾塞轻声,“虽然有接受过训练,但我总不能把那些教给小惠吧。甚尔君也是,我老觉得你是被我教坏了。”
  甚尔打了个呵欠。
  蕾塞:“我好像把杰君也教坏了。明明道理讲得很清楚……”
  甚尔:“……”啧。臭小鬼。他也开始烦了。
  甚尔咬住了她,又一次把她弄哭,末了见她还是忍不住去想,伸手和她互捏鼻子,不爽地催促:“我是坏的,他也是坏的,你往好了教还是坏,睡觉。”
  然后过没两天,他去幼稚园接小鬼的时候,和夏油被教坏一直对他很有意见时刻准备劝分但最近开始混乱杰撞了个正着:
  第69章
  “……‘小惠’是男孩?”
  甚尔听见眼前这应该是小鬼新同学家长, 好像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的陌生人问。
  “……谁。”
  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男人随口应着, 一身黑衣落拓,接过儿子给的空便当盒, 趿拉着拖鞋看购物清单, 已经开始走神:
  一会得先去超市和主妇们开抢特惠生活用品, 然后去商店街买肉。小鬼想吃生姜烧肉,炒肝他自己要吃, 不太想买胡萝卜和青菜, 但会被说……
  夏油杰:“……”
  他试探着问:“小惠是谁?”
  甚尔持续走神:“不知道。”
  看见被男人漫不经心拉住的绿眼睛漂亮小男孩小脸瞬间变臭, 发现这小家伙细看确实能看出混血感, 但总体来说还是和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夏油杰:“……伏黑,我是谁。”
  甚尔看也不看就答:“不知道。别在意,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夏油杰眉毛一跳:“………………”不是吧这人。他只是换了个发型而已,一段时间没打照面,这就认不出来了吗!
  搞不懂两个大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知道新同学伏黑惠君和自己一样看得见,和妹妹一起抱着长耳朵兔子的菜菜子探头,对小伏黑惠小声:“伏黑君, 想看狗狗!”
  黑发不服乱翘像只扎手小海胆的漂亮小男孩抬头,见臭爸爸还在走神,而和双胞胎可能还要再同路一小会,他犹豫了一下, 尝试着从自己的影子里放出今天第一次见的式神,然后夏油杰带着的两个小姑娘一起睁大了眼兴奋哇啊出声:
  “有两只!美美子看!居然还有一只黑的!呜哇!”
  抱住手感顺滑温暖蓬松的白色毛茸茸大狗, 手被友好卷起的暖融融大尾巴甩了一下卷住,被天使笑容的雪1白大狗汪汪两声舔脸,菜菜子快乐呜呜出声,“舔我了!在舔我了!好痒!乖狗狗,这就喂你,夏油大人,有没有香肠,有没有……”
  !感应到咒力波动,甚尔立刻抬头:影子式神,一黑一白两只大狗,额头是十宝器中象征道祖神和道反大神的足玉和道反玉……是十种影法术,禅院的祖传术式!
  黑眸一凛,他立刻拎起儿子后领,把小家伙带得小刺猬头一偏:“什么时候的事。”
  小伏黑惠:“今天。”
  甚尔立刻拎他回家,足下生风,黑发吹乱,冰冷的风压切面而过,再也顾不得手里的海报有没有被吹皱,优惠券还能不能用:
  谁还顾得上那个。这小鬼中大奖了,他不但有术式,还是禅院祖传的十种影法术,强到曾和五条家上一个六眼同归于尽那种!
  “狗狗!”被毛茸茸的乖巧大狗舔脸,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汪一声摇尾巴转身,随后闪电般撒腿跟随主人消失,菜菜子和美美子扑了个空,姐妹俩失落噘嘴,更活泼的菜菜子有点可怜地眼巴巴看夏油杰,眼中期盼隐隐撒娇,“夏油大人,想要狗狗!”
  沉思片刻,夏油杰问:“你们怎么知道他有‘狗’的。”
  菜菜子:“今天有人欺负美美子,他一急狗狗就出来把那个人拉开了。夏油大人认识他?”
  夏油杰:“……”为免尴尬,他把话题带了过去。
  他有预感,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样尴尬的场面。
  想起蕾塞告诉自己,她比伏黑还大一些,刚才那孩子就是她对伏黑下手的产物,她昨天和那个没见到人但听到了声音的里梅关系暧1昧,咖啡厅的男客们总会被她迷得昏头转向,还有那个着了魔一样说自己是追着伏黑和蕾塞来、非要加入他们的小变1态,夏油杰又开始感到混乱。
  他应该没误会她……?
  她确实是那种很专一很全身心投入的类型……?
  夏油杰陷入困惑的同时,甚尔已经连门都不开,直接抱着小小的惠从窗户一头钻进家里,嗅到蕾塞在卧室,移动的方位在存放着武器与枪1械的暗格旁边,空气里有枪油和柴油的呛人气味残留,知道她肯定在保养机枪,他直接拎着小家伙过去:
  “惠,把你影子里的东西给妈妈看。”
  一黑一白两道忠诚的身影从漆黑的影子中跃出,摇着尾巴和小主人一起向刚组装好枪1支的窈窕身影扑去
  砰!子1弹破空而去,两条大狗被吓得撒腿跳开,夹着尾巴委屈地在僵立在原地的小主人脚边呜声蹲坐,原本跑跳的方位留下了一个冒烟的弹坑。
  “小惠对不起!是你养的吗?甚尔君,为什么不走门啊!”
  蕾塞红着脸惊呼罢,咔咔两声,手中冷光一闪,利落卸下弹匣,将它们归位至卡位精准的铁灰色铝制合金箱中,迅速将挂在暗格夹板上的一整面大型杀伤性武器一起推入墙面,在被吓得有点发懵的小家伙面前蹲下,歉意摸摸他头:
  “对不起啊,吓到了吗?小惠很厉害哦!这么快就能饲养恶……诅咒了。妈妈也有养,还没给小惠看过呢,小惠要看看吗?”
  妈、妈妈好凶。漂亮的绿眼睛忍泪,小小的惠委屈:“唔。”
  清凉的风从窗口盘旋而入,纸张哗哗而起,雪花一样在天花板盘旋而落,带着潮湿的水汽在小家伙身侧萦绕,在嗅到了异常却无法找到源头的狗狗们鼻端打落,引得它们开始打喷嚏,然后汪汪吠叫。
  小伏黑惠看了一会,重新低下头扁嘴:“看不到。”
  ……然后他就被臭爸爸拎起来放妈妈怀里,一起跑荒山野岭去淋了好大一场雨。
  妈妈和爸爸一样喜欢养丑婴儿,妈妈养的那个还特别大,把他的玉犬都吓蔫了!
  小小的惠把泪汪汪的小脸埋在蕾塞怀里,拒不承认自己也被身形遮天蔽日,面貌狰狞可怖,鼓腮吹一口气周围的树就被全数连根拔起的台风恶魔吓哭了:
  臭爸爸笑他!臭爸爸笑他胆子小!呜呜打雷了呜呜呜……
  甚尔拍小家伙屁股:“哈。丁点大胆子,不是追女人的料。”
  蕾塞拍开他手,亲亲小惠脸蛋:“甚尔君!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而且小惠他才这么点大。没事没事,乖啊不哭,小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比妈妈饲养……召唤……是调伏吗!调伏更厉害的恶魔!”
  听到甚尔在电话里半嘲笑半炫耀地复述这事,原本正怡情浅酌的禅院直毘人噗地喷了:
  什么,居然是饲养,而不是一次性的召唤吗!他可没忘这把老骨头差点被那怪物一脚踩扁的糟糕经历。要不是那小姑娘当年只打算带走甚尔就算,京都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谁都说不准。还有禅院道场下一次雨就损毁一次地面的修葺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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