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笑意牵动的嘴角没忍住翘起,嘴角疤一跳,黑眸闪过笑意,甚尔正要像从前那样扑上去压住挠她痒痒大肆报复回去,身体突然一顿,精壮的双臂撑在她脸侧定住,随即低头交换了一个热情的亲1吻,声音低哑地哼:“我有压到你吗?”
双手主动揽上他黑发,红润的唇递上,直到快不能呼吸了才被放开,蕾塞亲他下巴,呼吸不稳轻声:“甚尔君说呢?”
甚尔对此的回答是翻了个身,把她抱在自己胸膛上护住。
“以后都换你压我。”亲她一口,他懒洋洋道,“等这小鬼出来了,我再压回去压个够本。”
过了一会,低头嗅嗅蕾塞柔亮的黑发,他突然又道:“叫惠怎么样?恩惠的惠,好记。”
“恩惠啊……惠。megumi。”低头念了两遍,抬头见甚尔正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平日里放1浪不羁的黑眸此刻难掩紧张,俊颜赧然发红,看起来有点傻,蕾塞不由也红着脸笑了,“好听!就这个吧!”
甚尔立刻连名字带好消息炫耀地发给了禅院直毘人。
正被烦心家务事缠身的老爷子被逗得不行,打电话来问他:“甚尔啊,男孩子也叫这个吗?下一辈的小孩要怎么排啊,全都男孩起女孩名?”
亲一口在一旁听得笑倒的蕾塞,甚尔:“可以哦。”
蕾塞:“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直毘人也哈哈大笑起来:“哦,甚尔,会开玩笑了啊!看来是真过得不错。等大一点带回来给老夫看看吧,这可是你这辈第一个孩子,要是有天赋”
甚尔立刻打断:“不给。我自己养。我教不了她教。”
被顶了回去,老爷子也不生气:“也好。话说起来,直哉现在让我头痛。等过段时间实在不行,我把他送你们那边住一段时间好了,估计脾气能磨得好些。”
直哉?谁啊那是。
甚尔一愣,疑惑看蕾塞,于是蕾塞在他耳畔轻声:“就是直毘人先生最小的儿子,之前老去京都的咖啡厅,很喜欢甚尔君的孩子。唔……直毘人先生好像说过,直哉君以后会继承他的位置,成为家主。甚尔君还是想不起来吗?就是绿眼睛的,为甚尔君你凶他,整个人大受打击的那个……”
一双算得上可爱的圆溜溜狐狸眼从记忆里浮了起来。
不妙的回忆涌上心头,想起两年多前被老家主和蕾塞联手设连环套、差点惨遭翻车,老家主还当着自己面向蕾塞推销儿子们的惨剧,印象里是有那么个小鬼抱住蕾塞不放蹭个不停撒娇,戾气涌上黑眸,甚尔语气变坏:“……喂,老头。”
直毘人:“哦。怎么?”
甚尔磨牙:“……我可没忘你之前想把他塞给蕾塞当丈夫。”
哈哈,这小子,还记着啊!禅院直毘人丝毫不以为忤,而是直爽地笑:“是啊,因为甚尔你那时看起来没什么希望,那孩子错过了又实在可惜。话说起来,那孩子现在才怀孕,你该不会是直到最近才成功把她拿下吧。”
甚尔:“……”挂电话!
扭头见蕾塞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捧腹,凌厉的眉峰一挑,压下了对她干点坏事让她哭出来的冲1动,把人捞进怀里,小心翼翼抱住,想起她居然记一个臭小鬼记得那么清楚,亲她一口蹭蹭,甚尔不爽地哼:
“臭老头。你都是我的了,他还想把烦人的小鬼塞过来,打的好算盘,也不看看那小鬼现在根本派不上用场。蕾塞,禅院可烦了,还是和我一起自在,而且也不用等十年,我现在就很听话。而且他以后肯定没我大,也不会像我这么能讨你喜欢,这一点我敢打赌。”
蕾塞笑得拍他:“噗哈哈哈哈哈哈!!”
甚尔又亲她一口,握住拍他的手,直白地往下一放,不知廉耻地继续:“你验过货的啊,是不是你体验过最好的。我看你每次都喜欢得不得了,哭成那样,后来也变得根本离不开我了。”
蕾塞笑得疲倦,眼角微红,噙着泪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哈啊~这不知道,要去做一下对比才行。我还没和别人试过呢,有点好奇。”
甚尔:“……”
他立刻转移话题:“花店卖什么?”
孔时雨在这事上帮不上忙,也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理。
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两个最能干活的老搭档都罢了工,涌向他的工作却半点没少,他只好边转包给其他人边物色可靠的新合作人,连新近兴起的诅咒师组织“q”都试着接触过,然后很快就放弃了对方:
一群乌合之众。脑子里只有推1翻咒术界后诅咒师就能自由,当把刀凑合,合作起来还不如没什么名气的老家伙。但老家伙们滑不溜手,动辄翻脸,素养也差,跟刨食垃圾堆的鬣狗群没有两样,稍有不慎就是连肠子带命被咬出来。
“要我帮忙吗?”借着复查身体的名义回到事务所,头顶有缝合线的短发少妇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帮我介绍来的人处理好身份就行。他们也很希望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中介,我觉得你不错。”
孔时雨点了根烟。
许久之后,食指被不知觉间燃至皮肤的火星烫得抖了一下,于是他把它扔地上,一脚踩灭碾动,闻嗅到脚底新换上的涤纶地毯有烧焦味,接了杯水淋下,然后把被彻底浇灭的烟头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是什么来头?”他问。
第40章
“虎杖香织”没告诉他。
就像当初把“她”介绍给他的时器会代表理事, 同样没有说明“她”的来历。
“这是里梅,困难的任务可以交给他,但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也不喜欢在人前露面,所以需要有人给他提供一个不会被打扰的住处。如何, 要先试着合作一下吗?”
头顶缝合线的清秀少妇说着, 笑容温柔悲悯, 话音刚落,身后就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出现了一个僧衣古朴的美貌少年, 只一抬眼, 咒力穿石而过, 森寒冻结地面, 孔时雨身后名贵的摆件瞬间裂做齑粉!
颧骨擦出血痕,丝毫不为所动,孔时雨又点了根烟笑:“这是什么意思。香织小姐, 那个很贵的,我还得请人来做清洁。让虎杖仁赔?”
头顶缝合线的年轻女人也笑:“展示一下实力罢了。仁最近手头比较紧,用里梅的第一份工作来抵怎么样?去给他治一下, 里梅。”
“是。”少年冷声。
他面如霜雪上前,被猩红点染的冰冷银发和视线一起掠过,抬手一点孔时雨颧骨, 对他轻一颔首,随后一言不发地重新回到女人身后随侍。
危险人物。恐怕和眼前这诅咒是同样的来头。
孔时雨判断罢,快速权衡完毕,而后果然如对方所需的那样, 在东京市郊提供了一处僻静不受打扰的藏身之地,对方也果然如他所需地帮他把最近积压的工作处理一空, 只是领赏需要他全权代为出面,不过比起前些日子的局促已经好了太多。
不。甚至比先前所有时候都好。
用租来的商务车把尸体运到和金主约好的碰头处,钱货两讫,从对方的代理手中接过沉重的铁灰色不锈钢钱箱,清点无误,孔时雨叼着烟一路开回市区,在新宿二丁目付了点手续费把钱在相熟的俱乐部账目上过了一遍,把资金来路洗白,车也还掉,带着残存的血腥味回到事务所,马不停蹄地接待了经介绍辗转而来的新客:
里梅下手不拘对方身份,不论普通人诅咒师还是咒术师,全都不管不问照杀,一击毙命,下手狠绝,就好似人命在他眼里和一片翻飞于眼前的草叶没什么两样。
干脆利落,不留后患,不问来路,照单全收,客人和他都很满意。
即便杀1手本人不能面见客户,后续处理也全要他这个代理中介亲力亲为,在快得出人意料的好结果和丰厚的报酬面前,多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也不再是问题。
但这人不能全信。
他有预感,过度依赖他以后一定会出问题,而且问题会和那诅咒有关。
送走客户,疲惫地按按额头,脱掉西装外套,孔时雨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知道他该去找另一个新近接触的诅咒师谈谈,尽快给自己找到合适地备选,但却不由自主地驱车路过了蕾塞租住公寓附近的商店街:
“咦快看,那边新开了一家花店!”路过的女高中生兴高采烈,“去看看吧!”
“啊,是那家啊!我早上去看过了,那里的店员小哥超帅!不过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啊,说的是禅院和蕾塞吧。
他们的店,好像是今天开业来着。
在路口停下,抽一口烟,孔时雨有些恍惚,眼神疲惫而沧桑,想起了前几天和帮那两人开店作参谋的日车先生打电话时,那位被蕾塞救过一命,所以在京都配合过她行动的咖啡厅老板说的话:
“真好啊,他们俩现在真的很甜蜜,看得我都想起自己刚和妻子结婚那会了。宽见也很高兴,他一直对甚尔那孩子曾经受过那样的虐待,自己却无能为力耿耿于怀,现在一切都好了。对了,孔,宽见他顺利进入法学系了!这周末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怎么样?这样。最近都没空啊。辛苦了。每年夏天,你们都特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