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辅助监督出现了,而后是匆匆赶到的咒术师。
年轻的刑1警满眼红血丝地坐在花圃上,干涸的鲜血在纯1黑的西装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坚毅的轮廓残留着血腥气和绝望的尖叫,香烟割裂指间,看了一会和辅助监督交代事情经过的老刑1警,他走上前向辅助监督要了张名片,把自己的递上作交换。
孔时雨。前程远大的社会精英。新人警部补。韩国裔。狗屎。
只是能看见而已。以为自己是什么能拯救世界的傻瓜吗。
晚上和前辈们一起在二丁目应酬,强撑着喝完在街头吐了一地,吐完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衬衣领口,扯掉领带,然后在一片灯红酒绿中踉跄到一处狭窄的暗巷。
扶着头嗅到浓烈的血1腥味,孔时雨立刻赶了过去,打开手电筒,看到有个漂亮女孩正倒在血泊里,她少了一只手,腹部有被利器穿透的伤,口鼻渗出鲜1血,大且深邃的绿眼睛很美,但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幽寂地倒映着小巷尽头和手电筒的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喂,小姐,你没事吧?”
食指放女孩面前试探到有呼吸,孔时雨立刻松了口气,露出了反而像他自己得救了一样的表情。他掏出手机,正要按120叫救护车,便听地上人突然轰地炸了一下,变成了炸1弹头怪物扼住他脖颈,把他举起按在墙上!
“你,是公1安的恶魔猎人?”
记忆就此中止。
一根烟抽完,比三年前沉郁许多的眼神深不见底,坚毅的棱角被残留的烟味削过,脱下西装外套,孔时雨身姿笔挺地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门打开,一个粉色短发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满面憔悴地坐在沙发上,身形消瘦,眼底乌青,绝望又疲惫地撑住了额头,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到。
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孔时雨坐下,双手交叠询问:“您好,您是虎杖先生?”
年轻男人抬头,勉强打起精神,把自己带来的资料推了过去:“是的。是孔先生吗?他们说您手里有渠道,能帮我复活我太太。”
与此同时。
“甚尔君!”
被强拉着手回到住处,一进门就被少年扑倒在地压住,被蹭得很痒,蕾塞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要推开他脸,“别这样!孔的话说得有点太重了。但他说得没错,甚尔君,你也是时候自立门户……!”
甚尔凶恶地咬住了她。
许久之后,他才飨足地松开了她舔唇,把胸口被纸币塞得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扯出来,往她手里一塞,满不在乎地道:“除这个外我还攒了点钱,全给你开花店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我就继续攒,总会够的。”
蕾塞没有收下:“甚尔君,这是你自己的钱,不要给我,好好存起来,以后总会用上的。”
“不要。”说着翘起嘴角,犬齿咬合般疤痕刮过她耳后,带起一阵战1栗,甚尔抱住她,声音慵懒地蹭蹭,“钱多钱少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但你拿着有用,那就有意义。我的话,只要有口饭吃有地方住,然后能和你在一起,这就够了。”
用手挡住他舔蹭,反被极色1情地叼住了指尖啃咬,蕾塞微红着脸喘1息:“不行啊,甚尔君。你是忘了我说过什么吗?离开吧,这些钱已经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需要去接那种危险的工作了。”
又来。就不能换个台词。甚尔一脸听烦了的表情开扒:“那你也不接不就行了。”
“不行。我已经只会做这个了。所以……”
甚尔立刻戳穿她:“借口。就是想赶我走吧。为什么?我很可怕?”
蕾塞抽手,推开他要起身:“那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甚尔君!”
她身体颤了一下,脸上浮起了动人的红晕,呼吸急促地用力把他推开,随即被少年猛兽般再度扑倒压住,而后他举起右手,在她面前用大拇指捻了一下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慢条斯理拉开,黑眸满是得意。
“老头说,女人只有在很喜欢对方的时候,才会这么快就变成这样,所以你喜欢我,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他说着舔唇,眼神变得危1险:“要我走也行,那先兑现承诺。不是说什么都会教我吗?这件事也教我啊。”
和势在必得的黑眸对视,漂亮的绿眼睛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泪光,蕾塞声音发软:“好。”
得到许可,甚尔立刻狼一样吞噬了她的呼吸。
手上动作利落,在蕾塞轻声说“先等等不行”时干脆地堵住了她的拒绝,甚尔老练地使她发出了好听的声音,然后刚开好头,就有点无措地僵在了那里:
老头没有告诉他,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面面相觑片刻,蕾塞眨眼,没忍住噗地笑了,轻咬下唇起身,红着脸轻轻推他一下:“甚尔君,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甚尔:“……”
收到宣战信号,他立刻不服输地把忍不住的笑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低泣,咬住纯黑的项圈不放,把早就想彻底拥有的一切都牢牢固定在桎梏之下,让她再也不能挣开!
理解,关爱,快乐,尊重。
没有在禅院得到的一切,他都已从她这里得到。
是她先向他伸出手,说要给他幸福,一辈子保护他的。
那就再多给他一点吧。再多给一点,把她以后的未来都给他。
他也会学着竭尽一切地让她幸福,一辈子保护她的。
……
…………
许久之后,蕾塞泪眼朦胧起身,刚离开些许,就被从背后伸来的粗壮手臂拉住按了回去。
身体颤了一下,被强硬地固定,蕾塞难以承1受地红着脸回眸,漂亮的绿眼睛泛起了雾蒙蒙的泪光,声音也比往常柔1软:“甚尔君,已经够了吧?”
把人箍在怀里,让她发出了又一声撩1人的低泣,甚尔安抚舔舔,心满意足抱紧:“不够。还有呢。喜欢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是结婚生子共度余生,还有怎么让喜欢的人幸福,这你也得教我。”
第二天一早,孔时雨连打几个电话都被甚尔挂断,最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蕾塞扇了一巴掌,于是他边干坏事边把脸主动贴了过去,亲了一下手心握住,随后接起电话,语气恶劣地炫耀:
“没完了是吧,西八,别打扰情侣过元旦。”
于是又挨了一巴掌,头撞在话筒上,不情不愿地嘟囔:“我错了,不该叫你西八,不然蕾塞会生气。”
说完视线落到蕾塞身上,看到她月土子鼓起来一块,脸上全是泪痕,低头愉快舔舔,随便跟孔时雨说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按按鼓起来的地方,被拍了一下手背,突然发狠地把她撞得发出了一声极软的哭腔,才不管孔时雨在那边听到会想什么
爱想什么想什么。反正人是他的了!
一天,两天,三天。而后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甚尔始终没有搬出蕾塞的公寓。
几个月后,在乍暖还寒的春天,清剿罢棘手的悬赏目标,闻嗅到鲜1血的味道,蕾塞感到不适,随后扶着树干呕了一会,垂眸摸摸小腹,有些迷茫地轻声:“原来真会怀孕啊。”
她先给孔时雨打了电话。
五分钟后,甚尔火速赶到,一见到她就扑过去抱起来转了一圈,抱着她亲了一会,随后在孔时雨提醒下迅速清场收尾,一处理完后续,立刻应下了孔时雨开车送他们一起回去的提议,小心翼翼地把蕾塞用外套裹紧了抱怀里上车,过一会来一句“你会不会开车啊西八她要吐了”。
蕾塞拍他脑袋:“甚尔君!要有礼貌,快给孔道歉,不能这么叫他!而且孔是在帮我们,你要说谢谢。”
啧了一声扭头,甚尔:“哦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叫你西八谢谢西八车开好点西八她又要吐了西八。”
孔时雨&蕾塞:“……”
孔时雨:“……蕾塞,和这种家伙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蕾塞:“好像不太行呢。怎么办……”
甚尔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我错了。”他秒认,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孩子似的委屈,黑眸却不怀好意地瞄孔时雨,甚至得寸进尺挑衅,“我就是看你难受,上车前没这么严重的。”
孔时雨:“……”算了。和个得意忘形的傻小子计较什么。
把两人送回家,叫蕾塞好好休息,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在商店街拎了袋水果送去,送完见甚尔做家务像模像样,眼睛亮得傻乎乎的,蕾塞一叫就回头,和平时在工作中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烂脾气混小子完全是两个人,孔时雨不再多说,借口还有工作离开,随后一个人回事务所点了支烟,安静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他接到了蕾塞的电话。
“结果怎么样?”他问。
蕾塞:“对不起,孔,我暂时不能工作了。”
孔时雨叼烟:“好。我知道了。大概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