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颗珠子本身就不好找,更别说有一颗更难找。
念洄站在池塘边,在萧寒深背对看不见的地方,摊开掌心,白皙滑嫩的手掌心中赫然静静放着一枚翡翠珠,珠子在院内的阳光下折射出青光,色泽优越。
他顺势将身边的珠子给了小翠。
“赏你了。”
小翠有些受宠若惊,这珠子一颗就价值不菲,急忙弯腰行礼就被制止。
念洄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原本就是故意刁难萧寒深,根本就没想着让他从池塘里上来,最好是在池塘里待个几天。
“告诉他,如若找不回十颗珠子就别想从池塘里上来。”
今日阳光有些毒辣,他可不愿在这一直干等着,正到正午时分,阳光会更加灼人,他还是喜欢呆在阴凉的地方吹吹风,准备回房躺下休息休息,无聊时便喜欢睡觉。
念洄转身离去,又吩咐小翠午膳晚膳不必喊他了。
芍药则是跟着主子回房扇风,见念洄躺在了贵妃椅上,温顺乖乖的站在一边为念洄扇风,她与小翠是姐妹,相貌普通,可若精心打扮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
只是可惜从小与妹妹被卖身到奴籍,之前是京城尚书府的贴身丫鬟。
可上书府令郎专挑漂亮丫鬟下手,以至于被污蔑赶出要卖到青楼时被他挑中,认为府里应该有侍女侍奉,侍女要比男人细心细致的多。
念洄反手撑脸,身形慵懒放松,扇来的风吹动发丝,那双紫眸盯了芍药片刻,红唇微张,“改日同小翠回家看看。”
芍药手一顿,垂眼低落道:“殿下或许不知,被卖那刻,奴婢便没了家。”
有没有家是能看出来的,他时常见芍药盯着儿时佩戴的金锁,也总是望月思家。
被卖也不过是家庭太过寒苦,为了钱不得已将女儿卖去换钱救命,听闻她家似乎有五个女儿。
“那便准假几日。”念洄看破不说破,“带小翠游玩散散心。”
“那殿下…”
“不是还有张齐在。” 念洄势必要好好恶心恶心萧寒深,“府中还有张齐能侍奉左右,府中最近也该新招几位男丁随从了。”
多招几位男丁同萧寒深住一起,最好是好男风的男丁……
第16章 心生嫉妒
温度随着太阳的升高而越发炙热,此时的萧寒深在池中顶着烈日寻找池中的翡翠珠,汗从额头顺着流下滴落池中,掌心里已经找到了九颗,唯独一颗迟迟不出现。
养鱼的池塘并不深,但地形复杂,鱼儿在身边乱游,在找珠子的同时也惊扰了鱼,大片金黄色小鱼挤在一角。
他伸手将鱼驱赶,最后还是不在。
萧寒深眉骨微弯,找了那么久最后一颗翡翠珠还是没有踪迹。
是他粗心没找到。
还是扔进池水里的就九颗。
男人起身,在池水中四处张望寻找念洄的身影,汗水泅湿衣服贴在身上,烈日灼心,连带着心里的燥意也越发浓烈,张望寻找主人的踪迹。
“别看了。”
小翠站在树荫下在那里监督,“殿下说了,十颗找不到就不许上岸。”
正午的太阳毒的像淬了火,萧寒深顶着烈日衣服被汗水浸透不说,衣服粘在背上又闷又沉,后背的旧伤被烈日一晒,透着尖锐的刺痛,让他此时大脑更为清醒的盯着小翠。
死盯着小翠指尖正捏着那颗翡翠珠,锋利的视线穿透晃眼的日光,见她把玩的正欢。
那珠子晶莹剔透,翡翠只有在阳光下折出细碎的光,正是他要找的那最后一颗。
翡翠珠是念洄给他的,旁人又岂能偷藏把玩。
萧寒深攥了攥掌心,手里的九颗珠子硌的掌心发痛,指尖被锋利的石块划碎混着池水,他垂眸掩盖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声音低哑:“池底有颗夜明珠,似是混在翡翠珠里被一同丢下来了。”
小翠一愣,急忙从树荫下过来。
“哪里?”
“一定是殿下不小心遗落的。”
在人靠近时,萧寒深也悄悄靠近了岸边,在小翠询问他夜明珠在哪里的那一刹那间,他伸手抓住小翠的衣摆重重将人扯进了池塘中。
小翠重心失衡,被人狠狠用力一拉,整个人摔进池塘中。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丈高的水花。
小翠摔进池塘里呛的连连咳嗽,手里的珠子也应声脱手,被人眼疾手快悄无声息的捞住,同那九颗珠子放在一起被攥紧,踩着水里的鹅卵石,声音冰凉刺骨:
“我看错了。”
“啊——!你这马奴!快来人!!” 小翠在池塘里爬起来急忙喊人救命。
当侍卫赶过来,只见萧寒深并不理睬他们,只是拿着十颗珠子去找主人复命。
萧寒深走过的小路留下一片湿痕,一身湿透的狼狈却难掩眉宇间的冷冽,气势逼人,径直走向念洄的住所的方向。
步伐稳健,他想让念洄亲手给自己缝制荷包,佩戴在身上是否也能沾染上几分让人陶醉的桃花香,踏步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一阵笑声撞进耳朵,那笑声带着愉悦,在熟悉不过。
萧寒深的脚步蓦然顿住。
停留几秒后他快步走近,无视外面的两位侍卫大踏步闯入房屋。
只见念洄歪在贵妃椅上,云鬓微散,淡紫色衣摆铺了满地,室内不知何时又多了三四个男人,其中一位穿着深蓝衫麻布的男子跪在念洄身侧,话带戏谑:
“殿下有所不知,若是擒住双手在后,按住腰部,就算是再凶也得乖乖听话。”
念洄被他吸引了兴趣,没想到古代喜男色的好色之徒都玩这么花,反问:“那你可侍奉过男子,知道如何让人蚀骨难忘吗?”
“奴才当然知道。”
男子又将刚刚那本春宫册递给念洄,“殿下您看,这可是奴珍藏许久的画集,定不负殿下众望。”
念洄看他掀开一页,视线看过去,顿时被上面的姿势震惊到。
这古代人玩的可真花。
好变态……
萧寒深握着珠子的手指节泛白,额角突突直跳,自己方才在池塘里顶着烈日找珠子,结果却不知念洄竟在这跟人谈笑风生,还允许陌生男人靠这么近,允许对方嘴中更是说着粗鄙的话。
两人交谈甚欢,自己闯进来连芍药都注意到了,那两人却丝毫不知。
心里一股嫉妒的杀意像藤蔓一般缠上来,缠的人窒息险些喘不过气来。
念洄其实是在为萧寒深挑选合适的男子,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主人。”
他扭头抬眼看向门边,见男人的眼眸晦涩暗的可怕,顶着一身的水汽狼狈,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一步一步走来,当着念洄的面一脚将那男子踹开一米远。
“啊——”男子惨叫一声被那一脚踹的不轻。
书里的春宫册更是摔落在地,上面不堪入眼的画面被萧寒深看了个正着。
念洄觉得他太没规矩了,静静靠在贵妃椅上,掀起眼皮冷声:“闹什么?”
“珠子。”
萧寒深从册上移开眼说:“十颗找到了。”
“怎么可能找到了。” 念洄撑起身坐好,认为他说不定是找了别的珠子代替来哄骗他。
最后一颗珠子他可是给了小翠。
萧寒深看他起身,自己慢慢屈膝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掌心躺着那几枚珠子,跪下方便他低头观看检查珠子,视线微抬盯着念洄,看人伸出手指拨弄他掌心的珠子。
“奴找到了十颗,主人可别忘记奖赏。”
“还真是十颗。”
念洄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最后一颗的,目光落在珠子上,又扫过他满身的狼狈,眼底满上一层讥诮。
挑衅抬起涟漪的桃花眸,撞上萧寒深漆黑的视线,恶劣的勾唇,故意抬手狠狠将他掌心的珠子打翻扫去。
“啪嗒——”
一颗颗翡翠珠滚落在地,撞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滚落四周各处。
萧寒深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还残留着珠子的微凉触感,他抬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漫出来,死死盯着念洄那张稠丽貌美的面容,紧了紧掌心。
“萧寒深。”
念洄不紧不慢伸出手擦在男人衣服上,语气轻慢带着嫌恶。
“谁要你脏手碰过的东西。”
珠子滚落各处,有些滚到不远处的几名男子身边,更是趁人不备偷偷将珠子攥紧藏在袖子想着今日还大捞了一笔。
萧寒深这次又被念洄所欺骗、玩弄。
“快滚吧。” 念洄收回手,“瞧你身上的水都把我地板弄脏了。”
念洄找的这几个男人都是好男色的奴仆,经过交谈花样还不少,也知道如何使用巧劲儿把力气大的男人控制住。
唤来刚刚被踢远的男子,淡声安排:“以后你们就留在府中做事。”
当听到安排后萧寒深面色更黑了,不知为何要把这些人与自己的住所安排在一起,更是将他们安排进五人住的杂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