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陆漠立马就说:“结什么案!凶手没找到你结什么案!”
  陆溪歌见他张牙舞爪之后疼得咬牙的模样,不由冷笑。
  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敢嚣张。
  “说实话,我觉得你被打成这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仗着陆府的名声在外面做了不少坏事,哪天你被杀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陆漠怒视着陆溪歌,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陆溪歌嘲讽一笑:“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清楚吗?你做的那些事真当祖父那里什么都不知道?”
  第113章 兄长,我真的心悦太子
  他做的哪些事情?
  听见陆溪歌这么说,陆漠慌了神,再也没有方才那样张牙舞爪的样子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溪歌:“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欺压百姓的事情,你真当祖父不知道?还有你藏在别苑的书生,祖父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放纵你而已。
  只要对陆家有用,即便是偷来的名声,他也可以纵容。
  陆漠咬牙,他藏得这么深,怎么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今日,他最隐秘的事情就那么放在明处,被陆慎之和陆溪歌轮流羞辱。
  陆漠眼底阴沉,咬着牙说,“是又如何?”
  陆溪歌:“我对你那些事情没有兴趣,我今日来只是想查在暗巷揍你的人,你不配合也可以,我大可以告诉天下人,是你太过嚣张,惹上了硬骨头,被人报复,也合情合理。”
  陆漠:“……”
  去你的合情合理!
  揍我的人是陆慎之!
  又或者是太子!
  但是他现在一个也不敢惹。
  不过,若是他攀上五公主的话,他也可以向太子报仇。
  忽然,陆漠的脸色狰狞,忽然哈哈大笑,看得陆溪歌一愣。
  他这是把陆漠逼疯了?
  这也不至于啊。
  陆漠:“大哥就这样报上去,其他的不用管了。”
  陆溪歌问:“你知道凶手是谁?”
  陆漠看着他,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意:“大哥可以离开了,我伤得太重,要休息了。”
  既然陆漠不愿意说,陆溪歌也不勉强,他都已经知道凶手是一个叫江俞深的人了。
  只不过,他更好奇的是江俞深的身份。
  本以为能从陆漠这里套出一点什么来,但陆漠这个样子,什么也问不出来。
  陆溪歌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陆府的斋堂。
  陆覃致仕之后,便在陆府里面修了斋堂,在里面供奉着菩萨,整日在里面诵佛念经,不问世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陆漠被人在暗巷打得半死不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面了。
  比陆溪歌这个吏部侍郎知道得还要快。
  现在斋堂门口,陆管家见陆溪歌来了,便拦住了陆溪歌:“溪歌少爷,老爷在忙,暂时不见人。”
  陆溪歌抿唇:“我知道了,你告诉祖父,陆漠被打是因为他惹到了硬茬,被人报复,凶手我会解决的。”
  陆管家:“是,老奴会告诉老爷的。”
  *
  知溪苑。
  知溪苑是叶知悉和陆言朝生前住的地方,他们死后,江俞深就住了进来。
  入冬后,知溪苑异常的冷,江俞深已经开始坐在火盆旁边了。
  叶泽珩从外面进来,随意地在火盆边上坐下,顺便拿了个橘子,笑眯眯地朝江俞深挑眉:“你知道院子里都传了一些什么吗?”
  江俞深:“什么?”
  叶泽珩神秘兮兮地说:“那些下人都在传,陆漠疯了,见着谁都打,之前因为没有给他准备热茶,那些下人被打得不轻,差点命都没了。”
  江俞深微微勾唇,眼睛盯着明晃晃的火盆,一语不发。
  忽然,叶泽珩凑了过来:“我去看过他的脉象,就是郁火堆积,明显是被气的,所以你那天见陆漠的时候做了什么,他气成这样。”
  江俞深夹了一块炭扔进火盆里,随后朝着叶泽珩微微挑眉,“你想知道?”
  “嗯嗯。”叶泽珩点头。
  江俞深:“说服他做楚长葶身边的细作。”
  叶泽珩:“……”
  忽然悟了。
  你哪是说服,你那是威胁吧。
  “你在他面前暴露了?就不怕他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吧?”
  江俞深深邃的眼底划过暗芒,冷声说:“他不敢,陆漠这么怕死,又很想要陆世子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轻易想死,只要用命威胁他,他当然会好好听话。”
  叶泽珩凝视着江俞深,严肃地问:“阿深,你说实话,你为什么这么恨陆家的人?你也是陆家人,陆覃是你祖父,你……”
  江俞深看他,幽幽地说:“我父亲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至于父亲的身份,我还不知道,只知道他姓江,我也在查。”
  陆覃不可信。
  叶泽珩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什么也不告诉他,他也以为江俞深是他随便改的名字。
  没想到是真名。
  不过……
  阿深以前一直不说,怎么忽然就说出来了?
  难不成,他准备对陆家动手了?
  阿深虽然性子冷,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陆覃即便不是陆言朝的生父,却有养育之恩,他断然不会伤害陆覃的。
  除非,陆言朝的死和陆覃有关。
  叶泽珩:“阿深你实话告诉我,姑姑和姑父的死是不是和陆覃有关。”
  江俞深点头:“有点关系,但我还没有找到证据,还没准备动手。”
  叶泽珩桃花眼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叶知悉是他父亲的妹妹,他的姑姑。
  若是姑姑的死与陆覃有关,他也不会置身事外。
  阿深一直不说,但他成立腾凰阁,暗地里查当年的事情,他便猜到了一些。
  呵,若是这样,陆家人当真霸道,陆言朝在战场上厮杀,立下无数战功,死后封侯,由他的儿子继承爵位。
  可陆漠和陆覃对陆府虎视眈眈,还想置阿深于死地,从阿深手里夺取世子之位。
  当真是不要脸。
  叶泽珩也没深究,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阿深,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
  江俞深点头。
  当初他从西境回来,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是这位表哥赶来,将他救了过来。
  他生病期间,得知父亲的死和陆覃有关系,所以他从叶泽珩那里要来清虚丸,让他的脉象看起来很虚弱,躲过陆覃和宫里那位的眼睛。
  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叶泽珩是一直支持他的。
  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把阴暗的事情藏在心底,不愿说出来,一味地去查当年的事情。
  如今,他好像能说出来了,因为他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复仇了,只因不愿失去他。
  江俞深勾了勾唇角,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兄长,我真的心悦太子。”
  要共度一生的那种。
  闻言,叶泽珩:“????”
  我是看出来了,可你忽然说这么一句,真的吓到我了!
  望着江俞深的脸颊,叶泽珩露出欣慰的笑。
  孩子大了啊。
  第114章 旧事
  江俞深低眉浅笑,不似原来那般阴翳,让人生出一丝寒意,反而在那表情中看出一丝明媚出来。
  叶泽珩咂咂嘴,不由感叹。
  他这个表哥尽心尽力,却抵不上一个太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叶泽珩到现在还是觉得神奇,江俞深竟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可是,以他和太子的关系,真的能在一起吗?
  叶泽珩提醒:“阿深,还是那句话,太子是那位的儿子,倘若他就是幕后之人,你又报仇了,你们之间只能只能是仇人了,到那时,他还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吗?”
  江俞深面色一沉,阴翳的眸子盯着叶泽珩,说出的话带着狠意,“若是他要逃,我便把他锁起来,然后关起来。”
  叶泽珩看他这幅模样,问道:“即便他会恨你?”
  江俞深攥紧拳头:“即便他会恨我。”
  叶泽珩拍拍他的肩膀:“乖,喜欢就喜欢,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一定有两全的办法的。”
  江俞深垂眸,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可十五年前的噩梦,他始终无法忘记。
  或许一切结束,他就能从噩梦中逃离了。
  十五年前,江俞深被暗香的人砍了几刀,陆言朝为了护着他,将他死死地抱着,不让别人发现,慢慢地,陆言朝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最后变得僵硬。
  “爹?”
  江俞深小声喊了一声,却没能得到回应,他慢慢发现,他周围都是死人。
  在死人堆里,江俞深挣扎着从陆言朝的尸体中出来,看到陆言朝的样子,怎么也忘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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