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闻言,楚乐琂故作轻松:【安啦,还有三年呢。】
  444:“……”
  你也太乐观了,大反派一心想你当皇帝呢。
  楚乐琂是醒了江俞深却睡着了,他现在浑身无力,又睡不着,侧身盯着江俞深的脸看。
  高挺的鼻梁,剑眉飞扬入鬓,睫毛卷长,脸颊棱角分明,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一般。
  欣赏这张脸,他忽然叹了口气:“好看是好看,可这张脸是人皮面具,也不是你的脸。”
  要不……
  趁现在把你的面具撕下来?
  说着,楚乐琂四处找,也没想到撕面具的边。
  这时,江俞深猛地睁开双眼,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楚乐琂,那眼神深沉,像是深潭,漆黑无边,令人胆寒。
  楚乐琂被那眼神吓了一跳,身体快速做出反应,远离江俞深,却被江俞深抓住脖子,两人四目相对,两个人吐出的呼吸交缠。
  呼吸一滞,楚乐琂撇开头,不敢直视。
  [艹,你这眼神,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看清楚了人,那双眼眸柔软了下来,轻轻一拉,楚乐琂整个脸都贴在江俞深的胸膛上。
  咚咚——
  江俞深的心脏平稳地跳着,楚乐琂的心却跳得很快。
  “别闹,头疼。”江俞深的语调难得有些柔软,有些迷糊地说。
  想到江俞深守了自己几夜,楚乐琂乖巧地贴着,一动也不动的。
  [算了,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让让你。]
  本应该熟睡的江俞深得逞地勾了勾唇角。
  叶泽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江俞深侧身躺着,怀里抱着大周朝的太子,一只手轻轻地扶着他的后颈,另外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而那位大周朝的太子,乖巧地在他怀里熟睡,两人就那么抱着,好像谁也插不进去。
  叶泽珩:“……”
  我就不应该进来。
  将药放在桌上,默默退出了房间,贴心地关上门。
  天羽正要来看楚乐琂有没有醒,刚要进去,就被叶泽珩拉着衣领揪了出来:“你们殿下睡着了,不要去打扰他。”
  天羽撇嘴:“殿下没事吧?”
  叶泽珩看他:“有我在,能有什么事?你说是吧,许楼主?”
  叶泽珩满脸的笑意。
  许子书却只是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是,叶公子做人是风流了些,可他的医术是不错。”
  叶泽珩不乐意了,有些委屈地说:“我都许久没去听曲了,况且我又不对那些人做什么。”
  许子书瞥了他一眼:“叶公子做了什么,不必与我说。”
  叶泽珩心里莫名觉得闷闷的。
  天羽一会看一眼许子书,一会儿看一眼叶泽珩,觉得两人很奇怪。
  第86章 回到东宫
  秦侍郎在楚乐琂昏睡之后就回了阜城,回到阜城时,秦府门口早已挂上了白绫,一位身穿白色素衣的妇人已经在等着了。
  瞧见骨灰盒子那一刻,秦夫人情绪激动地看着盒子,旁边的侍女扶着她不让她倒下:“夫人。”
  秦夫人双眸赤红,眼眶里含泪,泪眼婆娑地看着秦侍郎:“夫君,究竟是谁杀了我儿?”
  秦侍郎叹气,一手抱着骨灰盒,另外一只手扶着秦夫人:“夫人,害死沐阳的凶手已经死了,他死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不这样,根本没办法将他的尸体带回来。”
  闻言,秦夫人哭得死去活来的。
  她的儿子死了也没能留下全尸,被挫骨扬灰了。
  都是顾胧月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儿子也不会死了!
  她抓着秦侍郎的手,陷入疯魔:“夫君,都是顾胧月害他的,你千万不能让她嫁入皇家,享受荣华富贵!”
  见到夫人失了仪容,秦侍郎蹙眉,沉声低吼一声:“够了!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要是这话被陛下听了去,秦家所有人都要为你的行为陪葬!”
  真是妇人之仁。
  若是告诉你儿子还活着,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
  被秦侍郎这么一吼,秦夫人愣住,旋即笑着看秦侍郎,疯魔一般地笑着:“夫君,妾身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要杀便杀!”
  啪地一声。
  秦侍郎一巴掌打在了秦夫人的脸上,她那张有些病态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巴掌印。
  他这一巴掌打下去,声音十分响亮,旁边的侍女见状,立刻跪在地上,惶恐地低着头。
  “来人,夫人身体不适,赶紧扶他回去休息。”
  侍女忙起身,扶着秦夫人,“夫人,回屋吧。”
  秦夫人捂着脸,赤红的眼睛看着秦侍郎,见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底是失望与憎恶。
  你还是那么无情。
  满心只有宏图大业。
  既然你不报仇,我自己报仇!
  顾胧月和那什么二皇子,一个也逃不了!
  秦夫人被送回房间之后,秦侍郎叹了口气,将骨灰盒放在灵堂之上。
  进了秦氏的宗堂,也算是你的殊荣了。
  秦沐阳所做之事有损皇家颜面,他出殡之时,没有几个人来吊唁,十分冷清。
  *
  顾胧月在知道秦沐阳身死之后,茶不思饭不想的,在听说秦沐阳的尸体被运送回来之后,便哭着要去看秦沐阳。
  向来支持顾胧月的顾夫人将人拦住了。
  见顾胧月穿着一身孝服,她面色一凛,冷声斥责顾胧月身边的侍女:“是谁给小姐穿上这身衣服的?”
  顾夫人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她这一声,侍女吓得腿软,立刻跪了下来。
  见状,顾胧月说:“母亲不要怪小环,是女儿自己要穿的。”
  顾夫人冷声瞥了一眼小环,“小姐的梳妆一向是你在负责,今日小姐穿了她不该穿的衣裳,你自己去领罚。”
  小环战战兢兢地回话:“是。”
  顾胧月见状,要替小环求情,顾夫人冷眼看过来,顾胧月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一向宠她,从未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她。
  顾夫人:“胧月,你回答我,你与二皇子的婚姻是怎么来的?”
  顾胧月:“自然是陛下赐婚。”
  顾夫人:“若是违抗圣旨,会有怎样的处罚?”
  顾胧月怔怔地站在原地,没回话。
  顾夫人美眸一凛,呵斥道:“回答我!”
  被这么一吓,顾胧月没了底气:“诛九族。”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很好,还不算特别蠢,你既然知道违抗圣旨的结果,你难道要用全族的性命去换你那情郎?我与你父亲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曾经多次差点死在战场上有何意义?”
  顾夫人越说越激愤,更是在气自己女儿不争气。
  “你父亲现在还在战场上拼死,而你这样做,又置他于何地?你自己想想!”
  是啊。
  她只是想去看看他最后一眼,然后乖乖地嫁给二皇子。
  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法选择。
  “母亲,女儿只是很想他。”
  “怎么?他两三句情话就把你迷得团团转了?”
  也是怪他们把她宠坏了,没有培养出一点脑子。
  顾夫人气得头疼,指了指房间:“把你身上这一身换了,你爹娘活得好好的,穿这一身晦气得很。”
  顾胧月慢悠悠地转身,脑子里一直想着母亲方才说的话,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说来也巧,秦沐阳下葬的第二天,楚乐琂回来了。
  左辞进城之后,直接去了大理寺,准备文书,将事情经过呈给楚青玄。
  另外一边,舟车劳顿之后,镇远侯府的马车停在了东宫门口,下了车,天羽感慨地说:“殿下,终于回来了。”
  楚乐琂望着东宫二字,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字如此的亲切。
  江俞深的马车还没有走,楚乐琂转身看向马车,那人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入眼帘,江俞深掀开了车帘。
  旋即,楚乐琂便看见了江俞深的脸。
  那张脸,虽说一副病态,却惊为天人。
  “殿下,有机会来侯府坐坐。”
  楚乐琂笑得明艳:“好啊。”
  [我才不去!你这人满肚子坏水,谁知道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去了肯定没好处。]
  江俞深勾了勾唇角,放下帘子,对许子书说:“回府。”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楚乐琂转身回了京城。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楚乐琂满是惬意。
  忽而,他怔住了几秒钟,呆呆地看着床顶。
  天羽准备好了洗浴的水,进来提醒楚乐琂:“殿下,洗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梳洗完毕后,还要进宫去见陛下。”
  楚乐琂:“天羽,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天羽:“什么?”
  楚乐琂没说话,猛地坐了起来,懊恼地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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