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这副模样,饶是雌虫看了,也要心悸。
格拉海德心里一咯噔,急忙闭上眼睛,内心充斥着不安和恐惧。也许今天,他就会丢掉圣子贴身侍卫这一工作了……
可预想中的责骂没有到来。
苏棠偏偏和那些虫不一样,他一点也不怕。
雄虫只是没想到格拉海德有这样一双眼睛。他捏住格拉海德的脸颊,在他眼角印下一吻:
“原来,你能看见呀……你的眼睛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遮住呢?”
“什么?”
“我说,你的眼睛像散落的星星呀,格拉海德……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棠并没有在意格拉海德的反应,他只是单纯地感慨着雌虫的美丽。当然,比起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小雄虫有着更加迫切的事情。
“格拉海德……你会帮我的,对吧?”
苏棠再次抓起一只鸡翅。
格拉海德:“……”
殿下,现在是清晨……
但高大的雌虫看着满含期待的圣子殿下,这句话根本说不出口。
更何况自己的虫翼也在苏棠的手里。
弱点被捏住,他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容不得他多想,为什么圣子一大早会这样,为什么虫虫惧怕的眼睛在圣子这里是美丽的星星……
格拉海德顺从地伏跪,和那天代替兄长来看望雄嫂时一样。
第114章 笃笃哒笃笃
米迦勒站在苏棠寝殿大门外,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焊死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早已愈合的伤痛,此时又难以言喻地滋滋作响,灼烧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毕生难忘的牺牲。
他根本不想来!
尤其是在苏棠和格拉海德那两个小混蛋,刚刚对他做了那种事之后!
“大兄!走啊!发什么呆呢!”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米迦勒被扯得一个趔趄,恼怒地回头,对上一双异常明亮的玫红色眼眸。
眼眸的主虫有着一头极其扎眼的头发,那是多巴胺配色的,玫粉与鹅黄相间挑染短发,奇怪的撞色却异常和谐。
麦色的健康肌肤,配上那身剪裁合体,却被他穿出几分不羁感的见习骑士制服,以及那令虫无法忽视的,足足两米四一的挺拔身高——
正是他那在宣传办混了几十年还是实习生的弟弟,撒拉弗·诺曼。
“撒拉弗!放手!”米迦勒呵斥着,试图甩开弟弟铁钳般的手。他堂堂圣殿审判长,被弟弟像拖麻袋一样拽着走,成何体统!
“哎呀,大兄,别害羞嘛!”撒拉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能驱散阴霾,“你不是说给我引荐一下雄嫂……呃,圣子殿下吗?择日不如撞日啦,今天就顺便正式拜见一下嘛!走走走!”
他完全无视了米迦勒的黑脸和抗拒,凭借绝对的身高和力量优势,半拖半拽地把米迦勒弄到了门前。
蝶族的天赋虽然更偏向精神力方面,但同为3s级的雌虫,米迦勒的躯体也同样强悍,不至于打不过撒拉弗。
这样的口是心非,不过是半推半就罢了。
“我说了我不……”米迦勒装模作样的抗议,被淹没在撒拉弗“笃笃笃”的敲门声中。
寝殿客厅。
苏棠正端坐在,坐东朝西的格拉海德上方。
黑色的发丝有几缕粘在脸颊上。
他嘤嘤着,琥珀色的双眼水光潋滟,带着迷蒙和娇憨。
因为过于庞大,为了方便小雄虫进食,格拉海德只能折叠起来。
懂事的雌虫把住自己的鼓南北。
仰卧起坐,然后奋力拼搏,挺胸抬头。
弹力极好的软糖,被小雄虫拽到面前,又回弹回去,“duangduang”地抖动。
格拉海德无疑是一个合格的几套吧子。
饶是如此,他也一声不吭。
沈河看了都要敬佩。
雌虫的口条歪在一旁。
没有白绢遮掩的一双招子已然上翻。
空气里弥漫着酸甜的苹果香气,混杂着苏棠的雄虫素,十分醉虫。
“嘤,格拉海德……”
苏棠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般的鼻音,他微微抬起头,似乎想索求更多。
就在这时——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未锁死的电子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条缝隙!
米迦勒被撒拉弗推搡着,正黑着脸准备开口,视线猝不及防地穿透了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精准地捕捉到了客厅交错的身影。
审判长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怒气烧得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小臂的旧伤仿佛又被狠狠撕裂,剧痛伴随着极致的愤怒,让他几乎要当场暴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大兄——!”
就在米迦勒目眦欲裂,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带着麦色健康光泽的巨大手掌,“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撒拉弗玫红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都在一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竖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但他反应快得惊虫,几乎是看到的同时,他就下意识地率先解决了大兄。
米迦勒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米迦勒:“……”
雌虫的怒火瞬间有了倾泄的地方。
他猛地抬手,动作间带着暴怒的力量,狠狠抓住撒拉弗捂在他眼睛上的手腕,试图将其掰开,力道之大,让撒拉弗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然而,撒拉弗作为兄弟中真正的傻大个,2.41米的高度几乎不逊色于任何雌虫。对上仅有2.33米的米迦勒,他不仅身高占据绝对优势,力量也丝毫不逊色于他这位3s级的大兄。
并且种族为蛾族的撒拉弗,比起普通的雌虫,对痛感还要迟钝许多。
于是,在米迦勒没有对撒拉弗动真格的情况下,那只麦色的大手如同焊在了他脸上,纹丝不动!
两虫一通拉扯,仿佛在做游戏一样,撒拉弗甚至还乐在其中。
“撒!拉!弗!”
米迦勒咬牙切齿低声呵斥着。
这个该死的蠢货弟弟!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撒拉弗挡住了米迦勒的眼睛,自己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咂摸起格拉海德的瑜伽功夫。
当然,这不是重点,撒拉弗也是懂事的虫,自然很清楚自己的目光要聚集到什么地方——
雄虫……
在昏暗的室内,简直白的发光啊……
“给!我!撒!手!”
米迦勒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每个字都裹挟着足以冻裂钢铁的寒气和滔天的怒火。
“不行啊大兄!真不能看!”
“哇塞,没想到格拉海德那家伙浓眉大眼的……啧啧,太不讲究了!门都不关好!大兄你冷静!冷静啊!再怎么说格拉海德也是咱们的兄弟,他只是犯了天下雌虫都会犯的错。”
撒拉弗一边和米迦勒“做游戏”,一边品评:“这也不能怪格拉海德兄长啊,这雄虫……多带劲啊,难怪连格拉海德都没抗住。换谁也扛不住……”
审判长气得浑身发抖,被捂着眼睛,又被弟弟高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他不想惊动苏棠,又不能做出破坏圣子寝殿的行为,只好无能狂怒,压低声音怒吼:
“那是我的婚约者!放开我!”
“什——么!”撒拉弗惊得差点叫出声,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但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兴奋了。
居,里面那个居然是圣子殿下吗!也对,还有谁敢在圣子的宫殿胡作非为?
圣子殿下这么劲啊……
撒拉弗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粘在雄虫身上。
“咳,大兄!冷静!冷静点啊!”
雌虫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担忧”,但玫红色的眼睛却透过门缝,一眨不眨地盯着殿内还在播放的画面,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念叨着:
“这画面太刺激了!对你尤其不友好啊大兄!真的!别看了!弟弟这是为你好啊!”
高大阳光的雌虫一边说着,一边还极其“体贴”地侧过身,用自己那堵墙似的宽阔胸膛,彻底挡住了米迦勒可能从指缝里窥探的视线,同时还不忘继续“欣赏”里面的风景,玫红色的眼眸亮得惊虫。
看他这副样子,米迦勒的脸更是黑了一圈。
这小子一直是个拎不清的,显然又是欠揍了,拦着他不说,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偷看自己的婚约者!
米迦勒动了真火,直接擒拿撒拉弗,将他带到了门外的花园之中。
撒拉弗揉着自己被大兄推得生疼的肩膀,又看着自家大兄那副山雨欲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虫化成怪物的恐怖脸色,缩了缩脖子,玫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