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差不多的年纪,陈瓷安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江琢卿却已经磨练出满身的沉稳气息。
“好聪明啊宝宝,都使上调虎离山了。”
江琢卿的语气和眼神都阴森森的,完全没有因为陈瓷安的可怜而心软。
陈瓷安紧抿着唇,他明白江琢卿生气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陈瓷安感受着江琢卿的力道,顺从地任由对方压制着自己。
不等陈瓷安意识到江琢卿要做什么
——
这是陈瓷安第一次挨揍,带着教训不听话小孩的意味。
为了让瓷安适应,也为了不让他太过难捱。
刚开始很轻
陈瓷安除了有些难为情和羞耻,基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而为了让江琢卿消气,陈瓷安也没有挣扎。
江琢卿也鼓励似的揉了揉瓷安的后脑勺,轻声呢喃了句:“好乖……”
这声夸赞并没有让瓷安接下来的情况好受些。
为了让人长记性,后面的力道比之前面要重一些
直到后面,陈瓷安都有些趴不住了,他的小肩膀在发抖,嗓子里也时不时传出几声呜咽。
袖子被快要熬不住的陈瓷安攥紧。
陈瓷安太疼了,疼得眼前发黑,什么也顾不上,张口咬住了江琢卿的手腕。
恰好那里有一串细长精致的英文字母,陈瓷安像是才长乳牙的小狗,费力地磨着那块难啃的皮肉。
与牙齿上的唾液一同打湿江琢卿手腕的,还有陈瓷安的泪水与鼻涕。
——
江琢卿掀起了陈瓷安的上衣一角,只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都有些泛红,更不要说裤子下面的皮肤了。
人,总是要给甜枣的。
江琢卿撑着陈瓷安的胳膊,让他的膝盖跪在沙发上撑着,不至于压到伤痛处。
他扯过一张面纸,一点点把陈瓷安狼狈的小脸擦干净,露出那一双肿得跟小核桃一样的眼睛。
“疼吗?”
对比平时,江琢卿此时说话的语气要更冷淡,而这份冷淡落在陈瓷安眼里,就是无情。
“哼哼……疼……”
陈瓷安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疼,疼到两条细长的小腿现在还在发抖。
江琢卿垂眸,轻轻吻了吻瓷安哭肿的眼皮,耐心地给瓷安做科普。
“胡乱服用过量的药量,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陈瓷安的眼神闪躲,嘟嘟囔囔,语气很小声地说着答案。他不敢不回答,害怕江琢卿再打他。
“会导致……导致生病。”
江琢卿眼神冷静地给他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言语沉稳:“这只是其中一种结果,还不是最糟的一种结果。”
陈瓷安安静地听着江琢卿讲事情的严重性,慢慢表情也变得后怕起来。
“药物过量,最明显的就是器官衰竭。江家的医生有能力把你救回来,可同样,救回来后,你面临的就是多器官移植。”
“你的心脏,你的肾脏,你的肝脏,都要换成别人的。”
“你会窒息,会休克,甚至有可能会失禁。”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剧痛。”
“医生和仪器可以维持你的生命,让你痛苦地度过每一天,每一秒。”
“瓷安,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江琢卿只是简短几句话,陈瓷安却已经脑补出了那副场景。
他只能用呼吸机维持生命,不能抱江江,也不能被江江抱,就像植物人一样,只能瘫在床上。
第285章 他不听话
“呜呜呜呜!!!江江对不起!”
陈瓷安显然是被江琢卿的这番话吓哭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看他哭了,江琢卿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因为某些原因江琢卿只能把他抱起来。
“知道错了吗?”
陈瓷安哭得大脑缺氧,小胸脯抽噎着,磕磕巴巴地说:“知——知道了!”
不同以往的娇哄,今天江琢卿是真的生气了。
哪怕捣蛋鬼挨了揍,江琢卿心里的怒气也没有消失。
陈瓷安感觉到自己被放下,脚掌接触到地面,踩在羊绒地毯上,面对着墙壁。
江琢卿给陈瓷安放在墙壁前站好。
“知道错了,就乖乖过去。”
陈瓷安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则在悄咪咪地擦眼泪。
江琢卿没管他这个小动作,也没有陪小哭包在客厅罚站。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时不时抽噎着的小孩。
而此时的江琢卿正坐在书房,眼神紧紧盯着电脑里监控的画面。
他眼眸暗沉幽深,心里却藏着后怕。他比陈瓷安了解得更多,想到的后果也就更多。
陈瓷安现在生病了,想什么就是什么,不会事先考虑,可江琢卿却要承担这份惊惧,时刻提防。
江琢卿单手撑在椅子上,揉着酸胀的眉心。今天回来前他也喝了不少酒,额间的青筋突突地往外跳。
男人侧抬双眸,视线里,手腕上那几块小小的牙印便落入眼中。
良久。
“哎……”
安静的书房内传来男人的叹息。
“说什么感同身受,分明我要痛两次……”
要替瓷安痛,再痛自己那份。
陈瓷安不知道屋里有监控,还觉得江琢卿心狠。
小可怜只觉得自己心也疼,身上也疼
背着的手时不时摸两下自己,小脑袋低垂着,时不时发出两声低啜。
“琢卿呢?”
客厅里不知何时传来男人的声音,这道声音对陈瓷安而言是陌生的。
第一次见江杜时,他被江琢卿抱在怀里,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所以自然也不认识。
陈瓷安怕自己走了,江琢卿又打他,只敢转过脑袋,一边抽泣一边认真地问他:
“你……你是谁啊?”
江杜看着小孩哭肿的眼睛,还有周围弥漫着的委屈气息,一时有些沉默,又有些好奇。
他从没见过哭得这样可怜的小孩,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叫江杜,是你男朋友的父亲。”
陈瓷安张着唇,整张脸都愣愣的、傻傻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想了一会,陈瓷安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江琢卿的新爸爸。
陈瓷安用袖子把自己脸上的泪用力擦干净,又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叔叔好……您等一下他吧,他……他可能一会就下来了。”
陈瓷安说着话,却也只敢转过身体面对着江杜,不敢移开脚步。
而江琢卿在监控里看到江杜的那一刻,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只是走廊太长,过来还是费了些时间。
江杜眼观鼻,鼻观心,没有问小孩为什么哭得可怜,还站在那里跟罚站似的。
“听琢卿说你喜欢吃甜品,我听说最近新款的葡萄蛋挞挺好吃的,你要来点吗?”
江杜笑得很慈爱,他将提着的袋子放到桌子上,对少年发出邀请。
这还是陈瓷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江江的亲生父亲。
跟面对江明远不同,陈瓷安觉得对江杜还是要有礼貌一点。
于是就听陈瓷安语气认真地说:“谢谢叔叔,我,我一会吃。”
陈瓷安才说完,江琢卿便沉着眼出现在楼梯口。
他缓步下楼,声音还算平稳。
“父亲,您怎么来了?”
江杜见江琢卿下来了,也想起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想你可能需要,就顺道送来了。”
江琢卿下楼后,先走到瓷安身边,抓住瓷安的手臂,缓步移到沙发旁。
江杜把蛋挞盒子打开,将裹着铝箔纸的蛋挞放到瓷安面前,又将蓝色封皮的文件放到江琢卿面前。
陈瓷安盯着沙发看了好久,江琢卿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顾江杜还在对面,直接让瓷安坐到自己的腿上。
陈瓷安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口小口啃着蛋挞,不敢抬头看人。
江杜见到这一幕,对着自家儿子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又欺负人家了?”
江琢卿从盒子里找出勺子递到瓷安手里,让他挖蛋挞芯吃。
“您别管,他不听话。”
听到江琢卿告自己的状,陈瓷安有点不高兴,但江琢卿递勺子的动作又缓解了这份不开心。
江杜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知道那个孩子面皮薄,倒也没有再出言打趣。
“最近国家有意扶持电子企业,张书记也在私下接触某些对口的商业新贵。”
“正好,你要是有时间,我帮你安排见面,也好探探他的底。”
听到张书记这个名字,陈瓷安抬起头看着那份文件,眼里藏着好奇。
江琢卿把文件举高,让瓷安也能看清楚。
“张书记就是张铮。”
陈瓷安眼神里藏着震惊,不懂江琢卿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