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在刚得知姜如意真的往里面投钱的时候,姜承言一开始是疑惑的。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教育会教出蠢货来。
所以他就意识到,这其中有隐情。
果然,查下去之后,他就在里面看到了王楠的身影。
对于这个外甥女,姜承言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再加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姜如意会下手报复,他并不意外。
甚至他连将王楠放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姜如意做的局并不只是针对一人。
当王曼曼打通姜如意的电话哭诉,说自己的丈夫携款潜逃,只剩下一个公司的壳以及一大笔债务,想让姜如意帮她时——
姜如意却用很平常的语气回了一句:“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问你要我投入的股份,你就应该谢谢我。”
这话一出,王曼曼那边短暂地消音片刻,随后才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
“姜如意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妹妹是公司的法人,她也逃不过的!”
姜如意此时露出一抹冷笑,轻飘飘地说:“哦,那你也说了,她是我表妹,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曼曼这才意识到,姜如意早就察觉出了她的异常。
但很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凡高中的时候她听了姜如意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种田地。
现在居然还敢不识好歹地套路自己的贵人。
不留丝毫情面,姜如意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陈瓷安慢慢走回客厅,姜如意注意到他那苍白的脸色,微蹙起眉:
“怎么还是这么病恹恹的,是不是没好好吃药?”
听姜如意说自己没好好吃药,被江琢卿盯着吃药的陈瓷安表示十分不满,抗议道:
“我已经不是偷偷扔药的年纪了。”
姜如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等陈瓷安真的在她身边坐下后,姜如意才郑重其事地说:“王耀被学校开除了。”
陈瓷安眨了眨眼,问:“王耀是谁?”
显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陈瓷安已经记不清了。
“你小时候他欺负过你。”
姜青云在一旁补充,手里端着泡好的药。
陈瓷安看着那碗药,下意识蹙起眉,面上写满了不开心。
他现在不太想喝,开口转移话题:“他为什么被学校开除?”
姜承言看着报纸,语气淡然:“他们花钱给王耀买学籍,想让他顶替别人的分数上高中。”
算算时间,也确实到了王耀考高中的时候了。
姜星来此时也走了进来,嘴一撇,张口就是:“按照他那个成绩,也就只能烤个鸡蛋,还考高中。”
对此,姜家无一人反驳。
三岁看老,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瓷安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的记忆都是混乱的,更别提小时候的事了。
眼皮上的疤也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就连陈瓷安自己都注意不到。
所以在他的成长里,这道疤也没留下什么印象。
晚饭过后,江琢卿下来给陈瓷安接温水,路过厨房时,正巧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聊天的人是姜承言跟许管家。
他们似乎在说汪平的事,姜承言表情严肃,对汪平的死耿耿于怀。
倒不是觉得他不该死,而是恨他死得太简单。
许管家听着先生的描述,总觉得这其中有些隐情。
得知汪平的死讯,江琢卿蹙紧眉心,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江明远的手笔。
只是他没想到,江明远下手会如此利落。
毕竟江琢卿虽然明白,在江明远心里,对自己下手就是对姜家下手。
但他实在搞不明白,江明远的怒气为何会这么重。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江琢卿只能暂时将此事搁置,端着杯温水回到了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引起厨房里两人的注意。
姜承言喝了点酒,没一会儿也回去睡了,姜家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瓷安差不多在家休息了小一个月,快入冬了,身体才彻底好转起来。
姜承言原本想着,干脆把这一整个冬天都休过去得了。
但陈瓷安却在家待得有些不舒服。
每次待在客厅里,或是见到姜星来时,他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梦里发生的事。
他无法辨别真伪,只能逃离这里。
陈瓷安去上学,最开心的莫过于江琢卿了。
为了庆祝陈瓷安身体恢复,江琢卿还特意在学校门口给他买了根烤肠,特意要的那种烤到破皮、微微发脆的。
陈瓷安吃得很开心,直到坐到班里的椅子上,才听到有同学和他说汪平辞职的事。
这句话,让陈瓷安的身体僵了一瞬。
第179章 咱俩的命运是相同的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梦。
汪平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辞职的?陈瓷安不清楚,但他不敢细想。
他害怕自己的梦是真的。
于是他刻意忽视周围同学对这件事的好奇。
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新的地理老师到来后,很快就把同学们发散的想法拽了回来。
生活好像就这样走上了正轨,只有陈瓷安每次照镜子时,总会盯着镜中挂在脖颈上的吊坠陷入沉思。
只是不等他发现这其中的问题,麻烦就找上了门。
陈瓷安一如往常,准备坐江琢卿的后座放学回家。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道路旁的一辆面包车,早已等候多时。
到底还是孩子,对这些没有经验。等江琢卿想到要抓紧陈瓷安的手时,面包车上的人已经下来,强行将少年掳到了车上。
速度太快,甚至还是在大街上明抢。江琢卿的脸色瞬息间变得阴沉。
周围的两个男人忽地从小巷子里窜了出来,想要阻拦汽车行驶,却被毫不减速的汽车撞倒在一旁。
江琢卿记下车牌号,骑着车追在后面,手里的电话拨通后,姜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姜叔叔!瓷安被人绑架了!”
江琢卿的语速极快,耳边还有凛冽的风声。
姜承言的表情骤然严肃,思路清晰地向江琢卿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琢卿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人,只能将自己所听所见尽数告知。
姜承言那边立刻开始调查、报警。
而陈瓷安已经被强行绑住了双手和双脚,只能蜷缩在面包车的角落里,惊慌失措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王楠的身影还是很好辨认的,虽然她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挡得很严实。
“王楠?”
听到陈瓷安的称呼,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王楠,索性不再遮掩,拉开了口罩和墨镜。
“好久不见,小畜生——”
王楠的话语里满是恶意与嫉妒,看向陈瓷安的眼神虽然不屑嘲讽,却仍然遮不住她对瓷安命运的向往。
哪怕是在姜家做私生子,也比在那个家里待着好。
那个依靠吞噬女孩血肉的家庭,王楠誓死也不要回去。
陈瓷安注意到,王楠的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巴掌印,看起来又红又肿,从痕迹来看,应该是她父亲打的。
这么看来,她背叛李家的事情,应该是暴露了,要不然她不至于狗急跳墙。
也对,平安相处这么多年,姜如意突然对李家下手,要说没有原因,也是不可能的。
陈瓷安眼神里带着不屑,唇角微挑:“没当成姜家的畜生,你很痛苦吧!”
见这小鬼还敢嘲笑自己,王楠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抬手就在陈瓷安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耳边的嗡鸣声让陈瓷安不由闭上了眼睛。
再抬眼,王楠发现,哪怕被打被绑,陈瓷安的眼里也没有恐惧与祈求,反而带着一股倔强,和与生俱来睥睨她的气势。
这让她不由想起幼时,姜承言跟姜青云看她时的眼神。
王楠明明没有被束缚手脚,却不由得往后退缩。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王楠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你以为你是什么金樽玉贵的小少爷?你就庆幸自己有个好妈吧。
宁愿自己死,也要把你送到姜家过好日子!”
陈瓷安脸上的淡淡笑意彻底消散,反而染上了恨意:“你不许提她!”
王楠不觉得自己的话恶毒,反而洋洋得意地补充:“哟,狗崽子着急了啊,哈哈哈哈!
你个私生子狂什么狂!真以为姜家看重你呢?
你在姜家过得好,不过是因为他们只把你当个宠物而已。
你在姜家,跟我在王家是一个地位。
他们给王耀铺路,却连上学的学费都不肯给我。
姜星来跟姜如意有那么多老师教导,你呢,想在家休息就在家休息。
你以为他们是疼爱你吗?才不是!他们只是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