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姜青云下意识问:“什么问题?”
姜承言目光投向窗外,语气发沉:“他问许管家,自己是不是麻烦精,是不是花了姜家很多钱。”
姜青云一听就火了,他赚那么多钱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家人有个好的生活条件,能不用为了钱财给别人低头。
可这个蠢货,却敢给自己的弟弟灌输这么卑劣的想法,简直是活够了!
这回姜青云也大概了解了陈瓷安不理自己的原因,估计是把汪平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当真了。
姜青云啧舌,心里烦躁,却也只能多派些人手去找到汪平的踪迹。
出了书房,姜青云刚巧见到了端着托盘从楼下上来的江琢卿。
托盘里还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梨子银耳糖水。
“给我吧。”
第177章 是小福星
姜青云问也不问是给谁端的,像个强盗似的把托盘拿走了。
江琢卿站在院子里,眉心紧蹙。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带着烦躁与抱怨的:“啧。”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瓷安还没有睡着。
他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往被子里钻了钻,把哭红的眼睛藏了起来。
姜青云端着托盘就站在门外,怎么可能看不到他这番小动作。
只是他没有戳破小孩的心思。
他把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蹲下身守在床边。
记忆里那个还需要踩着小楼梯下床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从那么小一丁点,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在姜家一点点长大。
他的很多第一次,都是在姜家开始的,这里是他的家。
没有家会嫌弃家里的孩子麻烦,他们只会心疼。
看着陈瓷安这副模样,姜青云心里越发恨那个姓汪的家伙。
怕陈瓷安在被子里憋出问题,本来就不聪明,再缺氧憋傻了。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陈瓷安的身体瞬间僵硬。觉察出哥哥的手伸过来,他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直到被男人轻轻拽起来,抱进了怀里。
“怎么又哭鼻子,跟小姑娘似的……”
陈瓷安本来心里就有气,听到姜青云这么说,又气呼呼地在他心口上砸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力道不算重。
姜青云却摆出一副很痛的样子,眯着一只眼观察弟弟的反应。
见瓷安还在生气,姜青云也怕把人逗过头,只好作罢。
梨子糖水的味道很好闻。姜青云端起半温的碗,手里捏着勺子,非要像小时候那样喂他喝。
陈瓷安又嫌弃又别扭,死活不肯把脸转过来。
姜青云心里叹气,知道这孩子还是把那个坏种的话听进了心里。
“怎么小时候不喂你还不吃,现在喂也不吃,你要修仙吗?”
陈瓷安鼓着腮帮子,脸颊、眼圈、鼻尖都红彤彤的,就是不回话。
姜青云又用勺子搅了两下碗底,不经意地说:“你小时候我喂你,以后你八十了,我还得喂你。”
“到时候我可不这么喂你,你这么爱吃糖,那时候肯定就没牙了。”
“到时候我就嚼吧嚼吧吐你嘴里。”
陈瓷安闻言,果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终于开口跟姜青云说了第一句话。
“你脏!”
话语里的嫌弃溢于言表。
姜青云却也不生气,笑着把勺子凑到陈瓷安嘴边,看着他张嘴把梨水咽了下去。
“你小时候不都是这么喂吗?小时候让你吃饭,可比现在麻烦多了。”
陈瓷安觉得姜青云说得不对,他小时候分明可听话了。
“你骗人,我小时候吃饭很乖的。”
姜青云见他稍稍有了精神,也不反驳:“是是是,那小时候那么乖,现在脾气怎么那么怪。”
“你是小河豚吗?”
陈瓷安想说自己不是,而且这件事也不是自己的原因。
都怪梦里的大哥跟小哥不好。
眼见弟弟的眼圈又红了,姜青云赶忙腾出一只手给他擦眼泪。
“好了……小娇气包。”
“全世界就你最乖。”
“这么乖的小孩是谁家的啊——”
姜青云端着碗又要喂,陈瓷安红着脸又咽下一口,紧接着反驳: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这么哄我了。”
姜青云:“嚯,这么大口气,还长大了?你毛长齐了吗,就长大了。”
“只要有哥在一天,你就还是个小豆丁。”
这跟梦里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陈瓷安眼圈又红了,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
——分明是梦里的哥哥不好,他不该跟现实里的哥哥发脾气。
泪水又吧嗒吧嗒往下掉,姜青云也是没招了,伸手轻轻拍着陈瓷安的后背。
陈瓷安心里不得劲,哭哭唧唧地说:“大哥,我是不是麻烦精,我是不是特别不好……”
瓷安说着还时不时抽噎两声,那可怜模样,姜承言见了都得拿鸡毛掸子抽他两下。
“你要是麻烦精,那你小哥是啥?麻烦无敌风火轮?”
姜青云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也哄着,“放心吧,要是找出一个最不乖的小孩,一定是你小哥。”
一想到梦里小哥的样子,陈瓷安又缩了缩脖子。
“那大哥,我是不是一点也不麻烦?”
姜青云沉思着想了想:吃虾要扒壳,吃鱼要挑刺,喝可乐要喝第一口……
见他长时间不说话,陈瓷安也有点急了,扯着姜青云的衣服晃来晃去。
“你快说,你快说不是啊!”
姜青云只能笑着回应:“不麻烦,你是小福星。不只是爸爸的小福星,也是我的小福星。”
姜青云捏着陈瓷安的脸蛋,郑重地说。
日子慢悠悠地过着。姜承言怕瓷安的身体恢复不好,已经两个星期没让他去上学了。
这些日子里,姜承言给瓷安请了几位家教,学的知识不难,再加上陈瓷安本就聪慧,日子倒也不难过。
只是这两个星期里,姜承言一直没有查询到汪平的下落。
宽敞的院子里,陈瓷安躺在藤编秋千上晒太阳。
江琢卿跟姜星来手里拿着羽毛球拍。
最近宗家似乎准备把宗佑阳送出国进修,导致宗佑阳已经很久没有跟陈瓷安一起玩了。
姜星来打羽毛球的架势里藏着火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瓷安这几天对他一直淡淡的。
他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江琢卿在其中搞鬼,要不然瓷安怎么可能不理自己。
在堪堪躲过姜星来那流星锤般的羽毛球后,江琢卿打球的力道也重了不少。
陈瓷安安静地半躺在秋千里面,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一旁二人的对峙,并没有引起瓷安的注意。
可能是这次的病伤了根,陈瓷安也没有以前那么足的活力,跟着两人上蹿下跳。
姜承言也不同意他们带着陈瓷安瞎跑。
陈瓷安长长的睫毛微颤,注意到姜如意步伐很快地往屋里走去,视线都没有往这边看。
他觉察出不对,朝着身后看去。
果然见到熟悉的女人正崩溃地想要往屋里闯,却被保安室的保镖拦在了外面。
凄厉哀嚎的女声无比刺耳,陈瓷安不由蹙了蹙眉,只觉得烦躁。
第178章 汪平死了
“姜如意!你不能这么对我!”
需要的时候是表姐,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姜如意。
姜如意甚至懒得回头看她,也不在乎她嘴里骂了些什么。
她只需要确认,从现在开始,她对李家的报复,开始了。
陈瓷安的视线缓缓落在那人身上,这才发现在门口喊叫的,正是王楠。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如同泼妇一般,不顾形象地在门口大喊。
这声音也引起了江琢卿跟姜星来的注意,他们停下打球的动作。
将手里的羽毛球拍随意交给一旁的佣人,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江琢卿没管外面的人,走过去拉着躺在秋千上的少年。
准备把人带进屋里,省得让他听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姜星来倒是站在原地看了两眼门口的人,眼底有些不耐烦。
从小他就讨厌那边的亲戚,跟狗皮膏药似的,姜如意也是真倒霉,就这样被缠住了。
陈瓷安小脸苍白,没有血色,站在江琢卿面前更显消瘦。
江琢卿捂着他的耳朵,两人结伴进了屋。
屋内大哥和父亲也在,显然对于姜如意给李家使绊子的事,姜承言是知情的,也是默许的。
他对家里的孩子都还留着根触须,时刻关注着他们的生活。
哪怕姜如意不主动告知,姜承言也会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一切。
所以当姜承言知道有人打算趁着大女儿年轻,准备给她下套时,他就把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人都调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