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放屁,老子睡了一觉,压根就没出门!”
见其他人都无语的盯着自己,陈柱反应过来,讪笑道:
“我太累了,就稍微睡了一会儿。”
赵舟又问他:“那你怎么会到那边去的?”
陈柱“嘶”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啊。”
赵舟松开陈柱,小章鱼也回到了黎清身边。
黎清想了想:“算上尽头的那个,一共只有十一个房间,那堵墙后面一定还有空间。”
赵舟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刚才撞击的声音听起来像实心的。”
黎清沉吟:“或许是墙壁足够厚。”
他低头问小章鱼;“你能把墙砸开吗?”
陈柱捂着脑袋,小声嘀咕:“这还用问?”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道具而已,直接让它干活不就得了?
黎清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让陈柱莫名有些忌惮。
他移开视线,骂骂咧咧的小声嘀咕什么。
小章鱼转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恐惧。
但身为主人的道具,不管是什么样的命令他都会答应。
小章鱼眼中浮现坚定,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黎清。
他伸出一条触手碰了下黎清的嘴角。
然后又碰了下自己的脑袋。
一身浅粉色的斑点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干劲十足的走到墙边,身体在黑暗中放大了两倍还要多。
黎清愣住,就连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小章鱼竟然还有这样的本领。
巨大的腕足扩展到将近两米长,狠狠朝着墙壁挥去。
地面震颤,黎清向后两步扶着墙壁躲好,小章鱼已经挥出了第二下。
灰尘石块迸溅四散,却还没有穿透。
黎清皱眉,看着小章鱼继续不断地朝着一个位置砸去。
不知过了多久,墙壁终于透出了一个缝隙。
一股混合着烧焦和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黎清捂着口鼻,有些想吐。
有一个口子接下来就好破开了,墙壁很快被砸开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腥臭味更加浓郁,墙后面是一扇被紧紧锁住的铁门。
小章鱼缩回原本大小回到了黎清脚边,触手抱住他的小腿不撒手。
黎清看出来,他并不想自己过去。
“阿丑说,那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陈柱轻嗤:“我们这么多人呢你怕什么?”
黎清晲他:“那你怎么不第一个走?”
陈柱一噎:“我在后面当然是为了保护两个女生,你乱叫什么?”
米亚翻了个白眼,从地上捡起两块尖锐的石头,递了一块给柳柳。
“都到这了,继续走吧。”
这堵墙足足有将近半米厚,墙后还有一道上着锁的巨大铁门。
第27章 精神病院(27)
故技重施,黎清让小章鱼直接把门上的锁敲碎了。
铁器击打发出刺耳的脆响,火星四溅,一把巨大的锁头掉在地上。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房间里的陈设。
这个房间很久没人踏足,到处覆盖着厚重的灰尘。
黎清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后灯光闪烁两下,顽强的亮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间办公室却布置的分外奢靡。
办公桌上没有文件,却摆着一瓶价值几十万的红酒。
酒瓶中的酒已经干了,瓶盖放在一边,像是这里的主人倒酒倒了一半就匆匆离开再也没回来。
赵舟皱眉:“这个房间也就大概和一间病房一样大,剩下的空间呢?”
黎清看向一面墙上的壁画,心中划过一抹异样。
壁画用油彩画就,是一幅不完整的解剖图。
画中的成年男人只画了上半身,脸被绿色布料遮住隐隐可见五官轮廓,小腹被手术刀划开。
血从大开的腹腔中漫出来,内脏清晰可见。
但或许是因为绘画者的高超技艺,色彩的处理让这幅画并不显得血腥,反而有一种奇特的美感。
他走过去,把画摘了下来。
画后面赫然是一面三十厘米长的玻璃窗。
从玻璃窗往里面看,能看到内侧还有一个小房间,放着一张手术床。
黎清观察着该从哪进入这个小房间,身后传来柳柳的惊呼声。
“这里有病人的档案。”
黎清看过去,柳柳脸色发白,捧出一个大箱子。
“每一张纸代表一个病人,这里到底曾经住过多少病人啊?”
灯光突然闪烁,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嗤声后,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黎清骇然的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布料摩擦,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重声响。
“379号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开始。”
“嗯,这次傅先生说要观摩,你提前准备。”
“是。”
声音渐渐弱下去,远处亮起了一点光亮。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酒液在高脚杯中轻晃,留下一圈浅粉色的酒渍。
他惬意的喝完一杯酒,门打开又关上,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男人放下酒杯,喊为首的男人“傅先生”。
黎清听出来,他是刚才说话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
他笑着和两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起走进了那道小侧门。
黎清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视线强迫跟上了几个人,透过缝隙,能看见小房间内的病床上躺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状态酷似他看过的那幅画上的男人,胸腹大开,内脏像货物一样被展示在几人面前。
房间中还有一个人,看打扮是个医生。
他佝偻着背,看起来比其他人矮半个头。
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非常阴鸷的眼睛。
见几人进来,他眯了下眼,染血的无菌手套按在打开的腹腔边缘。
被蒙住脸的男人在病床上弹动了一下,黎清这才看清,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牢牢锁在病床上。
他震惊的意识到,这个人还活着,并且是在全程清醒的情况下被开膛破肚了。
医生满意的松开手,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是刚才和喝酒男人说话的另一个人:
“院长,379号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被叫做院长的男人满意的笑了两声,给身后的“傅先生”介绍:
“这人生下来就死了亲妈,被家里人认定不详。”
“后来他爸娶了新老婆,就想办法把他丢了,但不管他被丢到哪,他都能找回家,跟被鬼缠上了一样。”
“他后妈逼他爸把他送走,他爸也是狠心,直接雇人想把他弄死丢在深山老林里。”
傅先生打量着他还在微微跳动的内脏:“所以他没死?”
院长摇了摇头:“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大腿粉碎性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十四处。
但他就是活下来了。”
“不仅活了,还在一个月后拖着还没完全好的身体,把他爸和后妈一家全杀了。”
“附近的邻居不小心撞见,报警说他疯了。”
傅先生微蹙起眉:“所以他只是身体素质强悍?”
院长神秘的摇了摇头,从托盘里拿起一把持针钳狠狠扎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脏器上。
他并没有特意挑选位置,钳子扎进了肠子。
躺在病床上的人尖叫着剧烈抖动起来,却因为挣扎的动作血流的更多。
傅先生有些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
院长松开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上溅到的血液。
“他不是身体素质强悍,他是不死。
根据谷医生的研究,只要他的心脏没有被碾碎,就能一直存活下去。”
傅先生面上浮现出微微的惊讶,但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虽然你的研究很让人惊讶,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院长两只手在半空微微下压,示意傅先生稍安勿躁。
“我当然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谷医生专门进行了研究。
发现他的不死并不是身体原因,而是因为他的大脑足够强大。”
谷医生将还插在腹腔里的持针钳拔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擦干血迹,接过话茬。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他对大脑的开发远超同龄人,他一直确信自己不会死。”
一直跟在傅先生身后的助理皱眉,不满道:“你们是在说笑话吧?”
“觉得自己不会死难道就真能不死了?”
傅先生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视线直直落在男人被绿色软布盖住的脸上。
“怎么证明?”
院长看了谷医生一眼,后者会意,把布扯了下去。
男人视线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呼吸微乎其微,眼皮许久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