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打量着赵渡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哥,你生气了?”
赵渡挠了下后脑勺:“我就是太胆小了,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如你,你就别和我生气了呗?”
从小到大,只要赵渡做了什么让赵舟生气的事都是这副说辞。
如果是以前,赵舟听见这话就不会再和他生气。
但现在他才明白,赵渡不是胆小,而是自私。
他的自嘲示弱也不是真心的,只不过是想着他能在前面冲锋陷阵罢了。
赵舟轻笑一声,拍了下赵渡的肩膀。
“哥哥怎么会和你生气呢?”
赵渡不太相信,小心的观察着赵渡的表情,见他好像的确没怎么生气才放心下来。
“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赵舟心想,赵渡想说的大概不是“你最好了”,而是“你最蠢了”。
踏进住院部的大楼,阳光瞬间抽离,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几人回到宿舍,房间里空空如也,周远没有回来。
陈柱才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咱们什么时候去找档案室?”
赵舟思索了一下:“趁天色还早,我们分头找吧。”
陈柱脸色变了变:“那现在少了一个人,我们怎么分组?”
第24章 精神病院(24)
赵舟抿唇:“这栋楼一共有四层,如果我们想最快找到,还是得分成四组。”
但是,他们现在只有七个人,意味着肯定要有一个人独自一组。
柳柳发着抖,脸色惨白。
米亚突然举起手:“我和柳柳一组吧,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女生。”
柳柳失神的看向米亚,眼中盛满了感激。
陈柱跳脚:“你明明和我是一组的,现在你和她一起,我怎么办?”
米亚斜睨着他,风情万种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卷发:
“和你一组是昨天的事了,要不你叫一声妈妈,等你再吓哭的时候我还可以抱抱你。”
陈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确定米亚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米亚轻嗤一声,拉住柳柳的手开口道:
“一楼主要是宿舍区,应该是最安全的,就交给陈柱一个人,我和柳柳去二楼。”
“至于三楼和四楼,你们自己选吧。”
赵渡立刻扯了下赵舟的袖子:“哥,我们选三楼吧。”
病房都在四楼,虽然今天不用巡查,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危险?
赵舟轻轻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出来,看向黎清:“你们说呢?”
黎清点点头:“我们可以去四楼。”
其实他觉得赵舟之前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可以找人问问路。
就算别人不说,至少阿丑应该会告诉他。
听米亚这么安排,陈柱才算松了口气,轻咳一声晃了下自己萎缩的手臂。
“那我就不和你们推拒了,你们也赶紧去找,找到线索了咱们随时联系。”
陈柱笑眯眯的送其他人离开宿舍,想的却是他只要在宿舍里等着就好了。
一楼只有这么大点的地方,两眼就看完了。
等其他人找到档案室,不管他去不去都能增加一点特质,稳赚不赔。
他想通这一切,咂了下舌,躺回床上,慢悠悠的闭上眼。
先睡一觉,正好。
有了昨晚的经历,这次谁都没敢再走楼梯。
电梯分别在二楼三楼停下,最后升到了顶层。
黎清和贺观棋踏出电梯,窗外的日光西坠,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
他蹙了下眉:“为什么时间好像过的很快?”
贺观棋回过神,随意看了一眼窗外:“或许是错觉吧。”
黎清不解的看他:“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
自从听到隐藏任务后,贺观棋就没有再说过话,好像一直在走神。
贺观棋拽住黎清的手腕,粗粝的拇指摩挲过他的手背。
他抿了下唇瓣,哑声开口:“你喜欢我吗?”
黎清毫不犹豫点头:“喜欢呀。”
只用两根小鱼干就骗到手的靠谱两脚兽,虽然没有漂亮的毛毛,但脸蛋还算的上是好看。
强壮又听话,当的起咪咪大王一句喜欢。
黎清眼神清澈,在日光折射下闪烁出点浅浅的宝蓝色。
贺观棋一眼就看出这小傻子根本没理解他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本来也只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而已。
贺观棋握住黎清的手臂,把他向自己怀里扯了过来。
黎清眼睫颤了颤,无措的看向贺观棋,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下一刻,贺观棋俯下身,吻在了黎清的唇上。
他用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黎清整个揉进自己的骨血。
唇齿相依,原本微凉的体温逐渐灼热起来。
黎清蓝色的瞳仁里是纯然的疑惑,微微张开嘴唇却被趁虚而入。
暧昧轻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氧气逐渐被剥夺,黎清的小脑袋有些发晕。
他不是已经说了喜欢了吗,难道贺观棋还不高兴?
那他这种可怜小咪是不是要被养肥吃掉了?
但奇怪的是,他对贺观棋的触碰和亲吻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排斥。
贺观棋的唇瓣软嘟嘟的,像块果冻,亲起来好像还有点甜丝丝的。
一只大手覆在黎清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一个小小的,圆润的肚脐。
黎清吃下的,那份“烤鱿鱼”。
舌尖一痛,黎清陡然睁开眼,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
贺观棋垂眸,长睫掩下的瞳孔中闪过红芒。
他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直到黎清窒息的前一刻,贺观棋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
他捧住黎清的脸,揉捏着他柔软的耳垂。
“你自己亲口说的喜欢,现在就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黎清压根没听清贺观棋在说什么,脸颊绯红,吐出被咬破了一点的舌尖。
他委屈的哼了一声,视线垂下,看的两只眼睛有点斗鸡眼。
可爱。
贺观棋忍不住笑起来,他可真是捡到了个宝贝。
贺观棋喉结滚动,伸出指尖递到黎清面前。
“咬一下。”
黎清疑惑:“什么?”
贺观棋的手指抵在黎清的唇瓣上:“咬一下。”
黎清下意识张开嘴。
贺观棋用拇指和其他手指捏住了黎清的下颌,让他闭上嘴。
他的指尖擦过齿尖舌根,肆无忌惮的,搅,动。
黎清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抗拒声音,又被悉数吞了回去。
贺观棋终于松开了手。
像刚见面的时候一样,给黎清看自己指尖上的水光。
黎清动了动下颌,半天才压下口腔里的异样感。
贺观棋亲了下黎清生气到瞪圆了的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去吧。”
黎清还没弄明白贺观棋话中的意思,下一瞬,贺观棋就原地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连电梯都又检查了一遍,却什么都没发现。
恐慌蔓延在黎清心头,他手指攥紧,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狠狠踢了下墙,小声骂道:“坏东西!”
连话也不说明白就跑了,剩下他一个算怎么回事?
“狗东西,坏东西……”
贺观棋比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凶恶大狗还可恶!
他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向前走,抬头看向房间号。
101,是阿丑的房间。
黎清抿唇,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25章 精神病院(25)
“阿丑,你在吗?”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101的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漆黑一片,阿丑的小脸从门缝处露出一半。
除了阿丑的脸,狭窄的缝隙里看不清房间里有什么。
阿丑看到黎清一阵惊喜。
但随即他耸动了下鼻尖,又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眼神。
“你身上沾满了他的味道。”
黎清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啊。
还是小猫的时候,他能在毛毛乱的时候用舌头清理一下,还能舔一舔自己的*。
现在就算脏了也没办法清理了。
阿丑嫌弃又惧怕的耸了下鼻子,身体往后缩了缩:“哥哥,你想问什么啊?”
黎清立刻被拉回注意力。
“医院里有一个档案室,好像有关于院长的档案,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阿丑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黎清担忧道:“你怎么了?是那里有什么吗?”
阿丑整个人都在发抖,一把拽住了黎清的手:“不能去,不能去那里。”
他的手指攥紧到发白,盯着黎清一字一句道:“那里有,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