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电梯门开着，里面的灯管亮着，正散发着白光。
江知寒看了一眼电梯门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进吗？”沈夜忙问。
江知寒犹豫了半秒，点了头。
三个人走进电梯，沈彻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数字从十六往下跳，一直跳到一，电梯停了。
门自动打开。
外面是一楼大厅。
灯全亮着，前台坐着那个小姑娘，保洁阿姨在拖地，一切看起来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但沈夜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数字，是一楼，没错。
他又看了一眼大厅里的光线，太亮太干净了，比平时的画面高清得多，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这不是现实。”江知寒说，“我们还在鬼域里。”
沈夜的心沉了一下。
江知寒走出电梯，环顾了一圈大厅，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
前台小姑娘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但她的眼睛是黑漆漆的，没有眼白。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江知寒没回答，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贴在她额头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前台小姑娘像泡沫一样散开了，化成一团白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除了她，前台桌面、电脑、电话机，也跟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铁门。
铁门油漆剥落，门上的猫眼如黑洞般，跟走廊里那些一模一样。
“鬼域在变化。”江知寒蹙眉，“有人在操控它。”
沈夜忽的想起那股巨大的拉力：“有人？不是那只女鬼？”
江知寒摇了摇头：“女鬼没这个能力。她只是怨气重，但撑不起这么复杂的鬼域。现在想来，这后面还有别的东西，比她强得多。”
沈夜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妙了。
一只女鬼已经够难缠的了，后面还有更大的东西，这还怎么活？
“那咱们现在怎么出去？”
江知寒没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将手放在那扇铁门上。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这边。”
他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跟之前走过的差不多，灯管发黄，两侧是一扇扇铁门。
但走廊的尽头有暖黄色的光，像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颜色。
江知寒径直朝那个方向走，沈夜和沈彻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廊很长，但光却越来越亮，暖黄色的光洒在地面上，灰色地毯瞬间被染成了金色。
走近了看，走廊尽头果真有一扇窗。
窗户外，是阳光，蓝天，白云，还有一棵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沈夜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两秒，觉得那棵树有点眼熟。
是原主记忆中，小时候在老宅院子里看到过的那棵树，后来被雷劈了，就砍掉了。
“这是……”沈夜迟疑了一下，“老宅？”
江知寒伸手推开了窗户。
但窗外并不是老宅的院子，而是一间屋子。
这是沈夜的屋子。
是他在沈家老宅住的那间。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被子掀开着，枕头旁边还放着他昨晚抱着的桃木剑。
一切都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夜愣在原地。
江知寒率先翻过了窗户，落进沈夜的房间里。他环顾了一圈，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出来。”江知寒回头说。
沈夜和沈彻不再犹豫，跟在他后头翻过窗户，落在房间里。
第79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6
沈夜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江知寒上前关上那扇窗，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贴在窗框上：“先离开这里。”
三个人迅速出了房间，下了楼。
客厅里灯开着，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江知寒走到大门口，拉了一下门，门被轻松打开。
外面是沈家老宅的院子，月光照在地上，树影婆娑，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草木的气息。
沈夜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很是新鲜：“出来了？”
江知寒点了点头：“出来了。”
沈夜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绳子上沾了一些暗红色像血一样的东西。
他赶紧把绳子解开，扔在地上。
沈彻也解了绳子，但动作比沈夜从容得多。
江知寒没有解，而是把绳子重新系紧了一些。
沈夜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动了一下，但没问。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沈夜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想，思绪逐渐放空。
过了好一会儿，沈彻先开口了：“那栋楼的历史，我让人去查。”
“嗯。”江知寒点头，“还有那个女人的身份。1998年在那栋楼里住过的人，特别是六月份出过事的。”
“嗯。”沈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吵醒了，声音带着睡意，但听沈彻说完之后，立刻清醒了，说马上去查。
沈彻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明天能出结果。”
江知寒点了点头。
沈夜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还在发软的腿，看向江知寒：“你说的那个别的东西，比女鬼还强的那个，是什么？”
江知寒想了想，说：“现在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认识你。”
沈夜愣了一下：“认识我？”
“那根绳子。”江知寒看了一眼沈夜的手腕，“它只拉了你，没拉我和小叔。是因为，它在找你。”
沈夜后背一阵发凉。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在这个世界才待了几天，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哪里来的什么鬼怪认识他？
除非……
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认识的东西。
“可能是原……”沈夜说到一半，发现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可能是我以前招惹过的东西。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从小就不着调，得罪过的人不少，鬼可能也不少。”
沈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知寒也没说话。
沈夜觉得这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但他现在脑子太乱了，没精力去琢磨。
“行了，先睡觉吧。”沈夜忽的一下子站起来，“明天还得去查那个女人的事。”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江知寒：“今晚我能去你屋睡吗？我那屋窗户被开了个洞，我害怕。”
江知寒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窗户是我开的。”
“我知道。”沈夜理直气壮地说，“你现在把符贴上了，鬼进不来。可万一那符不顶用呢？你那屋安全一些，床也大。实在不行，沙发我也能凑合。”
江知寒沉默了几秒，起身越过沈夜，先行往楼上走。
沈夜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彻。
沈彻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小叔，晚安。”沈夜朝他说了一句。
沈彻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沈夜没多想，跟着江知寒上了楼。
走进江知寒的房间，沈夜轻车熟路地走到沙发前躺下，又把桃木剑摸出来抱在怀里。
洗漱完毕，江知寒关了灯，躺到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沈夜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
“江知寒。”他小声喊了一句。
“嗯。”
“你说那个东西认识我，是真的吗？”
“嗯。”
“你觉得它是什么？”
沉默了几秒，江知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不会轻易放过你。”
“……”沈夜把桃木剑抱得更紧了一些，“那你得保护好我。我要是死了，你那些符纸的钱找谁要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江知寒翻了个身，好像还笑了一声。
沈夜不确定，也没再问。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沈夜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保洁阿姨拖把都掉了，水桶差点踢翻。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衬衫，灰西装，头发梳上去了，没什么问题啊。
“沈、沈夜？”前台小姑娘终于挤出声音来，“你还活着？”
“……我看起来像死了吗？”
小姑娘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你可吓死我们了。昨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有人看见你和沈总还有另一个帅哥进了十六楼，就再也没出来过。我们打你电话打不通，沈总电话也打不通，报警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