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夜咽了口唾沫，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更冷了。
  沈彻来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查看。
  里面的照片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人。
  一个女人，长头发，白裙子，站在一个花园里，笑得很灿烂。
  这女人，就是昨晚沈夜看到的那只女鬼。
  沈彻把相框放下，又翻了翻桌上的其他东西。找出了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几本杂志，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手写的字，字迹很工整。
  第一页写着：1998年3月12日。今天我搬进来了。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房东人很好，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他。
  第二页：3月15日。楼下有家面馆，味道不错。老板娘给了我一张优惠券，下次去吃可以打折。
  第三页：3月20日。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可能是错觉吧，刚搬到一个新地方，不习惯。
  第四页：4月2日。不是错觉。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门锁被动过了。我问房东，房东说可能是维修工来过。但我没报修。
  沈彻翻了几页，后面的内容开始变得混乱。
  字迹不再工整，有些地方写得很潦草，有些地方又被涂掉了。
  5月10日。他又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门锁是好的，窗户也关着。但他就在屋子里。
  5月14日。我跟房东说了这事，房东说我想多了，说这栋楼很安全。但我知道不是我想多了。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衣柜的门开着，里面多了一件衣服。这衣服……不是我的。
  5月20日。我报警了。警察来看了，说没有撬锁的痕迹，建议我换一把锁。我换了。但没用。他还是能进来。
  6月1日。他在我睡着的时候来过。我能感觉到。早上醒来的时候，被子被人动过。我身上有手印。
  6月5日。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从没见过他的脸。每次我醒着的时候，他都不会出现。只有我睡着了，他才会来。
  6月10日。我在床头放了一把剪刀。今天晚上如果他还来，我就跟他拼了。
  6月15日。剪刀不见了。我在床底下找到，发现已经被折成了两截。
  笔记本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页。
  沈彻合上笔记本，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江知寒。
  江知寒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厉鬼。
  这是……被杀的怨魂。
  沈夜站在门口，虽然没看到笔记本上写的是什么，但从沈彻的表情和江知寒的反应，也猜到了大概。
  “她是被杀的？”沈夜蹙着眉问。
  沈彻点了点头。
  “被谁？”
  “不知道。”沈彻摇头，“笔记本上没有写。”
  江知寒走到衣柜前，把里面的白裙子取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床底下。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
  江知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她的尸骨不在这里。”
  “那在哪？”沈夜忙问。
  “可能在别的地方，也有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江知寒环顾了一圈屋子，“这个鬼域是她怨气凝结出来的，并不是她死的第一现场。她死的地方，应该在别处。”
  沈夜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本来以为就是一只普通的厉鬼，找到她，收了就完事。
  结果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现在怎么办？”
  江知寒略一思考，说：“先出去再说。这里的信息不够用，我们需要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这栋楼的历史。她死了至少二十年，那时候这栋楼应该刚建好不久，档案室里可能有记录。”
  沈彻点头：“我让人去查。”
  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沈夜走在最后面，经过那张床的时候，余光瞥见床单上的暗红色污渍似乎比刚才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停下来又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变大了。
  污渍的边缘正在往外扩散，像是有血正从床单里面渗出来，再慢慢洇开。
  “江知寒。”沈夜的声音有些发紧，“床单……在往外渗血。”
  江知寒回头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回来，伸手摸了一下床单。
  手指上沾了暗红色的液体，黏腻温热，确实是血。
  而且，还是新鲜的。
  江知寒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涂料下，隐隐能看见一道细细的裂缝。
  但裂缝，也在变大。
  这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间向两边裂开。
  “出去。”江知寒的声音不再如比平时那般稳重，“快出去。”
  沈夜转身就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正在自动关上。
  他伸手去推，但门已经关了一大半，只剩下一条缝。
  好在沈彻比他快，一把抓住门边，用力往回拉。
  他的力气很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门还是在慢慢合拢。
  江知寒赶到后，伸手拉住门边，两个人一起用力，门终于停住了。
  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快出去。”沈彻咬着牙说。
  沈夜赶紧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而后是江知寒，他松了手，侧身挤了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沈彻，他刚松手，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沈彻侧身出来的时候，袖子被门夹住，随着撕拉一声，袖口的布料被他硬生生扯下来一块。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紧盯着那扇红色的木门看。
  门上的对联在晃动，红纸上的黑色字迹开始往下淌，像墨汁一样顺着门板往下流，瞬间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摊黑色的血水。
  紧接着，门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第78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5
  是昨晚那只女鬼的声音，但比昨晚更尖了些。
  叫声越来越响，震得走廊里的灯管都在晃。
  沈夜赶紧捂上耳朵，这声音，弄得他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江知寒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
  叫声停了一瞬，然后更响了。
  符纸烧了起来，火焰呈蓝色，几秒钟就成了灰烬。
  “没用。”江知寒淡声说，“她变得比昨晚强了。”
  沈彻拉过沈夜的手腕往回走：“先撤。”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走廊里的灯管在尖叫声中一闪一闪，光线忽明忽暗，投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来晃去。
  沈夜跑了几步，觉得手腕上的红绳紧了紧，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拉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红绳的另一头是江知寒。
  但江知寒正在他前面跑，绳子没有绷紧，是松的。
  那不是江知寒在拉他。
  这是从黑暗的另一头传来的拉力。
  有人在另一头往回拉那根绳子。
  沈夜猛地停下脚步。
  绳子瞬间绷紧了，一端系在他手腕上，另一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江知寒！”沈夜喊了一声。
  江知寒回过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又见到了他手腕上绷紧的红绳，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步跑回来，伸手拉住那根红绳，往自己的方向拽。
  但绳子纹丝不动。
  另一头的拉力很大，有东西在黑暗里死死拽着他不放。
  沈彻也折返回来，迅速抓住绳子，两个人一起用力，绳子终于松动了一下，被他们拉回来一截。
  但很快，另一头的拉力更大了。
  绳子不小心从他们手里滑出去一截，沈夜的手腕被拽得往前一倾，整个人差点被那东西拖倒。
  江知寒赶紧松开绳子，从兜里摸出那把桃木剑，施展咒语。
  那把桃木剑应声浮动，而后迅速朝走廊尽头的黑暗处飞去。
  不多时，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东西被击中了。
  绳子的拉力瞬间消失。
  沈夜往后踉跄了两步，被沈彻扶住了肩膀。
  “走。”沈彻沉声说。
  三个人转身继续跑。
  走廊似乎比来的时候长了很多，他们跑了很久都看不到岔路口。
  两侧的铁门一扇接一扇地往后退，猫眼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好似鬼的眼睛。
  沈夜跑得气喘吁吁，腿开始发软，但不敢停。
  直到前面出现了岔路口。
  江知寒看了眼指针乱转的罗盘：“罗盘失灵了。”
  沈夜喘着粗气，看了看左右两条一模一样的走廊，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绳子的一端系在他手腕上，另一端，则连向左边那条走廊。
  “这边。”沈彻拉着沈夜就往左边走。
  三个人拐进左边的走廊，跑了大概十几步，前面出现了一部电梯。